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實乃純良 第929章 捉老鼠(求月票求訂閱)

    攻打台駘山幾天之後,博洛感到自己的贏面越來越大了。

    雖然王笑佔據了險要的地勢,又有強大的火器,清軍數次攻山都傷亡慘重,但漸漸的,楚軍的火力也逞顯疲勢。

    博洛知道王笑的糧草、物資已經快要消耗完,必定要轉移了。

    這是一個殲滅王笑的機會,只要能判斷出王笑的突圍方向,調集重點圍堵。

    台駘山東北方向連着廣袤的太行山脈,這是最穩妥的出路,楚軍若從山林間撤退,清軍很能追上。

    但王笑也有向西南方向撤退的可能,走最快到的道路通向上黨,只是這邊山勢更平坦。楚軍都是步卒,很難逃離清軍的追剿。

    博洛看着地圖,把這一戰的形勢在腦中勾勒出來。

    「王笑,你必定是要退守上黨,不用猜我都知道上黨才是你守山西的主戰場,你一定已做好準備,搶了藩商的糧食屯積在這裏,佈置了精銳之師在這裏,等着我來,對吧?」

    「從忻口到太原,你像一隻老鼠一樣躲躲藏藏,誠惶誠恐地一點一點啃食我的兵力,拖延我的腳步;又像螞蟻一樣在上黨屯積食物,構築你的蟻巢……」

    「但你在我眼裏,也只是像老鼠和螞蟻一樣低賤,你不配稱大將,只是一個懦夫。我從來不懼怕到你的蟻巢里和你決戰,我只會一腳把它踏成廢墟……」

    「可惜,這樣的機會我都不會給你,我會在你到達上黨之前截殺你,讓你小心翼翼佈置的戰略沒來得及用就分崩離析……」

    博洛喃喃自語着,臉上愈發堅毅。

    他努力把站在王笑的角度權衡所有的戰略。

    站在那個如老鼠、螞蟻的角度,判斷着王笑會從哪條路線轉移。

    這些日子以來,楚軍如老鼠一樣警惕,吝嗇每一個士卒的性命,王笑如同守財奴一樣,給他們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傷藥。

    每一個楚軍的糧餉、裝備花費足以供應一伍別的軍隊,王笑卻捨不得讓他們打硬仗。

    像是用珍寶鑄刀,不舍劈柴……

    想到這裏,博洛終於有了判斷。

    「你會走東北,從山林間迂迴繞到上黨……」

    「我們走西南,直接去上黨。」王笑道。

    「但如此一來,要穿過地勢相對平坦的晉中這一帶。」唐芊芊道:「我們這五千步卒,很難逃過建虜的追殺。」

    「是啊,但時間來不及了。」王笑道:「我們要儘快和小竺會合,重新整合兵力,讓你和她回山東守備。」

    「這不是你的作風。」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其實我沒什麼作風,不想打硬仗是因為沒必要付出太大的傷亡。」王笑說着,站起身拿起盔甲,道:「但不代表我們不能打硬仗……」

    這兩年王笑已很少親自衝鋒,雖然也覺得像秦玄策和唐節那樣選一柄趁手的兵器策馬衝鋒看起來很威風。

    但打一仗下來殺十幾個敵兵,對王笑而言意義總歸是不大。

    這次他卻是難得的衝鋒了一把。

    事實上,他如今的武藝已經很不錯了,近四年的戎馬生涯,又多有名師指點……再加上他年紀輕,營養又好,裝備精良,真衝殺起來,往往也是手起刀落便將敵兵劈倒在地。

    博洛本料定王笑會向東北方向突圍,事先在東北方向的山谷里設下重兵埋伏,自己則搶佔了烏金山的制高點。

    待見到楚軍向南突圍,他先是驚愕了一下,接着自語道:「這必是聲東擊西之計。」

    王笑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樣了,自己絕不會像那些蠢材一樣被他牽着鼻子走。

    哪怕王笑真的是要向南突圍,南面也有一萬伏兵,能保證讓他不會輕易成功。

    「繼續埋伏,防止楚軍殺個回馬槍……」

    博洛下了軍令,拿起千里鏡望向戰場前方,看到越來越多的楚軍匯聚起來,向南面的清軍陣線發動了義無反顧的衝鋒。

    他覺得楚軍做樣子做得還蠻像的……不對……有哪裏不對……

    千里鏡中,能看到一員驍將一馬當先,如尖刀一般插進清軍陣線。

    雖然只能看到遠遠的剪影,卻已能讓人感受到其勇猛。

    「倒是一員猛將。」博洛心想到。

    他感覺到楚家的士氣比往常更高昂些,千里鏡中不時能看到有士卒不停揮舞着兵器,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們的狂熱。

    接着,他千里鏡一抬,看到楚軍的帥旗就飄揚在前線上。

    那是王笑的帥旗。

    戰場上那個身先士卒的猛將就是王笑?

