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北海誠,一路向西。筆神閣 bishenge.com
    一日後,一行數人又路過了一座城池。
    「總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皇甫琛伸着懶腰,走下了馬車,他本來就是出來遊山玩水的,每逢人多熱鬧的城市,都會停下來走走看看,若是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的話,還會逗留一些時候,陸宸和慕容琳琅雖然也是趕路,但畢竟還有些時間,所以倒也不是特別的急促。
    更加上有白老當保鏢,三個年輕人,怡然自得的走在這座名叫寧城的毗水小城之間。
    「白伯伯,對這裏還有印象嗎?」
    皇甫琛一邊走一邊說道。
    白老眯着眼說道:「這地方地處大陸的偏僻,本來是想不起來的,但是經少爺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地方是徐側妃的家鄉啊。」
    不遠處,道路兩側,儘是方扉初開的桃花,讓人有些目不暇接。
    「好美啊。」慕容琳琅美眸看着車外的桃花樹,笑着說道:「真是好美的桃花,好美的小城。」
    「是啊,很漂亮啊。」
    真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陸宸也沒想到隨便到了一個小城,居然能夠看到如此美麗的小城。
    「據說,這些桃花,都是父親派人種下的,父親和徐姨娘的感情還真是好啊。」
    皇甫琛眯着眼說道:「可惜徐姨娘死的太早了,還沒看到這滿地桃花開呢。」
    「這裏面還有故事啊。」
    慕容琳琅眨巴着大眼睛說道。
    皇甫琛點頭緩緩將這故事說來。
    說着這寧城自古以來便有載桃種李的習慣,
    但真正讓寧城桃花出名的卻是澍王府上的一位姓徐的王妃,據說那位王妃的最愛的便是這桃花了,可惜這能夠在擰成繁花盛開的桃樹,栽在澍王王府之中,卻從來就沒能讓那位皇妃開顏。
    那心疼愛妃的王爺就下了暗旨派遣人來了這寧城,讓那當地經管農卉的官員早些時候在必經的寧城古道旁栽滿了桃樹,心想着等來年開春,便可以帶着徐妃同下廣陵,一起去寧城看那古道旁的十里桃花,只可惜,那位紅顏薄命的王妃,沒有熬過那一年的冬天,也還沒來得及去看那春天的桃花就攬病而死,心傷的澍王卻沒能留住佳人的澍王也沒有來寧城。
    澍王便是皇甫琛的父王,這個故事自他嘴裏說出來可信度自然極高。
    而這十里桃花的故事也因為這一段感情被寫進歷史當中,寧城因此出了名。
    這十里的桃花古道,本是一處應該略帶悲情的風景,但不知為何後來卻成了寧城許多男女定情之地,時至今日天下間很多男男女女更是慕名而來。
    這十里桃花,儼然成為了來寧城的必去之地。
    而且每年的三四月也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
    難怪,皇甫琛一定要入城來看看。
    慕容琳琅道:「這還真是一個唯美的故事啊,要是徐妃能看到這十里桃花該有多好。」
    「我雖然沒有見過徐姨娘,但是卻也是聽着這個故事長大的,據說徐姨娘也是我父王最喜歡的妃子,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
    白姓老者也點頭道:「徐妃也的確是我見過這世上最溫柔的女子,可惜紅顏薄命。」
    「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皇甫琛笑着說道:「今日,我就當是為我那素未蒙面的徐姨娘,還有我的父親來看看這桃花小城了。」
    一行四人往城裏面走去,卻路過了一座小橋,看到了一件怪事。
    一艘路過的官船路過那座小橋的時候,船上的人,居然打開了包裹,扔了好些吃食乾糧下去,而且眼神虔誠。
    陸宸幾人看了一會,有些不太理解。
    「這是在祭祀白蛟呢。」
    白老爺子見多識廣,眯着眼說道。
    「白蛟?」
    三個年輕人,更是驚訝萬分。
    白老爺子呵呵笑了幾聲,才將這裏面的故事講述了出來。
    據官史記載,在那貫穿北海的洛安運河之上共有大大小小一百零八橋,而其中有四十九橋落在東安州的地界之上,且說那四十九橋是有個頗為玄奇的故事的。
    那是在六百多年前的洛安運河通渠之日,有一條白蛟自東海入河,每日興風作浪,兇殘的吞食兩岸百姓無數,一時間無人可治,來往商客船若是想過東安州就需以童男童女祭之方能保得平安,後來有某大宗們的武者路過,不忍看到白蛟再傷凡人性命,遂與之大戰三天三夜方勝一籌,戰後那位前輩的靈器化作了一座長橋橫跨運河,正壓在了那白蛟的要害之上,使其無法翻身,卻無法將其徹底的滅殺,那個強者告訴官府,這白蛟之所以敢在運河之上肆無忌憚,是因為這運河乃是無主之河,無神無妖,若想要永保太平,就需要在這河上放上鎮壓之物,何為鎮壓之物,其實就是千人踩萬人踏的長橋,等同於便是千萬人踩在那白蛟身子之上,那蛟龍又怎能翻身,又怎能再興風作浪,而對付起別的江河水怪也是一樣的。
