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翻身站起來的兩人對視一眼,全都輕鬆的哈哈一笑,對戰的氛圍在這笑聲中,瞬間蕩然無存。
下一秒,兩人就勾肩搭背的走下了高台,一起坐進了高台下面準備好的專車內。
一場緊張的對決,就這樣突兀的結束,但那已經破破爛爛的高台,依然留給現場數十萬人無窮的回味,原來人類也可以這麼強。
而作為主角的兩個人,一回到車上,就更加的輕鬆,全都了卻了心事。
一上車,霸主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的成長太出乎預料了,我原以為正常的狀態下,就足以應付你了,沒有想到最後居然逼到我使用全部的力量。」
說到這裏,霸主頓了頓,話音一轉說道:「你的努力,令人很欽佩。」
蔡睿宸聞言,微微一笑,接茬道:「我並不是李自成,怎麼進的城都忘記了。」
「現在是不是感覺很輕鬆?」霸主問道。
「你又何嘗不是很輕鬆。」蔡睿宸回了一句。
兩人頓時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
對霸主來說,蔡睿宸的成長達到了預期,他自然很輕鬆,證明蔡睿宸已經真正具備成為盟友的資格。
而對蔡睿宸來說,何嘗不是如此,霸主八年前的約戰,在他看來那就是挑戰,同樣也是標準。
回到基地內,氣氛就有些不同了,車上的輕鬆氣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嚴肅。
「現在你可以說一說了吧!」蔡睿宸道。
霸主先是點點頭,但馬上又搖搖頭,說道:「你準備一下,等下跟我出,到了那裏,一切自然明了。」
蔡睿宸並沒有遲疑,而是問道:「我需要準備什麼?」
「穿着得體一點,女婿上門,總不能太寒酸了吧!」霸主說完之後,哈哈一樂。
蔡睿宸先是一愣,緊接着臉上難掩激動之色的點點頭。
……
紫禁城黃昏的花園裏,俊奇假山、竹木、花草、樓亭,朵朵掩藏在葉底的嬌媚的花朵,通通蒙在一望無涯的金黃朦朧的輕紗薄綃里,顯得飄渺、神秘而綺麗。
園林中,立於萬花叢中的樓亭邊上,一個只有兩三歲大小模樣的小男孩,正笨手笨腳的揮舞着拳頭,手腳並用甚是笨拙無章法。
邊上一個美婦人,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走吧,爺爺奶奶都在等我們吃飯呢!」
小男孩搖搖頭不聽,非要繼續練習。
美婦人笑道:「回頭讓你爸爸教你鍛煉。」
聽到美婦人的話,小男孩這才停了下來,抬頭望向自己的母親問道:「我爸爸會武術嗎?」
美婦人再次輕輕一笑:「他當然會武術了,而且很強很強,你那些舅舅都不是你爸爸的對手,他跟你爺爺還有你那個李伯伯一樣的厲害。」
小男孩哦了一聲,說道:「那他怎麼都不來看我們?」
美婦人牽起小男孩的手,說道:「你爸爸很快就會來看我們,並且帶我們回家。」
「那爸爸是不是特別的厲害。」小男孩天憧憬的問道。
「那當然,你爸爸是最厲害的人,他什麼都會,也什麼都懂,等你爸爸回來了,一定要和他好好的學習,也要成為像你爸爸那樣的英雄。」美婦人笑道。
前面,餐廳就快到了,進進出出的侍女正在將一疊疊精緻的菜餚端入餐廳。
「媽媽,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小男孩搖了搖母親的手,問道。
「可能是你爺爺要宴請客人吧!估計是你李伯伯來了。」美婦人說道。
說着美婦人就牽着小男孩走入了餐廳,習慣性的對自己的父親問道:「父皇,李大哥來了嗎?」
下一秒,美婦人愣住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正端坐在自己父親邊上的那個人,邊上的小男孩也愣了。
美婦人笑了,又哭了,看着朝自己走過來的心上人,眼中再也沒有其他的畫面,全是眼前這個人。
「梅雪。」
一聲呼喚,華梅雪鬆開了小男孩,猛然撲向了蔡睿宸,整個人緊緊的抱住了他,生怕這只是一場夢,生怕夢醒又成空。
時隔三年,兩人終於再次團聚。
擁抱之後,你看我,我看你,心無旁焉。
