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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個男人的回憶
大家完成任務都離開了去吃晚餐,只有黃俏一個人還蹲在她剛剛開槍的地方,心裏久久不能釋懷。讀爸爸 m.dubaba.cc
雷拉從後面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其實,他死有餘辜,他是一個死刑犯,就算你不開槍,也有人開槍要殺他,所以你不必自責。」
黃俏雙手抱着肩膀搖了搖頭:「我不是自責,我是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醒過來,我無法接受那個人腦漿迸裂的死在我面前。」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雷拉表示理解,也很同情黃俏,她竟然運氣這麼不好的,抽到了惟一的爆破性子彈。
「丫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當你遇見敵人的時候,他不會顧忌用什麼辦法殺了你,只要把你幹掉,就是他贏了,所以你也不要太注重形式,當初,你來參加生死訓練營,就是為了提高自己自身能力,你曾從五百米高空一躍而下,沒有任何猶豫,後來,你又面對強大的黑頸噴毒眼睛毫不畏懼的迎面而上,打傷了它,在後來,你竟然可以穿越五百米長的鐵絲網,你用這些已經證明了雖然你是一個女人,但是絲毫不比男人差,怎麼在殺人這一關,從心裏克服不了呢?你看看齊峰,他一刀一刀,整整割了十刀。」雷拉希望這番話能對黃俏起到作用。
果然黃俏的臉色好了點,她站起身:「長官,帶我去吃飯吧。「
雷拉微笑着帶着黃俏進入營帳,大家吃的正歡,菜也比平時多了幾個,但是不知怎麼,看見煮好的牛肉,和番茄醬,黃俏就想到了那個死囚噴在自己身上的腦漿和血水,立刻捂着嘴巴跑出去,開始嘔吐起來。
「給,擦擦。」平靜的聲音響起。
黃俏結果紙巾,回過頭,竟然看見的是齊峰:「謝謝你,二哥。」
黃俏對齊峰是很尊重的,所以看見齊峰恭敬的叫了聲二哥。
「黃俏,如果堅持不住,就退出吧。」齊峰嘆了一口氣說道。
黃俏一愣,她完全沒有想到齊峰竟然是來勸說她退出的……
「二哥,連你也覺得我很懦弱?」黃俏的眼神有點受傷。
齊峰搖了搖頭:「不,經歷了那麼多,我當然不會嘲笑你懦弱,只是,這不是一個屬於人的舞台,這裏終究會把人訓練成機器,而你,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子,所以退出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這番話,讓黃俏很動容,她知道齊峰說這話的時候是發自真心,於是忍不住的問道:「二哥,既然知道這樣,為什麼你還不退出?」
齊峰也許沒有預料到黃俏會反問,所以先是一愣,隨後緩緩說道:「我天生就是一個殺手,雖然服役於特種部隊,但是那並不能掩蓋我天性嗜血的本性,我不能離開槍,不能離開戰爭,不然我會枯萎。」
黃俏震驚……
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見有人說自己是天生殺手,而且不能離開槍的。
頓了一下,黃俏小心翼翼的問道:「二哥,你真的是因為殺死過人質,才被迫離開特種部隊的麼?」
齊峰苦澀一笑:「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都不重要了,已經離開了。」
關於那段回憶,齊峰似乎不想說太多,黃俏也沒有追問……
「二哥,我不想退出,我努力了這麼久,如果此刻放棄,那麼之前的都白費了。」黃俏不知道怎麼,突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那你能克服心裏的恐懼麼?「齊峰反問,他知道,那個死囚腦袋爆炸的時候,對黃俏產生了多大的恐懼。
黃俏沉默不語……
見此,齊峰說道:「其實,你不要把他們當人來看,把他們當作是眼鏡蛇,是要傷害你的眼鏡蛇,這樣你心裏就好過了,不然,殺一個人你就心裏難過,那你早晚會被人殺。」
「也許吧。」齊峰說的道理,黃俏都明白,她只是自己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如果,你想克服的話,跟我走。」說完,齊峰起身就走。
黃俏立刻起身跟上去,不知道齊峰玩的什麼把戲。
走到之前黃俏開槍的地方,發現,那死囚的屍體還在,頭已經沒有,只剩下殘餘的軀體……
見此,黃俏立刻嘔吐出來……
「把他的屍體一塊一塊收起來,殘肢放進袋子裏收走,像垃圾一樣倒掉。」齊峰鄭重的命令道。
黃俏驚訝的看着齊峰放佛看見外星人一樣……她現在只要一看見屍體都會吐出來,更別說一塊一塊撿起來了。