    官府依言照辦,在北地各個城包括寧城在內開始修建橋樑,共計修建了四十九橋。
    運河之上果然不再有吃人惡蛟,終年都是風平浪靜。
    甲子歲月之後,那位武者在此來到,因念上蒼有好生之德,就給了其一線生機,讓寧城附近年的居民逢年過節放水燈的時候,在上面放一些吃食,還有那些過橋的商船過橋洞之時,也要丟些肉食瓜果下水,讓那白蛟得到供奉。
    又過了百年,白蛟化蛟成龍,得道飛升,不再受到四十九橋的壓制,但有感百姓們的成全之恩,成了洛安運河裏面第一條龍王,自此守護此間水域,而當初那個前輩降落法寶變的那座長橋,也是白蛟化龍的地方,被稱之為白龍橋。
    白龍橋,便是眼前這一橋。
    陸宸看到又有一輛客船緩緩的駛向這座神話故事中的龍升之橋,船家很熟練的打開早就備好裏面儘是些米麵瓜果的包裹,在過白龍橋的時候,一股腦全部都丟落到河裏去。
    船家要個好彩頭,其他的人也像是模仿一樣,將吃不完的乾糧丟進水下,不過就是圖個吉利。
    船尾,有個背着竹簍的老頭子,從背簍里拿出了一個白面饅頭,一點點掰開,然後才扔下河去,而誰也沒有看到那船尾居然有數十位金色鯉魚爭先恐後的搶奪着。
    「那這白蛟還在嗎?」慕容琳琅問道。
    白老爺子笑着說道:「這就是個故事。」
    然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橋下一眼,笑着說道:「以蛟身化龍,哪有那麼容易?」
    「這什麼意思啊?」
    「北海奇異之物無數,異獸無數,或許那條興風作浪的蛟龍早就游回北海了,自然不會在這白龍城下。」
    白老爺子說道。
    白老爺子見多識廣,這故事說的極其傳神。
    「你們要住店吃飯嗎?」走在寧城當中,一個名叫呂凌風的少年忽然出來介紹道:「我是本地人,可以領你們去吃本地最好的飯菜,就問你們要一點碎銀當賞錢如何?」
    少年和陸宸等人年紀差不太多。
    沒有拒絕。
    在寧城的東南邊,有個極其不顯眼的飯館,開飯館的是個姓牛的女人,那是個長的嬌小,力氣卻極大,三十出頭卻還有着六七分姿色的婦人,飯館不大,而且疏於打理,甚至一開始連個名字都沒有,後來好像是有個讀書人吃了飯沒給錢,就寫了個店名當作酒菜前。
    得名,深巷客棧。
    這飯館雖然破舊逼仄,環境實在說不上好,但那位牛老闆要價卻從來都不比寧城裏最高檔的那些飯館要價低,甚至還略高一些,還有就是自從婦人憤怒的將寧城裏那些惦記着自己姿色別有用心的登門客都丟出飯館以後,這飯館的生意就一日比一日冷清了。
    有時候旁人也勸,先不說把那本來就不大的飯館整修一下,至少弄的乾淨清爽一些。
    還有啊,再把那貴的離譜的菜品的價格往下壓一壓,但那婦人的脾氣和她的姓氏一樣,壓根就不覺得自己賣貴了。
    呂凌風是這個店的小二,不過因為生意冷清,只能是出去將一些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商客往這個小破飯館裏面引導。
    反正只要那些人在這飯館裏吃飯住宿了,呂凌風都能按比例得一些報酬。
    也就是殺生不殺熟。
    這次呂凌風沒有費太多的口舌,就將幾位極好說話的貴公子帶來了這邊。
    這一路走來,呂凌風已經將這深巷客棧誇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了。
    嘿嘿,這進了飯館,見着了那位脾氣極大的婦人,就由不得你了。
    那位估摸着幾位少經世事的富家公子少爺,也沒有多少懷疑。
    走了約莫一刻鐘余,一行三人才來到這深巷客棧門前,算是寧城中比較偏僻冷清的地段,不過所幸店租不高,否則以牛老闆這種經營手段,估摸着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慕容琳琅呵呵笑着,看着那已經漏風的門板,還有那已經長出青苔的門檻,以及破舊的窗扉。
    陸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呂凌風說道:「這就是你說的深巷客棧嗎?這寧城裏面最好的飯館。」
    哪怕呂凌風臉皮極厚,也只能含糊至極的說道:「這裏的酒菜做的可是極好的。」
    「字不錯。」白老爺子卻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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