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雨聲再轉眼,就看到正面對着她睡着了的遲傳野,一時間,她竟然也想好好看看他,便輕輕壓着床翻過身去看着他,抬手在空中細細描摹他的面部輪廓。道友閣 m.daoyouge.com
神情恍惚間,金珠覺得這一切都從不真實邁向了更加不真實的幻覺中去。
忽然間,遲傳野的手機亮了,沒有鈴聲,似乎是特地關的,金珠連忙遮住手機的光,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翻身下來,迅速而又輕巧地開了門走到門外,躡手躡腳地走遠,接起電話。
「您好,遲先生,您定製的西服到了。」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隱約還能聽到門口的聲音。
金珠將信將疑地開了門,來人見開門的是她,便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了看門牌,確認無誤之後才猶豫地開口:「請問這裏是遲傳野遲先生的住處嗎?」
「是。」金珠點點頭,將掛掉的電話頁面在他面前晃了晃,伸手拿過對方手裏的袋子,「給我吧,辛苦你了,謝謝。」
大概是很少接收到這樣特地的感謝,金珠明顯能看到,他眼底下閃過的一絲訝異與感動。
她提着西服走回房間,遲傳野已經揉着眼睛起身,看到她手裏的東西,就好像瞬間就來勁了一樣,急急忙忙問道:「是西服嗎?」
金珠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東西遞給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自己看看是不是有問題。
可是遲傳野做的事情永遠跟金珠想的不一樣。
他看了看西服,又抬眼看了看她,冷不丁地問道:「送來的人,看到你......就沒問問你是我的誰嗎?」
金珠有些不明白地歪了歪腦袋:「人家只是個送衣服的,要知道我跟你是什麼關係幹嘛?跟人家也沒多大關係吧?」
「寶貝......」遲傳野見她認真,便忍不住發笑,「你怎麼就、怎麼就這麼沒情調呢?」
「你那麼在意別人知道或者是不知道嗎?那你以後真的有喜事,是不是還得昭告全天下啊?」金珠皺着眉頭,將手抵在他胸口的位置,阻止他繼續靠近。
遲傳野低着頭貼近她耳邊:「金珠,你還是沒明白我對你的感情,我就是想昭告全天下,我巴不得我周圍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這下你清楚嗎?我說的夠明白了吧?」
話音剛落,只見一直沒有抬頭也沒有別的動作的金珠清醒了不少,耳根子發燙,紅的不像樣,就連脖頸位置都是一片粉紅的顏色。
「這些話我說的也不少了,怎麼就是適應不了呢?還是臉紅?」
很多時候,對於金珠來說,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不真實,可是就算她這麼覺得,她的身邊也會有人告訴金珠,這就是她所看到,所感受到的真實,對於遲傳野所有的行為與話語,金珠不覺得影響有多大,可偏偏可以讓金珠有所歸屬感。
難做的是,遲氏現在的狀態,她興許沒有辦法幫上什麼忙,就連宴會的事情,遲傳野應該都不敢說有十拿九穩那麼有把握,就算說明天的宴會是公認的遲氏最後的存亡戰,任何看好遲氏的,也都不敢多說一句話來。
遲傳野看着羞怯沉默的她,覺得這不是平常的沉默,這一次的沉默,意外地有些長,氣氛也有些奇怪。
她低頭看她,一時半會兒並沒有移開視線的打算,遲傳野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愣了愣,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金珠,剛剛我回來的時候,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說的話?