熟悉的一張臉,依然溫柔,依然漂亮,不變的牽掛和思念。
蔡睿宸吸了吸鼻子,撫.摸了一下華梅雪的青絲,笑道:「你一點都沒有變。」
華梅雪也笑了,「你也是一樣沒有變。」
小男孩則是躲在了華梅雪的身後,拉了拉母親的衣角,也將華梅雪從兩人的世界中拉了回來,回頭蹲下來對自己的兒子說道:「這就是你爸爸。」
小男孩有些閃躲,期待中帶有一點的遲疑,有些不敢上前,半個身子依然閃躲在華梅雪的身後,拿眼睛偷偷瞧着蔡睿宸,一言不。
「咳咳!」
一聲咳嗽將餐廳內的氣氛,全都拉了回來,餐桌邊上,霸主老神在在,主位上的老陳微笑看着這一幕,說道:「有什麼事情,吃飽了再說。」
一家人落座,賓主歡愉。
晚飯罷了,御花園的涼亭之中,蔡睿宸並沒有着急去和華梅雪互訴相思之情,他沒有忘記此行另一個重要目的。
涼亭之中,皎潔的月光下,三人對坐喝茶,盤內瓜果新鮮飽.滿。
「女婿,還是蔡老弟?」老陳第一個開口。
「不談家國大事,您是我岳父,家國大事面前,你是我的前輩。」蔡睿宸很認真的說道,並沒有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老的傢伙,是華梅雪的父親,而有所拘束。
「不錯,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蔡老弟了,你我還有李老弟三人,在家國大事面前,平輩論交。」
老陳點點頭,很是讚賞,接着說道:「今日.你與小李的一戰,證明這十二年來,你並沒有虛度過光陰,可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蔡睿宸聞言,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解,說道:「我沒聽明白。」
「我們都是在人生道路上確定自己身份地位的人,以我們所取得的成就,為了身體的健康鍛煉是很正常,但是為什麼我們要如此不懈的淬鍊自己,難道你不覺得,相對比付出的汗水,我們的努力所得,是那麼的微小嗎?」老陳完整的問道。
「儘管我一直都不覺得付出和收穫有多麼的懸殊,也沒有考慮過值得和不值得,因為我喜歡,我要變得更強,有這一點就足夠了。」蔡睿宸回答道。
老陳和霸主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老陳開口道:「這一點我能夠理解,因為我們三個都是同一類人,可是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嗎?」
蔡睿宸聞言,臉色馬上就變得無比的嚴肅,說道:「越是成長,我越現,對於自己我了解的實在是太少。」
「那我問你,你看我像是幾歲的人?」老陳對蔡睿宸問道。
「不過五十歲。」蔡睿宸想了想回答道。
「我統治這個星球已經過百年的時間了。」老陳搖搖頭,繼續說道:「擁有基地車已經過一百二十年了,我的兩個妻,都亡故半世紀了,可我還依然年輕。」
蔡睿宸聞言,眉頭一皺,問道:「那梅雪她……」
不等蔡睿宸說完,老陳就抬手打斷了蔡睿宸的問題,說道:「梅雪的事情等下自然會和你詳細說明。」
蔡睿宸耐着心點點頭,話題也回到了正常軌道上,「你為什麼可以活這麼久?」
「不是我而已,是你還有李老弟,都會和我一樣,因為我們三個並不是正常的人類,而且包括紅警兵團內的很多人,都過了正常人類的層次。」老陳語出驚人的說道。
蔡睿宸有些驚訝,但並沒有懷疑的念頭,邊上的霸主,則是依然老神在在,並沒有任何反應。
老陳再次語出驚人的說道:「基地不滅,我們不死,因為我們就是基地,我們一死,基地必毀。」
蔡睿宸想過很多可能性,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這實在是太驚人了。
邊上的霸主這才開口說道:「基地核心,就是指揮官。」
「這是你們的分析?」蔡睿宸問道。
「不是分析,而是事實,有人創造了基地,同時也創造了指揮官,基地初生,猶如稚嫩的嬰兒,因此基地和指揮官都需要成長,我們不都是一路成長起來的嗎?」
