「心柔,我們把你養到大,你不能這麼對我們啊,好孩子,你這奶娘都是騙你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賈芳發出了竭斯底里的咆哮聲,她的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聲音雖是尖銳,卻帶着濃濃的顫音。
趙鐵心已是一臉蒼白地看着,眼下的事情。
「表姐,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爹娘!」趙天荷突然間跪在宋語柔的面前,大哭道。
宋語柔緊緊地閉上眼睛,不去看趙天荷哀求的目光。
宋家被滅的那一年,宋語柔已經是四歲了,雖然那段記憶已經模糊,她最後一次看到爹娘的時候,他們已慘死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了屍體,那一刻,她彷徨,她無助,她看着爹和娘躺在血泊中,她拼命地搖着,想要他們搖醒。
最後,趙鐵心出現,她開心地喊了一聲舅舅,以為舅舅來是來幫助自己的。
若不是奶娘告訴自己,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眼前的這些人,竟然都是兇手,善良的宋語柔,甚至連懷疑都沒有懷疑過。
深仇大恨眼下就可以得報,哪怕宋語柔再善良,也深知父母之仇必報的道理,哪怕她再善良,了解了趙鐵心和賈芳的所作所為後,不可能再有同情。
她同情的,只是趙天荷兄妹,在她看來,事情發生時,他們也都還小,都是無辜。
「表姐,求求你了,求求你。」趙天荷大聲哭泣道,「你如果不原諒他們,我會恨你一輩子。」
哭喊聲中,夜辰輕笑着問宋語柔道:「想好了嗎?」
宋語柔點點頭,道:「請你,放了天荷他們。」
「你這個賤人,虧我養了你這麼多年……」賈芳悽厲地咆哮道,但聲音剛剛喊出,就被狠狠地拍了一個巴掌,賈芳驚愕地望向身邊,拍自己巴掌的人,是趙鐵心。
趙鐵心陰着臉道:「都要死了,別連累天荷,我們做了這麼多壞事,早就該預料到今天的到來,大不了一死。」
「是條漢子。」夜辰淡淡地道。
趙鐵心又轉過頭,對着兒女厲聲道:「振兒,帶着你弟弟和妹妹走,永遠不要替我們報仇,不許憎恨你的表妹,如果誰違背了,我死都不瞑目。」
「父親!」三人跪在趙鐵心的面前,大哭。
「走,快走!」趙鐵心咆哮道,「振兒,你也跟他們一樣不懂事嗎?」
「走!」趙振拉着弟弟和妹妹,趙天荷在掙扎着,想要繼續留下來哀求。
「二弟,一起駕着妹妹走。」趙振喝道。
趙銘的臉上滿是陰沉,他一言不發地挽着妹妹一條胳膊,與趙振一起拖着他們走。
「宋語柔,我會恨……」趙天荷的聲音還沒有說完,被趙振打暈了過去,隨後留下趙鐵心等人,一言不發地扛着妹妹離開。
夜辰看着宋語柔笑道:「那個趙銘,他的心思很陰沉,以後可能會不斷地給你找麻煩,留下他們三個,禍害無窮啊,你可想好?」
宋語柔搖搖頭道:「他們是無辜的。」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讓他們走吧。我一生立敵無數,自然不會在意這麼幾隻螻蟻。」夜辰傲然道,言語中流露出濃濃的自信,「現在,是你自己殺,還是我幫你殺?」
一席話,讓賈芳的身子顫抖地厲害。
宋語柔閉着眼睛道:「娘的遺言交代了,要語柔為她報仇,語柔認賊作父多年,已是不孝,豈能繼續把報仇藉助於他人之手,這仇,語柔自己來報。」
常百惠走過來,對夜辰道:「都已審訊好。」
夜辰默默地點頭道:「趙家的侍女和僕人,讓他們離開,其他人,全部殺了,天途門的那兩個人留下。」
赤裸裸的誅殺令,令一旁的宋語柔的身體輕輕地一顫。
宋語柔的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默認了夜辰的做法。
「是!」常百惠應道,臉色平靜地轉身離開。
「跑!」夜辰的聲音並沒有壓低,因此不少人聽到了夜辰的命令,這一刻,所有的武者都同時動了,他們各自施展身法,瘋狂地躍向四面八方。
天空中,仿佛遍佈着一張看不見的網,一張恐怖無形的刀網。
一位最先躍到天空的武者身前寒芒閃過,身體突然間被切成了一塊塊血肉,斷肢殘體從天空中砸落在地上。
無數人都撞在這一張無形的刀網上,他們在頃刻間化作了血肉,被非常慘烈地分屍。
一些想要繼續逃走的人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暗中竟然還有高手出沒。
「啊!」又有慘叫聲響起,楞在地上的人並沒有因為他們停住而逃過被殺的命運,暗中的高手在屠殺了逃跑的一群人後,繼續向其他所有人出手。
寒光在院子中不斷地閃爍着,無數人頭飛起,無數斷口的脖子在噴灑着血泉,如同是壯觀的噴泉一般,只是這一抹噴泉的代價有些大,他是用無數人的生命構成。
血腥味瀰漫地更加厲害了,身子空氣中還瀰漫着濃郁的血霧,活着的人視線中變成了一片血紅。
夜辰的不遠處,趙鐵心和賈芳身體顫抖地更加厲害,賈芳躲在了趙鐵心的懷中瑟瑟發抖,仿佛藉此來躲避接下來的厄運。
一旁的宋語柔臉色一片冰冷,閉着眼睛默默地聽着四周的殺喊聲。
「語柔,殺了我們。」趙鐵心大聲喝道,「這算是我對你最後的請求。」
等待死亡會令人更加可怕,令人的精神更容易奔潰,眼下,賈芳就處於奔潰的邊緣,而趙鐵心明知道必死還要繼續等待着,讓他也備受煎熬。
「語柔!」趙鐵心大喝。
宋語柔睜開眼睛,撿起了地上的長劍,大聲喊道:「爹,娘,你們瞑目吧,女兒替你們報仇了。」
長劍劈出,趙鐵心的頭顱被砍了下來,滾到了賈芳的懷中,脖子處鮮血噴出,涌在了賈芳的身上。
賈芳看着懷中瞪大眼睛的頭顱,臉色極其驚恐地慘叫道:「啊!」
一把劍刺入賈芳的胸口,賈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後非常不甘地抬頭看着宋語柔,口中惡狠狠地辱罵道:「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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