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之歌 章十八 驚天大劫案

    搶銀行？不！

    我只是把失去的尊嚴，搶回來！

    ———題記

    是日，天朗氣清。書神屋 www.shushenwu.com

    安城，中環，下午兩點，一如既往，熱鬧非凡。

    十字路口，一棟大廈，氣勢如虹。

    其樓頂，立着幾個張牙舞爪的大字：匯風銀行。

    行人熙熙攘攘，不時有人從銀行進進出出，門口處，兩個保安，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突然之間，兩道黑影閃過。

    「嘭嘭！」兩聲悶響，兩個保安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被打昏倒地。

    「搶銀行，通通別動，給我趴在地上！」

    一聲大喝，震耳欲聾。

    所有人大驚，紛紛抬眼望去。

    那是兩個男子，一個身材高大，另一個消瘦均勻，他們皆是一身黑衣，帶着猙獰的面具，凶神惡煞衝進來，第一時間打昏保安，將卷閘門拉關上。

    霎時間，銀行大亂，驚叫聲四起，有人慌亂奔逃，有人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砰！」正在這時，一聲槍響，震破長空。

    大廳里，所有人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再也不敢亂動，規規矩矩，抱着頭，趴在地上。

    這時，大家才發現，窗口玻璃，有一顆子彈，定在其中，佈滿裂縫。

    櫃枱中，一個銀行職員，趁亂按住報警器，然而，讓她驚異的是，報警器，竟然在這重要關頭失靈了。

    「砰！」再一聲槍響，那個消瘦的男子，對着窗口玻璃，扣動扳機。

    只聽咔嚓一聲，窗口玻璃，應聲而碎。

    其中的銀行職員，不再鎮定，臉色發白起來。

    「還想報警？」高大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握着槍，指着櫃枱中眾人，「都給我出來，馬上！」

    沒人不敢不從，紛紛抱着頭，從中走出來。

    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上次劫案，剛剛一個星期過去，竟然還有人再敢來搶銀行，而且，帶的是真槍。

    「全部聚攏在一起，把手機，通通放進這袋子中，快點！」高大的男子大喝，把一隻袋子，扔進人群中。

    眾人戰戰兢兢，依言照做。

    沒多時，高大的男子動了，盯着人群中，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大步而去。

    「你，你要幹什麼？」青年恐懼，大叫起來。

    「再囉嗦，一槍崩了你！」

    高大的男子冷聲說道，單手將青年提起來，如同老鷹抓住小雞一般，往後面走去。

    一時間，整個銀行，沉寂下來。

    一個消瘦的男子，手握一把槍，如同一隻孤獨的餓狼，俯視人群。

    他不動，其他人也不敢動，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時間緩緩而逝。

    忽然之間，人群中，一個小女孩，抱着一個布娃娃，站起身來。

    「可兒！」一聲驚叫，一個婦女驚慌失措，想拉住小女孩，然而，晚了一步，那個小女孩已經往消瘦的男子走去。

    「我沒什麼錢，只有一個布娃娃，給你！」

    小女孩絲毫不懼怕，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消瘦男子，「求你別傷害大家！」

    「這……」消瘦男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接過小女孩手中的布娃娃。

    小女孩笑了。

    這個人帶着面具，她看不到他的臉，但她從他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憐惜。

    仰視中，她更隱隱約約地看到他發白的鬍子。

    她感覺，這個人，不是壞人！

    「謝謝爺爺！」小女孩很高興，蹦蹦跳跳，回到人群中。

    「你不要命了！」婦女衝過來，把小女孩抱進懷中。

    「老爸曾經是人民公安，是大英雄，他說做人要有勇氣，只要心裏亮堂，就不會害怕！」小女孩低聲說道。

    「砰！」這時，後面傳來一聲槍響。

    大廳里，又一次，陷入沉寂中。

    「走了！」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來，那個高大的男子，去而復返，其身上，背着一件大包，同時，手上還分別提着兩件。

    「那人呢？」消瘦男子問道。

    「叫他打開保險柜，他不聽話，所以在他腿上留了一顆子彈作紀念，做人，平時還是少張狂點的好！」

    消瘦男子沒有多言，很是警惕，把卷閘門打開。

    環顧門口一眼，從高大的男子手中接過一件大包，大喝一聲：「安全，走！」

    兩人來去如風，快速衝出房門。

    「嘩！」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極速而來，恰好停在二人面前。

    「快走！」低吼一聲，兩人躍進麵包車裏，一陣轟鳴，麵包車往北飛奔而去，銀行門口，留下一地灰塵。

    ……

    「呼！」

    麵包車中，兩個男子，緩緩摘下面具，長出了一口氣。

    此二人，不正是劉海天和楊發久，還有誰？

    「順利嗎？」駕駛室上，徐小波問道。

    此時，他也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戴着口罩，還有一頂黑色的帽子。

    「得手了，出奇的順利！」劉海天卻笑了，到現在，他依然心潮起伏，當他轉過頭來，才發現，楊發久手中，拿着一個布娃娃，「老楊，你這是？」

    「遇到一個小女孩！」楊發久苦笑，「拿這個布娃娃給我，換所有人的安全，真是勇敢的丫頭啊，才十來歲大，個個嚇得魂都沒了，她一個小女孩，一點都不害怕！」

    「難怪……」劉海天點點頭，「這次，總把失去的尊嚴逃回來了！」

    「是搶！」楊發久正色道。

    「兩位老爺子，磨嘰什麼呢？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徐小波叮囑，「沒時間了，快換衣服！」