「基地誕生,我們也跟着誕生,但我們甦醒,基地也便甦醒,我們甦醒被賦予了意識和記憶,而基地被賦予了程序,一切都從那個時候開始,因此在我們擁有基地那一刻,我們真正意義上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在擁有基地車之前的所有記憶,都只是虛假的,那只是一段被賦予的記憶,就好像我們的士兵,每一個士兵被徵召出來,都被賦予了記憶。」
「擁有基地的我們,其實從一開始,基地就屬於我們,製造者甚至給我們規劃了成長過程,給我們規劃最佳的成長時間段,每一輛基地車都有差異,而我們的成長,也代表了基地車的成長。」
蔡睿宸聞言,輕輕的點點頭,說道:「一直以來,我也都有這樣的懷疑,懷疑之前的人生和記憶都是虛構的,我甚至還懷疑,我們所處的世界,都是虛構的。」
蔡睿宸的最後一句話,讓老陳和霸主都有些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麼這麼懷疑?」
「因為只有虛構的世界,製造者才能夠隨意改變世界所有人的記憶。」蔡睿宸說道。
聽到蔡睿宸的話,霸主搖搖頭說道:「如果只是這件事情,那根本就不值得懷疑,心靈控制器就能夠做到篡改別人的記憶,我已經嘗試過了。」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們上次談話中,已經提到過了,但我依然還是懷疑。」蔡睿宸搖搖頭說道。
「這個話題暫且擱下。」老陳開口道。
「我現在很好奇,到底是誰製造了我們。」蔡睿宸點點頭,說道。
「這也是我們兩人好奇的地方,根據我們對基地車展開的調查,現基地車內部存在一個秘密通訊,這個通訊每天都會固定出一個十分隱蔽的通訊信號,且這個秘密通訊不在基地的掌握之內,對通訊的探測針對性進行屏蔽,按照我們的估計,這個信號送出去的信息,接收者就是製造我們的人。」霸主說道。
「那這麼說來,我們每天的行為,基地的展,每天都處於別人的監控之中。」蔡睿宸皺眉說道。
「可以這麼說,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秘密通訊所能夠掌握的內容,更多是傾向於科技的收集,並不是全面的監控,因為這個秘密通訊所能夠接觸到的內容,只有科技層面,一旦觸及到基地核心控制系統,將會馬上被現。」老陳說道。
「查不到接收這個信息的位置嗎?」蔡睿宸問道。
「完全查不到,根據我們對這個信號的模擬,現這個信號根本不是往基地所在的時空,而是到另一個時空,而且還是藉助時空傳送技術遠離的空間通訊,甚至極有是到一個與我們不在同一個時間軌道上的時間點上。」霸主說道。
「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個信號有可能是到未來,或者是過去的時空?」蔡睿宸皺眉說道。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也因此我們根本無從調查到底是什麼在接收這個信號,甚至連送的信號內容都無法截取。信號送的過程,是直接向另一個時空節點,直接傳遞方式,以我們所擁有的科技和技術,根本無法截取。」老陳說道。
「看來這個製造者,對我們很關心,每天都要監視我們。」蔡睿宸冷笑道。
「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霸主說道。
「那你們是怎麼調查出這些東西的?」蔡睿宸好奇的問道。
「將自己當作小白鼠,讓別人使勁的研究,然後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哪怕是再荒謬,那也是事實。」老陳說道。
「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都要精彩,現在我已經有些期待自己的未來了。」
蔡睿宸眼中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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