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幕是一大清早就接到霍霆鋒休假電話的!霍霆鋒準備休假了,那就意味着閒庭舒的身體已經好了,可以接手霍霆鋒手裏的工作了,那更意味着,這顆一直在枝頭任君采劼的蘋果,也到了可以採摘的時候了。讀書都 www.dushudu.com
「喂,小壞蛋,我就知道霍霆鋒給你打完電話你就會馬上給我打過來。」望天河總店門口,楚城幕坐在車裏,掛掉了霍霆鋒的電話,又很快翻出了閒庭舒的電話號碼,給她打了過去,電話剛接通,就聽見對面傳來一陣略帶調侃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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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不是你問我要不要吃的嘛!現在反悔了?我告訴你,那可沒門!我現在都還記得兩年前你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呢,我要親自檢查一下。」楚城幕在車上翹起二郎腿,把車窗升了起來,輕笑道。
「我沒反悔啊,可是身體上的事兒又不是我說了算,小壞蛋你還是再忍忍吧!」閒庭舒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再忍忍?」楚城幕聞言疑惑道。
「可能是在折多山上的時候受了冷,這個月的親戚提早來了,今天早上剛來,要不然就是我給你打電話了,小色狼!」閒庭舒輕笑道。
「啊?怎麼這樣,那我啥時候過來比較合適?」楚城幕聞言,交疊了一下雙腿,把手伸進褲兜里,調整了一下長槍的位置,問道。
「你啥時候來都可以啊,只要你不怕看得着吃不着,要不要我現在就叫漆虹把我家的門鑰匙給你送過去?說起來,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沒來我住的地方看過呢!」閒庭舒吃吃的笑道。
「得,闖紅燈這種事情我還是做不出來!這也算是好事多磨了,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忙,等過幾天我再過來吧!」楚城幕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最近的行程,回答道。
「嗯,我都好久沒給你泡茶喝了,也好久沒給你做飯吃了,臘梅味兒的香水還有麼?那我在這邊等你哦!」電話里的閒庭舒,一改調侃的語氣,溫溫柔柔的說道。
「嗯,那我過去之前給你打電話。」楚城幕從手包里翻找出只剩下一個底兒的小瓶,拿到手裏把玩了一下,回答道。
「好的,那我先忙了,今天霍霆鋒就要回渝州,我有好些天沒有接觸工作了,得和他辦一下交接。」閒庭舒輕聲應道。
「好的,你忙,掛了吧!」
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包里,楚城幕又在車上坐了一會兒,等到身體上的反應差不多平復下去了,這才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哪知剛走下車,楚城幕就看見望天河總店門口的托盤上,靠坐着兩個許久未見的身影,看見這兩個身影的剎那,楚城幕剛剛從心底升起來的那點兒好心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哥,你倆這是?」楚城幕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又笑了笑,幾步走到張淼面前,從兜里掏出一根香煙遞給了過去。
張淼見楚城幕走了過來,卻沒有伸手接對方遞過來的香煙,反而沖他擺了擺手,表示拒絕。楚城幕見狀也不在意,還以為他剛抽完煙,就把香煙收了起來,自顧自的低頭點上了。哪知剛等他把香煙點上,靠在張淼身側的張妍妍就用手捂住了鼻子,然後做出一副噁心的神色,也不和楚城幕打個招呼,就徑直走到了一邊。
楚城幕見狀微微一愣,不由扭頭打量了這個鳩佔鵲巢的女人一眼,重生以來,拋開高中時代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在自己面前這麼沒禮貌。
「怎麼回事兒?」看了張妍妍兩眼,楚城幕又扭過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前依然蔫兒蔫兒的張淼,問道。至於張妍妍這種在他心裏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還不至於讓他去計較什麼,只是略微有些奇怪對方的反應罷了。
或是太長的時間沒有見陽光,張淼的皮膚白得有些嚇人,哪怕僅僅是臉上,也能依稀的看見他皮膚後面的淡青色血管,看到楚城幕那納悶的表情,張淼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弟,妍妍懷孕了。」
楚城幕聞言,叼着香煙的嘴巴微微張了張,然後又低頭看了張淼一眼,有些滑稽的搖了搖頭,道:「你倆在一起還沒多久吧?怎麼這麼容易就中招了?」
張淼扭頭看了不遠處的張妍妍一眼,又回頭看了看已經開始出工了的總店搬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套子壞了,好像是放的時間太長了,我做完才發現。事後妍妍倒是說她吃了緊急避孕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起效。前段時間我發現她動不動就想吐,結果買了根驗孕棒,才發現中獎了。」
楚城幕聞言,心裏略感奇怪,怎麼這麼多湊巧的事情都集中到一起了?過期的套子確實容易發生脆化破裂,不過那得是過期好幾年才行。張妍妍這年紀和自己相當,上哪去找過期好幾年的套子去?除非她十五六歲以後就一直都有性生活。
而且緊急避孕藥這東西,怎麼說也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成功率,張淼就這麼倒霉撞上了那百分之二十?退一萬步講,張淼就算這麼倒霉,可他倆在一起才多長時間,孕吐這種事情怎麼不得懷孕四十天左右才會出現?要麼張妍妍肚子裏這孩子不是張淼的,要麼對方就是故意裝給張淼看的。
「哥,你說的那一次是啥時候的事兒?」楚城幕低頭看了看張淼的腦袋,仿佛那裏正長出了一片青青草原,壓低聲音問道。
張淼聞言,有些為難的看了楚城幕一眼,囁喏了好一會兒,才咬了咬牙,說道:「這個月初!」
「那你之前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我記得五一節的時候,你倆似乎就在一起了?」楚城幕聞言,在心裏盤算了一下,繼續壓低聲音問道。