    博洛很詫異,有種不真實感。

    他愈發懊惱自己布兵的方向錯了,否則必以火器擊殺王笑。

    或者自己親自去斬首了他也好。

    「假的……這是假的王笑,是他故計重施……」

    起來起的楚軍出現在千里鏡里。

    楚軍的陣線還在不斷地向前推進。

    直到某一刻,博洛才身子一顫,忽然意識到,王笑真的是要向南邊突圍。

    「快!快!快把主力調回來,追上他們……」

    王笑身邊還有親衛,還有唐芊芊領着察事府的番子護衛着他。

    縱是如此,他也是受了幾處傷,幸而他甲冑精良,傷都不算嚴重。

    血又潑在臉上,王笑再次揮刀斬落一名清兵……

    作為一個現代的靈魂,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別的人血糊了一臉,氣味又腥,又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病……也不懂為什麼秦玄策、唐節這些人總把這視作榮耀。

    王笑雖嫌惡這種感覺,但每上戰場,他依然可以做到下手狠辣。

    長刀翻飛,他忽然感到眼前一空,放眼一看,前方是寬闊的天地。

    已經突破清軍的防線了……

    但王笑回頭看去,見自己這邊傷亡也十分慘重,只覺心疼不已。

    今日只是突圍而非打敗了敵軍,已沒有時間讓他收救傷兵,他只能帶着還能行動的士座迅速脫離戰場,向南而行。

    在他們身後,清軍追擊了上來……

    「所有騎兵追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殲滅這支楚軍!」

    博洛有些生氣,卻沒有氣餒。

    他確實沒想到王笑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向南突圍。

    更沒想到五千楚軍迎擊一萬清軍,還能給清軍造成更多的傷亡……

    「你居然敢選擇南面……你居然敢……老鼠也敢從窩裏出來,堂而皇之地跑在光天化日之下?」

    博洛又開始喃喃自語。

    他以前沒有這個習慣,但近來每每感到了壓力和憤怒,讓他想要與王笑對話。

    「從這裏到榆社,三百里平坦大道,都是我追殺你的機會……」

    接下來確如博洛所言,楚軍並不會飛,多次被清軍的先頭部隊追上。

    但出乎意料的,清軍每一次都無法圍困住楚軍,每一次雙方都如同兩隻野獸嘶咬在一起,清軍每撲上去想要叼住楚軍,楚軍一回頭又咬得它生疼,結果互相咬下一塊肉來,楚軍又繼續往前逃去……


    楚軍五千人突圍,剩四千人,三千人,兩千人。清軍卻也付出了五千人的代價……

    王笑拋開那些伎倆之後,在逃跑的過程中還能打出這樣的戰損,這讓博洛有些不可置信。

    他瘋了一般想要咬死王笑……

    幾日之後,他領輕騎追到了榆社縣以北的神仙梁。

    前方的楚軍已不到兩千人,遠遠已能看到對方的旗幟。

    再沖一陣,就很可能擊殺王笑……

    博洛心裏湧上一股將要大功將成的顫慄。

    但下一刻,他猛然想到了許多人,瓦克達、滿達海、碩塞、尼堪、杜度……

    他們是不是也像這樣,看着王笑的背影,被勝利沖昏了頭腦?

