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教徒也在地面上捕獵黃羊,每隔一段時間,去羅布泊鎮上出售,買回衣物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因此部分教徒會說維語。」
說了這麼長一番話,天寶道人善解人意地暫時停頓,有意讓他們消化一會,在一旁面帶微笑地望着他們。
葉少陽沉吟片刻,說道:「這些教徒說,我們要挖的古墓,是他們的神墓?」
天寶道人點頭贊道:「葉掌教可能不知道,他們所信仰的,是佛教里的一種神祇,我對佛教可不太了解,不知道那是什麼,用他們的語言翻譯過來,叫做『阿婆多』,被他們當作光明之神,我們就叫光明之神吧。」
葉少陽知道他說的是帝釋天,但故意沒有表明。
「這些教徒,堅信自己是這個光明之神的後代,自稱為光明教,因此,守護神墓,是他們的責任和義務,絕對不允許神墓被外人破壞……我們眾閣派,最初也跟他們發生過糾紛,後來貧道用了近一年時間,來跟他們處好關係。葉掌教,如果沒有他們的允許,想要下墓,那可是相當麻煩的。」
葉少陽明白他在對自己邀功,不過也承認這是事實,拿自己來說,就算這些「光明教」的教徒打不過自己,完全可以等自己一行人下墓之後,在外面使壞,甚至封鎖入口,讓他們成為瓮中之鱉。
當下故意沖天寶道人「真誠」地笑了笑,「多謝天寶師叔了,讓我等避免重蹈之前那個科考隊的覆轍。」
因為眾閣派古時候就脫離道門,失去了共同的傳承,因此沒法論輩分,葉少陽乾脆按照年齡叫他師叔,這也是法術界一貫的作法,叫親一點反正不吃虧。
「不過,我想知道,這些教徒應該是很排外的吧,師叔是怎麼做到打入他們內部的?」
「這個嘛,略用了一點手段,上不了台面,不提,不提。」天寶道人哈哈笑着,用力擺手。
這明顯就是託詞,葉少陽雖然很想知道,但也不好再問下去。尤其是對方的態度……葉少陽總算明白了這種笑面虎的可怕。
俗話說抬手不打笑臉,如果對方態度冷漠,雙方沒有什麼情感,純粹是合作,那麼什麼都能問,結果天寶道人上來就認親,態度又熱情又誠懇,雖然都是表面工夫,但也讓葉少陽有些問題不好問的太深入,心想自己還是太嫩了,假若老郭那種老江湖在,跟面前這個笑面虎打交道應該會容易的多。
吳嘉偉這時候問了一句:「你們現在也在這岩洞裏住?」
「以前不在,最近我們打算下墓了,還有……嘿嘿,說起來是誤會,我們得知你們前來探墓,因此也搬過來住,離得近,對付你們要容易一點,哈哈哈,沒想到成了自己人,還是那句話,不打不相識。」
葉少陽故意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雙手枕在腦後,往後靠在牆上,說道:「師叔是道門中人,應該知道不入公門的祖訓,如果不是為了墓中的東西,我怎可能跟官方合作,並且長途跋涉,來到這白天熱死人晚上凍死人的沙漠裏來受罪?」
天寶道人連連帶頭,「是是是,我們也是一樣,若不是為了宗門寶物,誰願意到這來。」
葉少陽直起腰,眼中閃爍着亮光,道:「魚腸劍真的在這座神墓里?」
「千真萬確!」天寶道人換了一副正義凜然的神色,道:「魚腸劍乃是我眾閣派的聖物,失傳已久,作為宗門傳人,就算是拋頭顱灑熱血,忍辱負重,貧道也一定要拿回來,不然將來九泉之下怎麼跟祖宗交代?」
這番話聽得葉少陽作嘔,表面上還得配合,擠出幾句誇獎之詞,自己聽了都想吐。不過吳嘉道別看年輕,這方面居然很有天賦,接過葉少陽的話頭,跟天寶道人打起哈哈。
天寶道人隨即大笑起來,再一次握住葉少陽的手,輕輕撫摸着,葉少陽渾身僵直,心中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貨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吧,怎麼老占自己便宜?
天寶道人摸着他的手,神色非常真誠地說道:「我說師侄,我這人說話算話,咱們互相合作,事成之後,挖出的東西,我只取其一,其餘由師侄拿走,若東西太少,我只要魚腸劍,其餘全是師侄的。總不能讓師侄白忙一趟,你說是不是?」
葉少陽道:「好說,等挖到東西,咱們再慢慢研究怎麼分,現在重要的是……咱們怎麼下去,對這個神墓,你們了解多少?」
天寶道人手一揮:「坦白說,一點都不了解。這說是神墓,據說下面有相當多的機關和邪物,你們的考察隊之前在墓里死了一半退出來,就說明了這一點,我們也不敢貿然下去。」
葉少陽道:「那些光明教徒,對神墓難道沒掌握什麼資料?」
天寶道人搖搖頭,「他們的責任是守護神墓,並不是挖掘,跟我們一樣,千百年來誰也沒下去過,對墓中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就算當年有什麼傳承,你想想這都傳了多少代了,哪裏還能留下什麼?」
葉少陽緩緩點頭,雖然他對眼前這個笑面虎死胖子一點也不信任,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自己茅山後山也埋着很多祖師,據說裏頭也藏着不少好東西,但自己作為嫡系傳人,對墓中的情況也是完全不知。
「不過有兩個線索,需要我們注意,按照他們口耳相傳下來的說法,這墓里埋葬的是他們的『光明之神』,陪葬的還有神的四大護衛:一鳥一獸一藍一綠,凡是膽敢進入神墓的,都會遭到這幾大護衛的襲擊。」
「一鳥一獸一藍一綠?」葉少陽沉吟了一下,一鳥一獸還稍微好解釋,一藍一綠是什麼鬼?當下表達出疑問。
天寶道人苦笑道:「這個就不知道了,他們祖上就是這麼傳下來的,沒有具體的解說,貧道猜測,可能是某些特殊的邪物吧。說是除了這四大護衛,凡是進入古墓的,還得承受神的詛咒,沒一個能活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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