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玄薇皆是笑了起來,古葵也抿嘴笑了兩聲。
誰也沒有想到一代蟲王,內心也有如此柔軟的地方。
我道:「二叔,我還想着是個小堂弟。如果是個小妹妹,我一定不會讓人欺負她,誰要是欺負她。我就跟誰急。」
二叔哈哈大笑,道:「是的,你是大哥哥,肯定要照顧小妹妹的。你小蛇嬸子真是厲害,竟然瞞着我。若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呢?」
我道:「二叔,嬸子也是不想你擔心。她們在神農架龍家等着你。你快些去找她們,給她們一個驚喜。」
二叔心中歡喜,卻放心不下我們。
古秀連道:「蟲王,你帶霸道老古離開。我與蕭寧往東邊而去,就這麼決定了。你回家之後,好好照顧小蛇肚子裏的娃娃。再過上一段時間,就要生了的。我們也快去快回,到時候咱們再喝酒。」
二叔情緒激動,許久才平復下來,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是……我若不去。放心不下蕭寧,我姐姐也會怪我的。」
古秀連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面,這次是我領隊,不會出事情!」古秀連十分自信。
阿九也勸二叔:「蟲王大人,我們出來這麼久了,需要人回去送信。這次去扶桑日本,我會用上我所有實力,一定要給蕭大人找回面子。」
經過古秀連與阿九的勸告,二叔這才打消了與我們同去的念頭。
二叔又囑咐了很多話,頗為關心我。
古秀連挖出來的那壇酒有十來斤的樣子,喝得精光。因為美酒太過醇厚。眾人都有些微微的醉意。
等到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的。
我們只做短暫的休息,酒意散退的時候便啟程出發,天剛剛蒙蒙亮,一輪朝陽從東方冉冉升起。二叔因為要帶着老古上路,要等下午太陽落山之後動手,也早早起來送我們。
古驚風把我送到門外,道:「蕭寧,今日一別。不知何年再相見!願我們的友誼長存。」
我道:「願我們友誼長存。」
晨光落在山間小路上,樹葉上的露水緩緩地滾動,順着落葉滑落在地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我、阿九、張玄薇、古秀連四人走到山門的時候,遠處數隻大雁飛動。春天來臨,它們開始往北方飛去。
阿九走的動靜很小,又催促我們趕路。
原來阿九並沒有告訴古葵我們會在一大早離開。萬一古葵發現,我們也走遠了,古葵要追也來不及了。
我們下到山路台階處,從一個大石頭邊上跳出了一個鵝黃的身影。
晨風吹來,衣袂翩翩,正是古葵。
古葵受了風寒,剛剛好過來,臉有些發白。背着一個簡單的包裹,十分堅決地說道:「阿九,你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
這話十分簡單,表達了古葵的決心。
阿九本想偷偷擺脫古葵,沒想到古葵冰雪聰明,提前等在下山的必經之路。
古秀連道:「三清山風光絕美,養育出來的兒女也是性情灑脫之人。阿九,你別以為古葵跟着你會拖累你。她跟着你,是可以幫助你的。她一個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你難道還要扭扭捏捏地拒絕嗎?」
古葵感激地看了一眼古秀連,而後期待地看着阿九。阿九久久沒有搭話,古葵雙眼通紅,差點都要哭了。
阿九終是不忍,道:「古姑娘,既然你都追出來,我又怎忍心把你趕回去呢。」
古葵道:「我回不去絕壁峰了,從此天涯便是我的家。」
阿九聽了這話,不敢接話,而是過了一會,道:「古姑娘,小心風寒。」
阿九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古葵披上了。
古葵臨時加入,我們一行由四人變成了五人。古葵因為風寒剛好,走得並不是很快。
我們直到中午時分,才從三清山上下來。
剛一下來,阿九就與四大暗衛重逢。
四大暗衛當即準備好了車輛。
我們在太平小鎮吃了中飯,稍作休息之後,當即啟程往東邊而去。
按照計劃,我們先達到上海,然後乘坐輪船,經由兩天兩夜時間,到達日本神戶,然後折返到達東京,也就是我們此行最終的目的地,扶桑日本陰陽世家賀茂家族所居住的那個東京。
阿九的四大暗衛安排了兩輛車子,下午從太平小鎮出發,先出江西進入浙江境內,到達金華,而後往杭州,再到嘉興,緊接着出浙江,進入上海市。
