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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寧安穎上課的地方不同需要來回接送,而蔣沁也要出門,一個司機便顯得有些不夠用了。樂文。於是她打算給寧安穎專門安排一個司機畢竟現在用不到以後上學也是用得到的。而從打算到實行不過短短的一周。
清晨,新來的司機早就早早的等着了,就算是坐在駕駛座上他的背也是崩的挺直,當初他來的時候戰友們還為他可惜他們這樣專門培養出來的特種兵混到了給太子dang們開車兼半個保鏢的地步,總覺得不是滋味。但是還能怎麼樣呢?立過功又如何,他沒有多少文化也不適應社會除了當兵和服從命令之外什麼都不會,因傷退役是發了不少錢,可是總不能指着這筆錢過一輩子他還有家要養。給太子dang們開車算什麼工作輕鬆,工資高,在外面找都找不到這樣的工作來的時候隊長都拍着他的肩膀對他好好干,要是遇上不好伺候的,就當他是在放屁。
寧安穎吃完早飯後看了下時間,剛過八,出了大門,爬上了早就等在外面的汽車後座,關上車門,把拿着的畫具放在一邊,摘下了手套和圍巾,扭了扭脖子才發現坐在駕駛座上的不是往常的李叔叔,換人了?
沈志從後視鏡里看到上車的人還是一愣,他知道要接的是寧老首長的孫女,也知道她年紀,可是沒想到這麼,有五歲了嗎?這樣的孩子需要司機嗎?難不成是老首長特地照顧他?沈志有些懵。
沈志想的也沒錯,寧老首長的確是照顧他,但是這裏需要司機也是事實,畢竟除了寧安穎,家裏又有孩子要出生了,當初選了他過來給自家,就是看重他的本性。
看到這麼一個孩,本來心情還算平靜的沈志不由有些拘謹,喊了一聲:「大姐。」
寧安穎一愣,很快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打量了一下,心裏有譜,這氣質,妥妥的退伍軍人啊,
「不用叫我大姐,叫我安穎就好,安心的安,新穎的,我怎麼稱呼你?」
「我姓沈,叫沈志。」沈志回道。
「是志氣的志嗎?」
一個大人,一個四五歲的孩,如此正經的一問一答,旁人看來會有些奇怪,反而沈志卻是一板一眼的:「是的。」
「那我以後叫你沈叔叔了。」寧安穎看去興致不是很高,雖然知道可能沒有必要,但還是問了一句:「你知道路嗎?」
沈志此時已經發動了汽車,車很平穩的駛在路上,這個工作對他來並不困難,但還是很用心,他一向寡言少語,聽到這個問題也沒有多,只是回道:「是的。」怕姑娘覺得自己敷衍,而後又加了一句:「我知道路線。」
於是寧安穎也不再話。
教寧安穎美術的是一個有名氣的青年畫家,國際上沒什麼名氣,國內風評卻不錯,還拿了好幾個含金量不錯的獎。他願意收下寧安穎這個學生,不看家世,還得歸功於蔣沁和他在國外的交情。他在自己的家裏教學,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學生,比她大五歲。
快要到目的地,寧安穎圍上了圍巾,拿起畫具手套準備下車,下車前還對着沈志道:「沈叔叔,我大概十一下課,那個時候來接我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還有往左大概三百米處有一家咖啡廳,也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地方,店主是個軍事迷,你們應該談得來。」
其實來的時候沈志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因為以前也聽過一些前輩給別人當司機或當保鏢遇到的憋屈事,聽他也接了這麼一份工作,一個跟他關係好,在省給副省長家公子做保鏢的戰友更是列了不少注意事項。沒想到這個不止年紀,看去比他女兒大不了幾歲,還好伺候。明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娃娃,也不要人照顧,還怕他乾等還建議他可以去做一些別的事,簡直跟個大人一樣,內心不由有些奇妙。才半天,就覺得拿的那份高額的工資有虧心。
沈志孤身一人到市,吃住都由寧家負責,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更沒有什麼事情要做,幫着寧安穎按了門鈴,一個年輕女子溫聲把她領進去後,就準備去看看那家咖啡廳。還下意識的邁步,試着丈量這段路到底有多遠,站到咖啡廳門口,丈量出來約三百零五米,誤差不會超過二,心裏不由一驚,又想起那句店主是個軍事迷,你們應該談得來。的話。為什麼店主是個軍事迷,他們就談的來,難道她看出來自己是軍人?他低頭伸手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的是黑色的西服套裝,明明沒有一軍人的標誌。
如果此刻正在靜物描寫的寧安穎聽到他的話的話,肯定會認真的回答他你的一言一行,都帶着濃重的軍人風格,即使你已經退伍里,可是內心還是把自己當一個軍人。
當她上完課跟老師再見的時候,沈志已經在車門口等着了,看到寧安穎走近,還幫她拉開了車門。寧安穎有些古怪的看着他的動作,然後爬了上去。
「不用特地為我開車門,我自己可以的。」
沈志有不好意思,伸手掩飾乾咳了一下,不能他剛剛坐在咖啡廳里的時候又回憶了一遍前輩傳授的經驗,有些太子dang最愛擺譜,看來還是自己狹隘了。但又想到這只是個孩子,解釋道:「你人力氣不夠,我來開門也是一樣的。」等她坐好合上車門之前,還聽她了一句謝謝。
懂禮貌的孩子大家都喜歡,更不用沈志還有一個大兩歲的女兒,還一年見不到幾次,對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多多少少也會產生一種類似父愛的感情,很快就對這份工作產生了認同感。
「沈叔叔,你有孩子嗎?」寧安穎靠在後座上,手上拿着畫板,上面是今天她一上午的成果,一顆蘋果,畫的並不好,有些平面,但是這已經開始讓美術老師真心認真的教她了。寧安穎看的出來,因為她年紀,老師本來想讓她先畫幾個月的塗鴉,慢慢從線條開始的。