    恐懼湧上來,博洛猛地抬手喝令道:「停!全軍減速,探馬查看楚軍是否有伏兵!」

    這其實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眼看着王笑的旗幟越來越遠,最後轉過山嶺不見。

    就像叫一隻飢腸轆轆的黃鼠狼放棄到嘴邊的雞肉。

    ……

    博洛很快找到一個山頭,登上了制高點。

    千里境掃過一個一個山巒。

    良久,他看到山嶺上有一片樹木在晃動……

    林中竄出一個又一個楚軍,朝同一個方向匯聚,密密麻麻……

    博洛心中湧起一陣慶幸與後怕。

    果然,王笑在這裏有埋伏。

    換成別人,一定又要中伏,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唯有自己,洞若觀火,這一定是天意,大清的皇位必將落在自己兒子的頭上。

    「報!報!」

    有探馬急急地奔回來。

    博洛目光看去,見一個騎兵的馬背上還載着一個被砍掉又臂的士卒……

    那斷臂的士卒不停哀嚎着,努力向博洛匯報。

    「楚軍有兩萬伏兵……他們讓奴才告訴……告訴王爺……」

    「什麼?」

    「他們說……想……決戰……就來……」

    晁黑腚提着手銃,往北面望了好久。

    經過了兩個月的訓練和考核,他終於成了控戎軍一名普通士卒,月餉也提高了不少。

    雖然還是一名新兵,他已經能熟練聽懂各種軍令,做到令行禁止。

    當兵還是苦的,當晃黑腚依然慶幸自己的選擇。

    他說不上理由,只覺得自己活一輩子,懂得的道理也沒這兩個月多。

    他迫不及待得想上戰場,想立功……

    但戰爭似乎和他想像的不一樣,永遠都是等啊等啊……

    今天早早埋伏在這裏,看到了前面的動靜,晁黑腚盼着能親手打死一個建虜。

    他的銃法已經很準了。

    可建虜還是不來。

    前面靖安王的大旗已匯入自己這邊的陣線,許多士卒歡呼起來。

    晁黑腚向身邊的老卒問道:「咱們這麼大聲喊,不是把建虜嚇跑了嗎?」

    「建虜今天不會攻過來了。」

    晁黑腚又問:「那啥時候才打仗哩?」

    老卒反問道:「不是已經在打仗了嗎?」

    晁黑腚撓了撓頭,嘟囔道:「俺一個敵人都沒看到。」

    「打仗嘛,很多時候就是走啊,等啊……但有時候等你看到敵人,丟掉性命也就是一下子的事……俺巴不得一直看不到敵人。」

    晁黑腚就覺得,這老卒是個膽小的。

    自己可不一樣,靖安王和劉大人可是告訴過自己許多道理的,自己是要立功的……

    兩萬楚軍又退回榆社縣的大營。

    晁黑腚又回到了白天訓練,晚上聽訓導官講故事的軍營生活。

    接着營里又要重新整編,要從他們這些新兵里抽調一部分人去補充傷亡最重的先鋒營。

    這天夜裏,晁黑腚和同袍們回了軍帳之後就偷偷摸摸地議論起來。

    「咱們要是去了先鋒營,俺還能跟你們幾個在一塊嗎?」

    「訓導官都說過了,所有同袍都是兄弟,在哪不一樣。」

    晁黑腚道:「話是這麼說,俺還是想跟你們幾個一塊。」

    「那俺們就不去?」

    「俺聽說,除了先鋒營,其他人都調回山東哩。」

    晁黑腚一下翻起身,問道:「啥?這都還沒打,咋就又回山東哩?」

    「什長說了,在山西也是打建虜,在山東也是打建虜,一樣的。」

    「騙俺們的吧?山東哪有建虜?」晁黑腚急了,道:「俺這好不容易到這來,連一個建虜都沒見到,咋能回去?」

    晁黑腚於是在心裏下了決心,一定要到先鋒營去。

    次日他就報了名,因訓練時成績不錯,他被調到了三營。

    晁黑腚很高興,訓練時也格外賣力,還引起了來巡視的牛將軍的注意。

    「小子,不錯,壯實,對俺胃口。」那牛將軍滿意地拍了拍晁黑腚的肩,問道:「俺的親兵戰死了許多個,你給俺當親衛不?」

    他看這牛將軍身上還掛着傷,想着只要能打仗,到哪都一樣,於是應道:「是!」

    然而,接下來的事卻出乎了晁黑腚的預料。

    「牛老二聽令,調你到第八營,撤回山東守備……」

    「不是,為啥要把俺調回去?」

    那傳令兵板着臉,卻也肯回答牛老二,翻了翻手中冊子,道:「醫官註明了,牛將軍有傷病在身。」

    「胡說,俺的傷可早就好了!」

    「這裏寫了『牛老二膀胱衰縮,需施針醫治……』」

    「胡說!廖行良答應過俺不說出去的……」

    晁黑腚聽着這些,心裏覺得自己似乎被牛將軍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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