上海是繁華之地,也是興盛之地。
我們在第二天晚上到達了上海,整個上海燈火通明,繁華的程度超過了我們的想像。我、張玄薇、古葵活動的範圍基本上都在深山老林與普通小鎮中,見到繁華的大上海,不由咋舌,驚嘆不已。余腸狂技。
阿九與古秀連則見過大場面,自然是寵辱不驚。
阿九最開始當殺手的時候,就來過上海。古秀連活動範圍則遍佈整個東北亞地區,進入上海之後。古秀連擔任了導遊的角,用起錢來也是大手筆,帶着我們剩下的四人換了新衣服。
古秀連自己也退去了道袍,換上黑西裝白襯衣。
古秀連年輕時候本是玄門中數一數二的帥哥,換上西裝襯衣之後,舉手之間都散發着男人的魅力。三個導購小姐圍在古秀連身邊,一臉花痴。她們一致以為古秀連是某個老影帝,喊着要與古秀連合影。
我心中想道:「古秀連有過兩次成功的臥底,說他是最牛掰的影帝,一點都不過分。」
古秀連對美女們毫不拒絕,合影這種要求更是來者不拒。
阿九換過新衣服之後,男性魅力也是瞬間爆棚。不過身邊站着一個古葵,眾人便知阿九已是名花有主,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也只能幹望着。
我心中感嘆,古秀連也好,阿九也好,都是一等一的帥哥,我站在中間,真是吃虧,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我、阿九、古葵、張玄薇換裝之後,接下來便是換了髮型,從頭到腳完全變了樣子。一天下來,回到酒店的時候,對着鏡子,我們已經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古秀連道:「現在年輕人玩的這一套和我們之前的沒什麼區別,看來潮流是不斷輪迴的。道家講一切是個圓,看來還真有道理。」
酒店敲響了,阿九閃過去,將門打開,兩個暗衛閃身進來,說道:「輪船在周二出發,各種證件都辦好了,兩天兩夜之後,到達神戶,那邊也安排了人接送。」
阿九點點頭道:「讓那邊摸清楚賀茂家族的情況!」
輪船星期二出發,距離出發的時間還有三天時間,倒不用着急。阿九送走暗衛之後,又與古秀連商量了一下到達東京後的計劃,以及如何面對出現的各種可能性。
古秀連與阿九皆是經驗老道之人,他們做出來的計劃與安排,自然是周密細緻,我也插不上嘴。聽着也是百無聊賴,便與張玄薇、古葵三人一起,出了酒店,逛逛夜上海,去外白渡橋看了看風景。
玩到大半夜,我們折返的時候。我總感覺有個穿着黑燕尾服,打着黑傘的男子跟着我,等我回頭再看的時候,那個男子卻不見蹤影。只有一些來來往往的陌生人。
我自言自語道:「奇怪,怎麼感覺有人跟着我們啊?」
張玄薇笑道:「你肯定是之前太過緊張了,忽然放鬆下來,反而有些不自在,總是神經兮兮的。」
我揉揉太陽**,道:「可能。」
從前面跑來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喊道:「大哥哥,買些玫瑰花。」
小孩子乾瘦乾瘦的,臉上還有蟲斑,看來肚子裏有蛔蟲,生活環境很惡劣,雙眼中的目光甚為期待。
古葵心腸軟,道:「給我兩枝,我帶回去放在房間裏,也能有香味。」
小孩子感激地說道:「謝謝……謝謝你們。」
古葵要了兩枝紅玫瑰,付錢的事情當然由我來解決了。我給了十塊錢買下了,小孩子接過錢,飛快地跑走了。
等到小孩子跑遠,我下意識地捏了捏右手食指,發現上面多了一個小刺眼,還沁出了紅的鮮血。我腦海中快速思索,玫瑰花多刺,被刺扎一下再正常不過了。
古葵道:「大半夜還出來賣花,這小男孩着實太可憐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爸爸媽媽怎麼不照顧他們呢。」
我心中一動,暗叫了一聲,不好!
賣花的孩子肯定是一大早就會出來的,到了半夜時分,已是跑了一天,工作了一天,按理說早就疲憊不已,怎麼可能還跑這麼快呢。除非這個小孩並沒有賣一天的話……這當中必定有什麼陰謀!
我捏了捏食指,紅的血跡分外地刺眼。我轉身拔足狂奔,張玄薇在後面喊道:「蕭寧,你怎麼了……」
我追上去之後,拐了一道彎,發現垃圾桶邊放着一大捆的紅玫瑰。那個乾瘦乾瘦的小孩子,早就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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