「有一個女兒。」在談起自己的女兒時,沈志的聲音明顯柔和了很多。
寧安穎笑了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嗎?」
「今年六歲了。」
沈志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一個問題,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見對方已經低下了頭,像是在看圖畫,也就不再什麼。
這樣平平常常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而時間越長,沈志發現這個孩子不是一般的省心,就算他只是司機,不太往主樓去,也知道了寧家的大概情況。寧中校這兩年在軍區,夫人蔣沁正懷着孕,聽懷的有些辛苦,在醫院的時候比在家裏多,這麼大一個寧家,實際上除了司機、保姆,就只有寧安穎一個人,跟身邊沒有家人一樣。不是寧老首長夫婦和蔣家都有人在市,這樣子為什麼不把她接過去?好在沈志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也不是一個追根究底的人,只把疑惑放在心裏。他總覺得自己在外工作,沒有在家好好陪着女兒,常常心有愧疚,現在他才發現,首長家的孩子,也不是活在蜜罐子裏的。
而寧安穎,自律的實在有些可怕。
「對了,今天去老宅。」這還是沈志第一次從寧安穎口中聽到老宅這兩個詞。而這兩個字的毫無情緒起伏。從她口中出來,好像老宅里住的不是她親爺爺、親奶奶,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地方,以至於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的是哪裏。
背了那麼多的路線總算不是家裏、學美術、學英語偶爾去蔣家地方來回了,而且寧家老宅是老首長家,當初他們在軍區演練中獲一等獎的時候,就是老首長給他們頒獎的,老首長曾經指揮的戰役還出現在他們的課堂上,更重要的是,他負傷後的這份工作,也是老首長照顧的,沈志不由有些激動。
「你很崇拜我爺爺。」寧安穎看着沈叔叔鮮有的情緒問道,頗感興趣的問道。更多時候,他就像一幅沉默的畫像。
沈志道:「是的,寧首長是個英雄,還是我的恩人。」
「恩人?」寧安穎這話聽去像是問題,實際上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也不要人回答,語氣頗顯得意味不明,根本讓人琢磨不到她的情緒。
可是沈志還不了解她,還耐心的回答道:「是的,要是沒有老首長的照顧,恐怕我現在也不知道能幹什麼了。」到這裏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一個孩子面前露怯。
可是寧安穎卻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怎麼會呢?你好歹是個退伍軍人,保安、健身教練,什麼不能幹?還可以自己創業。」
沈志卻是道:「我不行,我跟社會脫節太厲害了,什麼保安、健身教練根本適應不了,要麼拉不下臉,要麼幹不了,還有創業,更加不行了,我書讀的不多,創業還是要腦子好的人來。」他沒有發現,自己對待寧安穎的態度已經開始有問必答,並且毫不敷衍。
寧安穎的嘴角微微勾起,對他的回答不可置否。
這種埋怨,在寧安穎看來也是珍貴的,特別是對方跟你無親無故。這給她帶來了為數不多的溫情,讓她不至於顯得煢煢孑立。即使這份溫情,並沒有它表現的那麼純粹。她回過神,看了眼已經站在她身邊的溫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不算僵硬的笑容。
「這裏空氣好。」寧安穎回道。
溫海被哽了一下,似乎並不能理解沒有一絲綠意,都是鋼筋水泥的天台空氣哪裏好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等下得好好你病房裏的護士了,就算要呼吸新鮮空氣,到樓下的花園裏面走走不是很好嗎?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到天台呢,要是到時候出了事該怎麼辦?」
寧安穎沒有回話,事實上,所謂的空氣好不過一個託詞而已,她只是不願意待在病房裏,病房對床跟她一樣,也是胃癌晚期,兩人都在垂死掙扎。寧安穎上周轉到這個病房時,對方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包括骨骼,每一秒都活的萬分痛苦,只要一離開呼吸機,立刻就會喘不過氣來。更不用已經掉光了的頭髮和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千瘡百孔的身體,醫生雖然沒有明,但話里話外表示就是這幾天了。
而她也不願意去所謂的花園裏,花園裏有各式各樣的病人在休息鍛煉,無論他們對未來的期許是好是壞,那個未來里,永遠不會有一個叫寧安穎的人,她寧願待在空空蕩蕩的天台上。
「對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我讓你買的假髮買了嗎?」
溫海是寧安穎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當初兩人合資開了服裝店,如今六年過去了,也有了好幾家分店,佔了一片市場。用他自己的話,雖然不算功成名就,事業有成,可是在這個大城市裏,他一個外來者也算是混的不錯了。他不是個脾氣好的人,可是面對着眼前如此命不好的寧安穎,他也不出一句重話來。更不用兩人一同打拼,算是有一份革命情誼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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