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和劉辨在黃敘的指示下,出了房間。
做太后和皇上,做到這種份上,也顯示了東漢的沒落,至少在李儒和黃敘眼裏,這兩人的身份,已經都不重要了。
「說吧!」黃敘把刀給收了起來,想聽聽這個目前最頂尖的謀士,到底怎麼憑藉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你在洛陽被第一次偷襲的人是飛熊軍的副統領,他叫華雄!」
「華雄!」黃敘沒想到,李儒會這麼配合,直接說出了直接行兇者,而聽到李儒報出的這個名號,黃敘想到了他的克星關羽。
李儒看到黃敘的樣子,默默點頭,「你應該認得他的,當時在廣宗,他也是圍攻你父親的主要將領。」
「不過,刺殺的事情,是飛熊軍的私自行動,和我沒有關係!」
聽了李儒的話,黃敘稍感疑惑,李儒這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在河東,讓我的人把蔡邕一家給控制了!」
「李大人,你為何要針對他們呢?」既然李儒自己承認,黃敘也趁機問李儒的意圖。
「因為你!」李儒指着黃敘。
「因為我?」黃敘一臉苦笑,看來還是自己害了蔡琰他們,「難道李大人一定要和我魚死網破。」
李儒擺擺手,「你誤會了,我不想和你為敵!」
被李儒這麼一帶,黃敘都不知道,到底李儒是什麼意圖,「李大人,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你一方面說不想和我為敵,一方面又拿蔡家的性命來要挾我,我想,李大人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想做什麼嗎?」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李儒摸着自己的鬍鬚,看着黃敘,「我現在正在考驗你!」
「考驗我?」黃敘不理解李儒的意思。
「你和董卓很像!」李儒似乎想起了以前,「不,應該說,你比董卓更厲害!」
「李大人,能不能說得更清楚一些!」這傢伙葫蘆裏面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麼說吧,你和董卓都是靠着軍功和強勢,從軍隊裏面脫穎而出,在本朝,除了仲穎和義真,也就只有你了,但仲穎和義真,他們可是足足花了四十多年的時間,才到了如今的地位,可你,卻只用了四年時間!」
聽李儒這麼一說,黃敘想想也是,從黃巾起義到現在,也就是四五年時間,雖然自己在官職上,還差董卓和皇甫嵩一截,但自己掌握的兵權,卻也已經非同小可。
「李大人客氣了,和兩位前輩比起來,我還差得遠了,何況,在我之上,還有我父親呢!」黃敘雖然說得很客氣,但自己心裏卻也有三分得意,畢竟,這些話,可是出自天下第一等的謀士李儒之口。
憑着李儒能讓董卓謀奪天下,和各路軍閥抗衡的這個功勞,比起郭嘉、諸葛、周瑜,又哪裏會輸!
「不知李大人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前一刻,自己和李儒可是談生論死的敵人,現在,黃敘不可能認為李儒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人,會說一些奉承人的廢話。
李儒仍舊是那副莫測高深的深邃樣子看着黃敘,聽到黃敘的問話,突然笑了笑,「我已經三十有五,跟了仲穎十年,本來,我或許應該陪着仲穎繼續走下去,可因為一件事,讓我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後路!」
「什麼事?」黃敘很好奇,董卓那麼信任的一個人,怎麼會在董卓最為風光的時候,有了離去之意!
「還記得廣宗一戰嗎?」李儒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黃敘。
「李大人,如果不是那一戰,想必華雄也不會看到我來洛陽,會來偷襲我吧!」黃敘苦笑道,「你的意思是,那一戰之後,你對董卓失望了?」
「差不多吧,也說不上失望,只是看到了另一個希望!」李儒說到最後,看向黃敘。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希望?」黃敘試探性問道。
李儒點點頭。
「李大人說笑了吧!」抓了自己的人,還說自己是他的希望,真當自己是小孩,不過,細想一下,自己還沒行過冠禮,在這個年代,還真是小孩。
對於黃敘的質疑,李儒只是微笑帶過。
「你認為當世之人,誰是英雄?」
黃敘斜着眼,看着這個突然有雅興的謀士,怎麼古人都喜歡搞這種文藝調調,真當他是曹操,而把自己當成劉備啊!
「皇甫嵩將軍!」黃敘仍說出了自己的見解,「還有我父親!」
李儒微笑搖頭,「皇甫嵩雖得大漢重用,但他身份卻不是士族,始終被大漢所遺棄,外面有亂,會啟用他,用不到的時候,隨時下獄,比起仲穎,皇甫嵩實在是難有作為,我甚至可以說,現在用皇上的一道聖旨,就能讓他獨自一人回洛陽受刑!」
知道歷史的黃敘,自然知道李儒說得沒錯,就算皇甫嵩現在掌控大軍,依然也受制於朝廷。
「而你父親,勇則勇矣,攻城拔寨,或許是他最後的歸宿,只能算是猛將!就連在長社,如果沒有你,他也難有起色!」
看來正如李儒說的,這傢伙早就惦記上自己了,就連長社,估計他也派過探子。
「四世三公的袁家,不是出了袁紹、袁術兩人?」黃敘再次試探,在這個年代,至少現在,提起袁家,包括曹操都要忌憚三分,記得歷史上,曹操被呂布逼得落魄的時候,都想過要投奔袁紹,看看這個李儒對袁紹的看法,到底會是怎樣。
「袁家的門生故吏眾多,一開始我也認為他們會有大作為,甚至他們慫恿大將軍和你作對的時候,我也認為他們會有大作為,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他們在你面前,就有如兩個孩童,毫無還手之力,甚至你還搶了袁術的太守位!現在,他兩兄弟已經逃出洛陽,想必過不久,就要召集各方勢力勤王了!就算讓他們一時得勢,也不會是你黃敘的對手!」
黃敘沒想到,李儒會這麼高看自己,「那曹操呢?」
「曹操?」李儒沒想到黃敘會提起曹操,現在的曹操,雖然有一些知名度,但想來也還沒入李儒的法眼,「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李儒搖搖頭,「戲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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