「如果你不做,那麼我就以班長的身份連名大家告訴長官,開除你,我們不會和你這樣的人做隊友,因為你的恐懼會連累我們,連累大家。」齊峰的語氣很嚴肅,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
連累,拖累,這個詞語讓黃俏很敏感,當初正是因為她自己什麼也不是,連累了蕭寒,被困在克羅森島嶼,所以才導致了黃俏一心要參加生死訓練營。
沒想到參加了之後,如今還是被人說成自己拖累別人,黃俏心裏十分難過……
她咬着牙,拿起垃圾袋,開始拾起殘骸,一邊拾一邊告訴自己:「我不會拖累大家,我不是累贅。」
看着這樣的黃俏,齊峰臉上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監控器前,雷拉,小克,蕭寒都沉默不語……
半晌,小克忍不住先開口道:「這小子太狠了,黃俏好歹也是一個小姑娘,才22歲,沒必要玩心理戰術這麼逼着她。」
雷拉則是無視小克的問題,直接對蕭寒說:「齊峰是這批人里最優秀的一個,各項指標都是一流。」
蕭寒還是沉默不語,目光釘在黃俏身上……
「咳咳,話說,齊峰那小子有什麼樣的回憶不願意說,當初到底是怎麼被特種部隊開除的?」小克好奇心極強的問道。
雷拉緩緩說道:「我查到的資料記載,他當時追捕恐怖分子的時候,誤殺了人質,不過也不能怪他,如果他不開槍,那麼恐怖分子引爆身上的炸彈,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哦,這樣啊,那真是夠憋屈,那這種顧全大局的表現不應該被開除啊,部隊怎麼想的?」小克表示很不理解。
雷拉嘆了口氣:「這你就不懂了吧?他本來誤殺人質也沒事,但是最大的錯誤是人質是某軍區軍長的愛女,所以他不得不離開不對,沒被叛死刑,已經是很不錯了。」
「哇靠,運氣夠差的了,人質原來是有背景,難怪,難怪。」小克和雷拉這樣一唱一和的說着。
蕭寒卻一直都看着鏡頭裏的黃俏,她極力的克服心裏巨大的恐懼,把被炸飛的屍體一塊一塊撿起來,然後丟進垃圾堆。
雖然用的時間比較長,但是好歹她做到了……
「二哥,我不會拖累大家的。」黃俏堅毅的目光再次告訴齊峰,她不是膽小鬼。
齊峰揚起嘴角,帶着黃俏走回營帳,但是已經沒有什麼食物了,齊峰拿起一瓶紅酒遞給黃俏:「喝一口。」
黃俏知道他的用意,他想看看黃俏心裏還有沒有陰影了,因為畢竟之前死囚的血液噴了黃俏滿臉。
黃俏拿起紅酒,直接灌了兩口,然後擦了擦嘴笑道:「味道不錯。」
齊峰知道她真的釋懷了,於是自己拿起一瓶白蘭地,也直接往嘴裏灌了一口……
「三妹,你有時候的固執個性,跟妍妍真的很像。」齊峰感慨的說道。
「妍妍?是你女朋友麼?」黃俏注意到齊峰說道妍妍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划過一絲溫柔,於是大膽的猜測着。
「恩,她是我的愛人。」齊峰說罷又喝了一口酒。
「呵呵,果真被我猜對了呢,那你來這麼遠,她同意麼?」黃俏不明白,有哪個女孩子願意自己的男人遠走他鄉。
「她已經死了。」齊峰沙啞的說道。
「啊?」黃俏始料未及啊了一聲,隨後低聲問道:「她怎麼死的?」
「她就是被我誤殺的那個人質。」齊峰的聲音很平靜,仿佛訴說的是別人的故事,但是黃俏還是能從眼神中感覺到他心裏的痛楚。
「你一定很愛她吧。」不知怎麼,雖然黃俏知道妍妍是被他誤殺,但是還是覺得齊峰一定很愛她。
「恩,我很愛她,不過那次不是誤殺,我是故意殺得。」齊峰說罷拿起酒瓶又連喝了兩口。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黃俏這下徹底糊塗了,齊峰口口聲聲說愛妍妍,但是為什麼還要故意殺死她呢?
「因為挾持她的人是一個極端變.態的恐怖分子,如果我動手,那麼恐怖分子引爆炸藥,會死更多的人,所以我只有把子彈先穿過妍妍的額頭才能殺死恐怖分子。」齊峰痛苦的回憶着那一幕。他一發子彈打穿了心愛的人額頭,隨後子彈穿透,又打中了恐怖分子,讓他來不及引爆炸彈。
「她……是一個很偉大的女孩,我想她會理解你。」聽到這,黃俏才徹底明白來龍去脈,親手殺死自己愛的人一定很痛苦。
「你這麼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為什麼部隊還要開除你,並且判了你的刑呢?」黃俏有點不理解這一點。
齊峰苦澀一笑:「因為她爸爸是軍區首長。」
黃俏再次瞠目結舌,齊峰的經歷,足夠在寫一本小說了,真的是夠曲折,夠震撼……
「二哥,一切都過去了,你也別在有負擔,我想妍妍會在天堂保佑你。」黃俏此刻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齊峰。
兩人聊得正起勁,突然一陣急促的哨聲響起,他們知道,這是教官的緊急召集。
看來又要有新的考驗了……
慶幸的是,黃俏不在為那個死囚的死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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