    劉海天和楊發久對視一眼，急忙褪掉身上的黑衣，把一套西裝換上。

    「噶！」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徐小波突然急剎車，麵包車，停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來到一條小巷子中。

    不遠處，有一輛陳舊的吉普車，已然恭候多時。

    徐小波目光炯炯，環顧四周，沉聲道：「四周沒人，快！」

    劉海天和楊發久急忙下車，把三件包拎出來，扔進吉普車。

    「我們回學校，分頭走，通知小蝶，她吃飯的時間可以結束了！」劉海天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隨後，與楊發久分別消失在兩條小巷子中。

    「我也該出發了！」

    低喃一聲，徐小波腳踩油門，麵包車衝出小巷，繼續往北而去。

    ……

    步行街，石板路，一家餐館內。

    一個美艷絕倫的女人，獨坐一桌，細嚼慢咽。

    忽然之間，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打開手機，她鳳眉一挑，而後，展顏一笑。

    「老闆，買單！」她站起身來，拿着一張錢，輕聲喊道。

    「丫頭，你又來光顧我家啦！」一個婦女走出來，樂呵呵地說道，「上次給的都沒有給你找零呢，這次就不用給了！」

    「大姐，你收着吧，你們夫妻起早貪黑，掙點錢，不容易！」雨蝶不由分說，把錢塞進婦女的手中，「你家的怪嚕飯，真的好吃，看得起小妹的話呀，有機會，教教我！」

    「好呀！」婦女笑着說道，「就怕你丫頭學會了，就不來光顧我家生意嘍，生意是小，怕見不到你呀，心頭想念，你經常來，已經是熟人了！」

    「看大姐說的，我懶得很，就算學會了，也會經常來的！」雨蝶拍拍婦女的手，「老規矩，給我開個消費單！」

    「要得！」婦女說着，轉身走進廚房。

    雨蝶不急，氣定神閒。

    很快，婦女回來，把一張單子交給雨蝶。

    「謝謝大姐，走啦！」雨蝶揮手，走出門口。

    「丫頭，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婦女喊道。

    「朱雨蝶！」雨蝶的聲音傳來，身影已然消失在門口。

    再出現時，她已經來到一條小巷中，有一輛吉普車，像是一個嫻靜的少女，停在她面前。

    張目四望，發現沒人，雨蝶拉開車門。

    「果然成了！」稍稍回首一瞥，雨蝶便看到後座上的三件大包。

    「希望小波沒事！」低喃一聲，雨蝶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輕咬下唇，開着車，不緊不慢，往東而去。

    ……

    「前面的麵包車，給我停下來！」

    北門，兩輛車極速狂飆，一輛麵包車，一輛摩托車。

    麵包車在前，摩托車在後面追敢，不停大喝。

    「媽的，我髮型有問題麼？這麼倒霉，剛到北門，就遇到一個不要命的交警！」麵包車裏，徐小波咬牙切齒，破口大罵。

    「一個月才三千塊錢，他媽的這麼拼命幹嘛？難道，像劉星語一樣，為了所謂的信仰？」

    低喝一聲，突然，徐小波猛踩一個急剎，後面的摩托車來不及反應，硬生生撞到麵包車後尾，頓時人倒車翻。

    「兄弟，對不住了！」

    徐小波踩死油門，從後視鏡中，他看到，那個交警，重新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扶着摩托車，使勁發動，最後，摩托車沒動靜，他直接放棄，徒步往麵包車追來。

    看着後視鏡中那道狂奔的身影越來越遠，還在拼命追趕，徐小波搖頭，眼睛裏，卻閃過一絲佩服之色。

    安城這樣盡忠職守的警察，不多了。

    「嘩！」徐小波拐了一個彎，從西水關，駛入南馬大道，最終，在一個路口停住。

    微微瞥了後備箱一眼，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徐小波下車，鑽進一條小巷中。

    ……

    風淡雲輕，安城，三小，六一兒童節隆重舉行。

    一個舞台下，劉海天西裝革履，滿面紅光，和學校的一眾領導握手。

    「育人先教德，正人先正心！謙遜有禮，自強不息！」一個學校領導說道，「劉老，您演講說得真好，記得常來學笑坐坐！」

    「哈哈！」劉海天大笑，而後，在學校領導耳邊，低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那句話是我搬來的，是一所學校的校訓……」

    「哦？」學校領導眉頭一揚，與劉海天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走了！」劉海天轉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學校的另一頭，操場上，楊發久和一個小男孩在玩耍，眉開眼笑。

    忽然，看到一個少婦，滿臉怒氣，往這邊走來，他頓下身，撫這男孩的頭，道：「你媽媽過來了，爺爺先走了，等有時間，爺爺在來看你！」

    嘆息一聲，楊發久起身，很是不舍，離開校園。

    ……

    「小蝶，等我回去給你做幾道好菜，今天實在高興啊，現在，聽我唱首歌……別在窗前等我，雖然我感到孤獨，別在窗前等我，雖然我是那麼無助……這兩句怎麼樣？像不像老齊？哈哈！」

    北門，一輛公交上，徐小波帶着耳機，輕輕地哼唱着，得意忘形，絲毫不理會周圍憤怒的目光。

    「嘚瑟，死相，一天總是吊兒郎當的！沒個正經！」一輛吉普車裏，雨蝶輕笑。

    風，輕輕地吹，她頭髮飛揚，一抹紅霞閃過。

    此時的她，絕代風華，很美，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