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要進入太陰山,得有他們四個幫忙,需要他們做什麼?」
「不知道,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楊宮梓想了一下道,「我也問過道風,他不告訴我。」
林三生插了一句:「青牛說的是李浩然?他不是去了修羅界?」
「他的金剛琢給了道風,其中有他斬下的魂魄,八成也是能用的。」
葉少陽心中牢牢記下了這件事,打算見到道風時問問他,又想,怪不得好久沒見到岳恆和孫映月了,原來是被保護起來了,喃喃道:「這麼看來,道風其實應該是有所佈局的。」
林三生道:「誰都別小看道風,他不光能打,在謀略上不輸給你我。」
葉少陽笑道:「跟你比就行了,我不行。」
「不是我捧你,之前若是換我在絕境中,我不一定能夠冷靜下來,想到那樣的妙計。」林三生在心中分析了一下他們三人在謀略上的不同,葉少陽大局觀不行,基本上只有遇到事情才會動腦子,否則懶得去想太多,運籌帷幄的能力不如他,但在戰鬥方面是個天才,也是急才,總能在危難關頭找出翻轉局面的法子。
道風是個狂人,指揮打仗不如自己,但有戰略眼光,懂佈局,能隱忍,不拘小節。而他自己,是個十足的軍師,是為戰爭而生。
在這方面,與他能力最接近的,他所知道的就一個人,那人在空界天棄山。
這時候沖和子帶了幾個人過來,見面先問候了葉少陽,告訴他們,金剛三藏已經回來了,在小樓上等着他們,想要跟他們見一見。
「有沒有想跟我一起去的?」葉少陽環顧左右,問道。他想着見金剛三藏的話,人去太多不太好,也沒什麼意思,他們跟金剛三藏本來也不認識,自己過去,主要還是問一些私事。
「我去拜見一下。」四寶說道。他是和尚,對金剛三藏這樣的前輩還是要拜訪一下的。
林三生也要去。其餘人則都搖頭了。
「那你們待會直接去海眼,我們在那邊集合,直接回去。」
葉少陽跟着沖和子走,穿過一片茅廬,來到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矗立着一座二層小樓,通體都是木柴打造的,看着很簡陋。有兩個小沙彌在樓下的院子前面把守,沖和子走過去,兩人都行禮。
沖和子跟他們也沒多說,直接帶着葉少陽三人上樓,進去之後,是一個經房,門口有珠簾垂着,能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沖和子就讓他們等一下。
「大師,證道之路,果真如此艱難?」
葉少陽一下就聽出是慕寒的聲音。
接着是金剛三藏的聲音傳來:「難與不難,且看各人,若不開悟,修煉得再圓滿,也如空中求索,不得法門,一遭悟得機緣,便如魚躍龍門,一飛沖天,總歸還是一個悟字。」
慕寒嘆了口氣,道:「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我從五歲開始修道,家叔父一來為了保護我,不讓我與法術界接觸,二來也是為了讓我靜心修行,我修煉了十八年,無欲無求,忍耐寂寞,才有今天,放眼人間,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少年天才,可如今修為再難進步,證道的邊都摸不到,如今法術界四面臨敵,危在旦夕,我有心帶領人間法術界崛起,但我的實力……與強敵實在相去甚遠,不免有些心急,還請大師指點一二。」
葉少陽在門外聽着,心中隱有所感。
停了有一會,金剛三藏的聲音才想起來,「你方才說,你的實力,在人間數一數二……是數一還是數二?」
「這……有什麼關係嗎?」
「數一還是數二,對你卻很重要,是不是?」
慕寒沉默良久,道:「是。」
接着金剛三藏說道:「我這有一片孽鏡碎片,為我煉化,可照人生憂患,指點迷津,你卻照一照,便有謁語顯像。」
等了一會,慕寒說道:「不爭,這是何意?」
「就是不爭。」
「這……是讓我不要去爭,爭什麼?」
金剛三藏笑道:「張天師,爭什麼,不是該問你自己嗎?」
慕寒沉默半晌,道:「不爭,便能證道?」
「正是。」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隨即又補充道:「簡單的事,往往卻又是最難的,世人皆知貪色損性,貪財昧心,貪名毀格,貪虛忘誠,凡此種種,真正能戒得的,又有幾人,就如你,你明知不該去爭,但能做到不去爭嗎?」
過了半晌,慕寒沉聲說道:「多謝大師指點,只是……不爭的話,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金剛三藏站了起來,道:「你們道家的老子有句話:夫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爭與不爭之間,便大有文章,張天師,請了。」
慕寒道了謝,懵懵懂懂地走出來,一抬頭看到葉少陽三人,愣了一下,笑了笑,下樓去了。
「這慕寒,憑他也想證道。」四寶撇撇嘴,「不是我瞧不起他。」
裏頭響起金剛三藏的聲音:「諸位請進。」
葉少陽三人進去,見經室內裝飾十分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地上鋪着一張草蓆,上面放着一章香案,有一套粗瓷茶具,一隻香爐,有煙霧從裏面飄出,帶着一股奇異的香味,有點像藏紅花。
金剛三藏坐在蒲團上,指着對面,讓三人坐下。
四寶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金剛三藏也坦然受了。
葉少陽道:「大師之前是在與什麼人鬥法,半天不見。」
「我在海底與右君鬥法,雙方不得脫身,後海眼法陣已成,他便走了。」
原來是右君,那就怪不得了。沒想到這傢伙也來了。想到這也是感慨不已,幸虧有金剛三藏鎮守,不然光是一個右君,怕就能打亂他們的計劃,由此也能看出太陰山對海眼的重視,幸虧完成了任務,不然陰司真的要大亂了。
三人對金剛三藏表達了謝意,然後金剛三藏拿起茶壺,為他們倒茶。
茶水淡紅色,葉少陽嘗了一口,有某種花香,精神為之一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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