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上課。」周峰整了整領帶,目光在班上幾個漂亮女生身上頓了頓。
「死色狼。」我翻了翻白眼。
這個叫濮祥龍的,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之處,上課認真聽講,手上不停地記着筆記。也不分心,一切的表現都是一個學霸天才的樣子。
但是他身上有一股讓我感到不舒服的氣息,即使是面對各種鬼魂的時候,我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上課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讓瘦猴不要再那麼頻繁地擼管了,作為當年「炮兵連」的隊友,我也是深知宿舍的隊友們擼管是多麼的瘋狂。
我覺得他們氣色不好的根源或許跟擼管脫不了干係,無論怎樣,先叮囑瘦猴他們,等我晚上回家問問徐叔,他應該會知道的。
一下課,教室里的人趕着投胎似的,沒一會就走光了,看着瘦猴和以前同宿舍的一群基友們火急火燎的背影,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記住我的叮囑。
「濮祥龍,學習上和生活上有什麼困惑都可以來找我。」班主任整了整領帶走出了教室。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了我和濮祥龍兩個。
濮祥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書籍和文具,轉身向我伸出了他的右手:「你好,濮祥龍。」
「楊雲。」我伸手握住了濮祥龍懸在我面前的手掌。
「嗖」,毫無預兆地,濮祥龍空着的左手划過我的視線,一記手刀帶着沉勁的力道破空斬了過來。
果然不是普通人,我心一沉,腦袋靈活地一擺躲開了他的手刀,緊接着一腳踹向他的小腹,行雲流水,一連串的動作極為自然。這一腳要是被我踹中了,他立馬會失去抵抗能力。
功德帶給我的,不僅僅是陰氣的誕生,還有肉體上的強化。難怪那老道士功德被我們分走一半的時候那麼生氣!
濮祥龍看着我這一腳將要臨身,並不慌張,一腳彈出擋下了我這兇猛的反擊。
「好大的力道!」我萬分震驚,就算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特種兵光論力量的話也比我稍遜一籌的。
就是我這能踢斷厚木板的一腳,居然被他生生擋下。
「你不是普通人。」濮祥龍並沒有繼續出手,鬆開了跟我緊握着的右手。
「你也一樣。」我冷聲道。
「你的戰鬥意識出於本能,並沒有形成系統,天賦很高。」濮祥龍凝重地看着我。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頂多是肉糙肉厚了一點,我是一個普通學生,你有什麼事情別扯上我就行。」
一個剛剛成年的人,能夠有這麼犀利的眼神,這麼敏捷的身手,我覺得他不是特工就是殺手之類的,反正他的世界不是我這種小人物可以仰望的。所以趕緊要跟他撇清關係。
「或許,我們有一天能成為朋友。」
「滾犢子,我這麼猥瑣,跟你這種正經到骨子裏的人絕對不會做朋友的。」
尼瑪的,這么正經,跟你做朋友還不得無聊死?最主要的是,這傢伙身上有一股讓我特別不舒服的氣息。
「要一起愉快地玩耍也不是不可能。」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嗯?」
「期末考試的時候給我發答案,讓我不掛科,我們就做撿肥皂的好基友。」
我的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不可能。」濮祥龍提起皮包就走。
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學霸個個都是這樣,不願意給學渣發答案,這是為什麼?
學霸辛辛苦苦上課聽講記筆記,下課複習做習題,然後得出來的答案,就這麼輕易地發給那些天天吃喝玩樂打遊戲的學渣?
換做你是學霸,你答應不答應?
「有什麼了不起的,今天你對我愛理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我甩臉就走。
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但是我知道,濮祥龍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學生這麼簡單。
只是,他不說出來,我也不會出去多嘴,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就好,嘴嚴一點永遠都是有利無害的。
「咦?」
我剛一踏出教室就驚奇地發現整個教學樓里沒有了人影,就連勤德廣場上也是光禿禿的一片。
「怎麼回事?人都走光了?不可能啊,才剛下課,還有些教師會拖課的,可是整棟教學樓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一片死寂。」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瘋狂地跑到每一間教室,發現裏面都是空蕩蕩的。
「濮祥龍。」我大聲叫喊,他前腳走出教室,我後腳就跟上的,可是這一轉眼的功夫,就沒有了他的蹤影?