金珠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見他這麼惦記,才想起來自己說了點什麼,她說,自己信她。
金珠這才勾着嘴角,稍稍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真的,我現在也聚會在這裏了,我從來不說騙人的話,也沒有這個必要。」
遲傳野當然知道她不會撒謊,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可是對於遲傳野而言,金珠的肯定更是重要於她說的話語。
他一把抱住金珠,用力到似乎要把金珠揉進自己的血肉里,是那樣的不舍與疼愛,別樣的意味全數從骨子裏往外冒。激得金珠整個身子都有些打顫。
「起來試一下西裝吧,不是剛送來嗎?」金珠抬手在他胸前推了推,示意他放開。
遲傳野雖然不是很樂意鬆手,可終究還是逐漸放手,他看着金珠遲遲沒有別的動作,最後只能是嘆一口氣放開她,起身拿着西裝,當着金珠的面,就要把衣服脫下來:「你就這麼等不及嗎?」
「什麼等不及?」金珠疑惑道,聲音聽起來有點遠。
遲傳野將衣服拖下來一回頭,發現金珠早就轉了過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所以根本就沒有明白所謂的等不及是在說等不及什麼,但他還是說了個明白:「等不及想看我脫衣服啊。」
聞言,金珠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僵了僵,背對着他低下頭去,隱約還能看到順勢閉上的雙眼:「你看我現在是想看你脫衣服的樣子嗎?」
確實不像。
遲傳野沒有回答,只是沉悶着聲音笑了笑。
金珠閉着眼睛,身後傳來稀稀疏疏的換衣聲,衣料的摩擦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可這時候的她,沒有這個心思去想,她想的更多的不過就是那些遲傳野有可能想到的辦法。
鬼使神差間,她就這樣想着開了口:「遲傳野。」
一聲呼喚,並沒有讓遲傳野停下自己的動作,十分慵懶地應着:「嗯?」
金珠睜開眼,不動聲色地翻身,正躺着,脊背感受着溫熱的床,話語帶上了更多的試探性:「你有想過,把你們想的辦法告訴我嗎?別是這麼多天了,是把我當內鬼了。」
「當然有想過,你怎麼可能是內鬼?內鬼另有其人,而且......」遲傳野頓了頓,只聽他穿好了西裝外套後,才繼續說道,「這個人,你不知道的話比較好,明天宴會,你會知道一切,但是看到的聽到的,哪些能當真,哪些不能當真,就看你是怎麼想的了。」
「不能提前告訴我嗎?」金珠睜開眼看着天花板,外面的閃電遠遠地照亮了些許屋子裏的昏暗。
「提前告訴你的話,你會緊張的,我也不想你多想,明天你只要跟着我,其他的你都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遲傳野穿好了全身的裝束,站定在原地,扯了扯領帶,「怎麼樣?」
金珠抬眼轉頭看過去,遲傳野的手指節分明,好看得不行,正抓着領帶,松松垮垮般地扯了兩下,她下意識移開視線,夜裏不靠近就看不出來的脖頸位置的羞紅又爬了上來,啞着嗓子說道:「好看,再多個眼鏡就是斯文敗類。」
似乎是猜到金珠會這樣評價,遲傳野挑挑眉,就把衣物都換了下來,一步步又重新接近她:「睡了一下午,不餓嗎?做的飯菜你都沒有吃,我重新去給你做吧?」
剛說完,撐着床就想離開,金珠回頭按住她的手,起身下床一氣呵成:「別忙活了,一頓飯而已,熱熱就能吃了,再做一份多累。」
「給你做飯能有多累?想什麼呢?」遲傳野笑着,抬手揉了揉因為睡得久而早就亂了的頭髮。
金珠笑着往外走去,沒說一句話。
站在原地的遲傳野愣住了,現在的氣氛變得依舊奇怪,他看着金珠走出門,卻沒有徹底的勇氣跟上去,遲傳野慢着動作將衣服收好,在床上坐着,不想有接下來的動作,僅僅是一個下午,這整個房間裏,就好像充斥着金珠的味道一樣。
剛剛金珠問自己沒有想過要告訴她的時候,差一點,自己就要忍不住了,金珠已經幫了他不少,如果還把這件事情告訴她讓她擔心,或者是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她,讓她擔憂甚至是難過,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遲傳野走出房間的時候,就聽到金珠正打着電話,往微波爐里一個一個加熱飯菜。
似乎也是剛通上的電話。
「餵?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是想蹭飯?」
「哼,你打電話的目的有幾個我會不知道?」話裏帶着笑意,聽起來並不像是平常里剛醒來時的樣子。
「宴會?你怎麼進去?別來了,費力氣,嘖,不用送也不用接,那些記者除了拿着話筒跟攝影機懟到你臉上之外,他們也就只有胡編亂造的本事稍微能拿得出手來給大家看看了吧?」話語中的嘲諷溢於言表,就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拿着槍對準那些人,並且說着所謂聽起來像送行的狠話一般。
「他的計劃?嗯......我不知道,他沒打算告訴我吧,不過明天就清楚了,不急於這一時,他們總覺得,我不知道就是好的,那就當做是好的吧,沒必要去鑽牛角尖。」聽起來很失落,有些強打精神。
遲傳野輕着腳步走到拐角的位置,看着廚房裏的身影站在微波爐前低着頭的模樣,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不怪金珠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從前是他做錯了,所謂的安全感與信任在他們之間,有些隔閡,所有不成文的感覺,就真的不成文,也不成型。
他什麼都清楚,可當他聽到這樣的話,心中依舊是把自己罵了個遍。
「你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了,睡一下午快餓死了,沒急事別給我打電話。」金珠的話有點冷漠,毫不留情地掛掉電話,雙手直直地撐在桌上,像是想要平靜心情一般喘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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