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對茅山北宗不甚了解(鳳兮除外),但是跟這個什麼凌波子,還真的是有一面之緣:當初自己為了救後卿的時候,委託青雲子幫忙,把這個凌波子從陰司找來,破了後卿身上的道化蟲……要不是雲春生提起這個名字,葉少陽都快忘了這個人。
當下沖雲春生笑了笑,道:「祖師,反正我是茅山一脈,你就不要打聽我的來歷了。」
雲春生聽他這麼說,自以為自己猜的沒錯,北宗弟子行事一向詭秘,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世,也是可以理解,當下心中釋然,對葉少陽說道:「南宗北宗,本是一家,法無善惡,貧道看你頗有天賦,還望你恪守道心,好生修煉,不要誤入歧途。」
「祖師教訓的是。」葉少陽拱了拱手,敷衍道。
這時候,鬼姨那邊已經結束了禱告,帶着一干弟子朝山門走去。
山門大開,沒有一個桃花山的弟子在。梧桐等人徑直越過山門,朝山上走去。
「開戰了開戰了!」
這些小門派的弟子十分興奮,緊隨其後,鬧哄哄地跟上去,葉少陽看了一下,人數加在一起至少有數百人之多。
真是法術界的盛世。
「我們也上去吧!」葉少陽說完,也跟上了大部隊。
他的內心也充滿了期待,倒不是為了見識什麼大場面——當日懸空觀之戰和星宿海之戰,場面不知道比這要宏大多少倍,強者也要更多,更不要說自己還是作為主角參加的。就大場面來說,葉少陽覺得在場的這些人,應該真沒有誰比自己見識的更多。
他所期待的,是看一看桃花山上的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法術公會出動了這麼多精英來圍剿他,他是不是能夠扛得住。
「梧桐,你小心點!」葉少陽摸到梧桐身後不遠的地方,出聲提醒道。
梧桐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張曉寒在一邊走着,臉色很是不好看,卻自恃身份,不好跟葉少陽鬥嘴,身旁的陳曉宇卻是毫不猶豫地嘲諷額道:「你這個癩蛤蟆就不要多想了,還是關心你自己吧!」
葉少陽臉上仍然帶着笑,沒有理他。
現在不是對付他的時候,自己可以忍,反正也就這一天了。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毫不懷疑,但法術公會一眾人等,還是十分小心,步步為營地上山,但是一路之上,並沒有遇到伏擊之類的,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身後那些法師們滿心懷疑,開始嘀咕怎麼回事,甚至有人認為桃花山的弟子已經偷偷逃走了。
一直到爬上山頂,穿過正殿,來到最高的那座山峰下面,一切懷疑都得到了解釋:在這座桃花山最高峰上,有一座涼亭,在涼亭的一角,盤膝坐着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
不用說,這就是那個讓法術界猜測許久的那個神秘人物了。一時之間,眾法師們目光都落在這個藍衣人的身上,對他的身份展開了各種討論,是人,是鬼,還是別的什麼邪物?
因為距離太遠,儘管葉少陽很努力地張望,還是看不到男子的臉。在涼亭的下方,山路兩邊長滿了桃樹,桃花簇簇,每一株樹下,都站着一個人。
桃花山的弟子,都在這裏,葉少陽粗略的數了一下,人數差不多也有上百,他們這樣站着,一動不動,自然是佈置出了某種陣法。
在山路的盡頭、小路下方一點的地方,站着一個身穿水波道袍、頭戴法冠的老道士,雙手在身前虛懷若谷,目視下方,冷冷說道:「貧道乃是桃花山之主山河真人,爾等闖我桃花山,不知所為何事?」
鬼姨走到峰下,抬頭望着上方,說道:「你桃花山暗藏妖孽,荼毒法術界同仁,三日之前,我以代法術公會對你下過通牒,令你等下山,卻是執迷不悟,今日我等一同上山,前來誅殺妖孽,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你若率領弟子就此下山,便是既往不咎,若再負隅頑抗,便是背叛法術界,我等屠殺上去,到時泥沙俱下,難有活口,山河你考慮清楚!」
山河真人冷哼一聲,朗聲說道:「有眼無珠,認不得真神。不過貧道已懶得分辨,既然你們想要殺我師祖,我桃花山雖小,卻也不是任人欺凌,你們而今欺上我山門,那便來吧,有死而已!」
「螳臂擋車,螳臂擋車啊!」葉少陽身邊充滿了這樣的言論。
「你怎麼看?」妙心問葉少陽。
葉少陽搖搖頭,目光一直鎖定在那個藍衣人的身上,儘管看不見容貌,但是給葉少陽的感覺,卻是十分地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葉少陽心中,隱約想到了一個人……心頭頓時一寒,不可能……是那個人吧?
「先看看再說,要開打了。」葉少陽說話的工夫,山腳下,響起了鬼姨「咯咯」的笑聲,「既然你們死不悔改,那我等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大家動手,格殺勿論!」
那二十來個第二梯隊的弟子,聽見命令,立刻就朝山路上沖了過去。
一踏上山路,幾乎同一時間,狂風乍起,吹得桃樹花枝亂顫,無數桃花紛紛飛落,在狂風中飛舞,卻是井然有序,從山頂兜下來,將那二十來個法術公會的弟子盡數裹在中間……
果然是陣法,而且範圍僅限於山路上面,在山下完全感覺不到一點風,也沒有絲毫的威力,但是光是看這場面,就證明了這陣法的強大。
近二十個人的影子,在花海之中若隱若現,都各自作法,抵抗着風暴。
「爬上去,擊殺守陣的人,陣法威力自會減弱!」鬼姨大聲指揮道。
這些闖入陣法中的弟子,在山路上艱難地行進,接近那些桃花樹下的弟子。
一聲慘叫。
是離山腳下最近的一個桃花山弟子,被斬殺。
眾人繼續上山,又殺了第二個,結果去殺第三個的時候,其中有一人被風暴吹走,立刻被那些看似柔弱的花瓣絞碎了身軀,連魂魄也被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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