我的聲音在整個教學樓之間幽幽地迴蕩着,不斷反覆的回聲將這教學樓的死寂無限地放大了。
「不正常。」我連忙跑出教學樓,在校園裏狂奔,但是讓我感到不安甚至驚慌的是,整個校園沒有一道人影,所有的學生都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一定是那個濮祥龍搞的鬼,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心裏怪怪的。
「濮祥龍,你給我出來!狗日的。」我在空曠的校園裏四處亂叫,都他麼的沒人鳥我。
這死一樣的氣氛讓我感到窒息,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喵」,突然響起的貓叫聲把我嚇了一跳。
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一隻白色的貓,琥珀綠的雙眼幽幽地看着我,這隻貓的嘴裏叼着一截血淋淋的腸子。
「真頑皮,你這偷腥的小貓咪。」
我以為它剛剛偷吃了魚內臟,在這死寂的世界裏突然看到一隻活物,我心中暖洋洋的。我不禁對這貓生出了喜愛之意。
「小艾,你怎麼跑走了?快回來。」
突然跑出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年紀在14歲左右,聲音很溫柔。
「喵」,那全身雪白的貓咪連忙將嘴裏的腸子吞下肚。
「小艾,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人的內臟不要吃,很髒的。」
那小女孩一句話差點沒把我嚇尿了。
小女孩說着話走到白貓的跟前,一把抱起了她。
「你看看,嘴裏全是人肉的腥味,來,我幫你把腸子取出來。」
小女孩手指甲瞬間拉長,閃爍出鋒利的銀光,在我目瞪口呆之中,活生生地剖開了白貓的肚子,雙手伸進那血淋淋的肚子裏不停地往外掏着什麼東西。
「混賬東西,」小女孩掏着掏着一下子轉變得極其憤怒,「你竟然偷吃人肉!主人的食物你也敢偷吃!」
她慢慢地從貓肚子裏掏出了一具剝光了外皮的軀體。那鮮血淋漓的軀體沒有頭顱,雙手和雙腳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創傷,顯然是用來放血的。軀體的胸腔被打開,裏面空洞洞的,沒有內臟。
臥槽啊,從一隻白貓的肚子裏掏出了一具人的屍體,他娘的!我要怎麼表達我心中那狂奔的草泥馬?
「不聽話的寵物不要也罷。」小女孩將雙手搭在腦袋上,一用力,將自己的腦袋拽了下來,狂涌的鮮血以她為中心向着四面鋪開。
她將白貓放到了被拽下的腦袋邊,那腦袋竟然裂開了嘴巴一口將白貓的腿咬掉了。
咧開嘴巴,並不是張開嘴巴,而是一張嘴順着臉頰直接撕裂開來,整張臉的上顎和下巴完全分離開了。
「喵!」那白貓竟然沒有死透,撕心裂肺地慘叫着,那悽厲的聲音聽得我起了雞皮疙瘩。
「吧唧」,隨着第二道吞咽的聲音響起,白貓的慘叫驟然消失。
「敢偷吃我的人肉!」女孩的頭顱立在地面上,上下顎一張一合地發出了聲音。
「草他大爺。」我連忙躲到了一邊的樓梯口,偷偷地窺視。
小女孩吃了白貓還不消停,兩隻小手抱起了那血淋淋的屍體。
「好餓啊,該吃肉了。」
小女孩一把撕開自己的肚子,抱着這人肉就往肚子裏塞。女孩的血液裹挾着那人肉的血液一起滴答在地上。
「啪」,我看得腿發軟,不小心別了一下,發出了聲音。
「誰?」小女孩那無頭的身體轉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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