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年代久遠,時過遷境,加上那個時代被打下了戰爭的烙印,很多陳年鬼事,被遺忘在了歷史的角落。
然而那個時代,是一個靈異事件頻發的時代。
那些被佔了道觀寺廟的和尚道士,不管有沒有捉鬼降妖的本事,多數都打着法師的招牌,行走江湖,總比要飯的好。
不過風險還是很大的,萬一遇到對付不了的惡鬼厲妖,一個不小心就交代了。
然而,真有本事的法師,還是有的。而且當時,唯物主義在華夏還未紮根,民眾對於鬼神之事,還是篤信不疑,對待法師的態度也是極為崇拜,這其中包括很多軍閥權貴,為了做一場法事,不惜一擲千金的事毫不稀奇。
捉不完的鬼,收不完的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混亂的時代,也是法師的黃金時代。
………
漂浮在一片火紅色的汪洋大海之中,葉少陽的意識是模糊的,隨着海浪上上下下,緩緩前行。
在遙遠的天際,出現了一道道的暗影,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山,隱藏在雲層中間。
沒等葉少陽仔細看個清楚,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少陽!」
葉少陽悚然一驚,回頭看去,是芮冷玉,穿着剛見面時候她穿過的那身緊身皮衣,長發飄飄,英姿颯爽,看上去像個女特工,站在海水中間,緩緩地沉了下去,只露出腦袋和一雙手。
「少陽,救我……」芮冷玉吃力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希望,對葉少陽求救。
葉少陽立刻遊了過去,就在這時,自己的左側也傳來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少陽……」
轉頭看去,是小九,跟芮冷玉一樣,她也漂浮在水中,不停地掙扎着,她的眼中只有絕望,也沒有向葉少陽求救,只說了一句話:「去救冷玉……」
葉少陽左右看看,兩個人都是命懸一線,都要沉下去,但是兩人之間卻隔着一段距離,葉少陽冥冥中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只能救一個人!
救冷玉,還是小九?
葉少陽陷入了痛苦的掙扎之中。這時候,他看到一道黑色的巨浪,從遠處奔襲而來,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也就十秒鐘之內一定會砸過來。
必須要救一個!
這個念頭在葉少陽心底浮現,想要狠下心隨便去救一個,至少不能讓她們兩個都死,救一個……可是,救誰?
在這萬難的抉擇之中,葉少陽的內心始終在掙扎中煎熬,沒有辦法做出決定。他沒法接受救一個就要犧牲另一個。巨浪拍擊過來,將芮冷玉和小九一起淹沒……
「不!!」
葉少陽大聲喊叫着,猛地坐了起來,睜開了眼睛。
一切都消失了。沒有海浪,也沒有芮冷玉和小九。葉少陽開明白,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他劇烈地喘一會,左右看去,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裏,這個房間挺破的,沒燈,葉少陽黑暗中打量起來:一個書桌,一架木櫃,還有自己睡的這張床,都是木頭的,看上去很古老的感覺。
這是什麼地方?自己為什麼在這?
葉少陽一下就懵了,昏沉沉的大腦中,記憶開始恢復,他想起了空界之戰,想起了最後一幕:自己用一身法力敲響了東皇鍾,之後渾身虛脫,好像就昏過去了,沒錯,那是自己最後的記憶。可是……自己現在在哪?
葉少陽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最大的可能是被人給救了,畢竟自己那些小夥伴當時都在身邊,他們當然不可能放着自己不管。
葉少陽覺得,自己最先應該確認的,是這裏究竟是哪個空間——是空界、鬼域,還是人間?
葉少陽撐了一下身子,想要坐起來,結果肋下撕裂一般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倒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也沒緩過去。
在疼痛中,他想到了這是芮冷玉那幾根手指留下的傷口:在空界受傷,就算投影回到人間,肉的傷口依然會存在。也正是基於這一點,葉少陽判斷出這裏是人間,因為這種撕裂的一跳一跳的疼痛,只有肉身才有。
「喂,有人嗎?」葉少陽躺了半天,感覺上好了一些,忍不住大聲喊了一聲,他想的是不管這裏是哪,小夥伴們不可能把自己這個傷員一個人丟在這,一定就在附近。
果然,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葉少陽趴在床上,聽見腳步聲有兩個,他疼的抬不起頭,問道:「是誰?」
「哎呀,你表弟終於醒了,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看他傷那麼重,還以為他活不過來了呢,呸呸,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一個尖嗓門的女聲喋喋不休的說道,帶着濃濃北方話的口音,葉少陽倒也能聽懂,心中疑惑起來:表弟?什麼鬼?
在巨大的好奇心驅使下,葉少陽強撐着翻過身來,抬頭看去,先看到了一盞油燈,照着兩個人的眼睛,一個是老太太,長得像葉少陽小時候在紅樓夢電視劇看過的那個劉姥姥,一張嘴一口大黑牙。
另一個是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子,長的倒還可以,左邊眉毛上有一顆美人痣,臉上也有不少雀斑,不過整體看上去還算是美女。
葉少陽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這兩個女子的打扮:兩人都穿着淡色的對襟的那種布衣,頭髮往後梳,盤起來。這身打扮……葉少陽沒法形容,怎麼說來着,反正就是電影裏經常見到的那種過去的貧苦人家的女人打扮。
女鬼?
葉少陽本能的第一反應,但是一看又不是。
兩個女人笑吟吟地盯着他,像劉姥姥的那個老女人又開口了:「後生,你怎麼樣?」
「你們……這是……你們是誰?」葉少陽喃喃問道。
老女子愣了一下,朝那個略有風韻的年輕女人看去。
年輕女人嗔了葉少陽一眼,對老女人道:「他八成發燒燒糊塗了,又昏睡了幾天,連我都不認識了。」轉頭對葉少陽道:「我是你表姐啊。」
表……姐?
(今晚為好友夜北慶生,先發兩章,我儘量不喝酒,晚上如果早回來接着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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