「弟,你什麼意思?」饒是張淼足夠遲鈍,此時也覺得楚城幕關心的似乎有些太多了,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了身前的表弟。那雙帶着黑眼圈的眼睛裏,已經隱隱帶上了些許怒火,似乎楚城幕要是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他就會暴起一般。
楚城幕見狀,在心裏暗自搖了搖頭,笑了笑,壓住了原本想問出口的話,道:「沒什麼,我是怕哥你太粗心了,算錯了日子,孕婦可金貴得很,不同月份吃的東西都不一樣。」
「這樣啊!我有在網上查資料的,最近天天都是我在下廚。」張淼聞言,這才斂去了眼底的怒火和凶光,鬆了口氣道。
「呵呵,那我可要恭喜哥了,聽你這意思,你是打算讓她生下來?」楚城幕聞言,輕笑了下,問道。既然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就不勸了吧!只可惜那些股票已經用張淼的戶頭買下了,不然自己真要考慮換一個人了,這次合作結束以後,還是不要再往來了。
「嗯,打胎對女孩子的身體影響太大了,既然是我做出來的事情,我自然要把這個責任承擔起來。反正我馬上就要畢業了,等到孩子出生以後,我再給妍妍補辦一個婚禮,正好人生的目標,就一次性完成了大半。」張淼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幾絲堅定,用略帶激昂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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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對了,我聽說姑父腦袋疼,你最近有想起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麼?我記得五一節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一次了。」楚城幕想了想,繼續問道。
張淼聞言,臉上閃過了幾絲尷尬,擺擺手,分辨道:「這段時間我太忙了,又要忙着股市上的事情,又要忙着學校的事情,最近妍妍還懷孕了,我更是忙得焦頭爛額的。等這幾天我閒下來了,就帶我爸去檢查。」
「嗯,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別像以前那麼粗心了,對了,今天找我有啥事兒?」
楚城幕聞言,哪還不知道張淼壓根就沒聽進去自己當初對他的提醒,也就不再繼續多事。事不過三,自己都好心提醒兩次了,要是他爹腦袋裏那個瘤子又給養破了,就不關自己的事兒了。腦溢血這種事情,是要了老命,還是成為傻逼,全看運氣。
「弟,是這麼個事兒,這個吧!你小嫂子這不是懷孕了麼?她以前的工作就沒幹了,那邊也不給她買五險一金啥的,我就想問問你,你這邊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職位,可以安排她一下。」
再次說到張妍妍,一直靠坐在托盤上的張淼站起身,扭頭看了自己女朋友一眼,然後微微朝她點了點頭,這才搓了搓手,略帶尷尬的問道。
楚城幕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傻子,什麼叫原本的工作不給五險一金,意思是放到我這裏來,我幫你養着你媳婦兒?你張淼現在又不缺這幾個錢兒!且不說這肚子裏的東西是不是你的種,就算真是你的,你是打算扔到我這裏來休產假吃空餉麼?
「哥,我這裏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多餘的空缺崗位可以提供給孕婦的。」楚城幕猶豫了片刻,回答道。
「什麼叫孕婦,妍妍這才十多天的身子,不耽誤工作啊!而且當初,當初楚憐來的時候,你不就有崗位提供給她?」張淼一聽,頓時有些急了,自己來之前可是拍着胸脯和女朋友說肯定沒問題的,哪知道楚城幕直接就開口拒絕了。
楚城幕聞言,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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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也別為難我了,你說張妍妍,好吧,小嫂子這情況,到了我這裏能做什麼?我沒記錯的話,她是高職畢業生吧?像天網和愛游這種專業性強的公司,哪怕最基本的碼農,最起碼都是渝華畢業的,其中京大和五道口的也不少。」
「那天路呢?別告訴我,你身後這些看店的,搬運的,都是大學本科畢業的。」張淼一聽,頓時有些語塞,可回頭張望了一下,看到了正在總店裏忙忙碌碌登記貨物的店長,又來了勁兒,指着那個店長繼續說道。
楚城幕扭頭往張淼所說的方向看了一眼,朝那個正在忙碌店長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然後對張淼說道:
「哥,天路的門檻是低,可也沒你想的那麼低。去年的時候,天路的店長還僅僅只是需要會用電腦就行。到今年,尤其是主城區的店長,都已經要求是本科畢業了。以前有經驗的店長,都已經抽調到了蜀州。你要是能忍受分居兩地,我可以幫你安排。」
「再說了,小憐姐的情況能一樣麼?人家年紀輕輕就拿着中級會計師的執照,而且當時我確實也需要一個我信得過的人去天路幫我看着財務。要不是當時情況特殊,我是連小憐姐都不打算要的,我的公司里,不收親戚!只是沒想到你倆最後卻出了問題。」
說着話,那個被楚城幕叫到的店長已經沿着總店邊上的台階走了上來。拂去臉上髒兮兮的塵土,這明顯是一個才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臉上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楚城幕不認識這個店長,這個店長卻認識楚城幕,幾步走到楚城幕面前,微微躬了躬身,問道:「老闆,你找我?」
楚城幕聞言,低頭看了他胸前的工牌一眼,道:「小梁,說說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小年輕聞言,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站在楚城幕身前的張淼,回答道:「老闆,我是渝州大學物流管理學院畢業的。」
「嗯,沒你事兒了,你去忙吧!」楚城幕看了看張淼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朝那個小年輕揮了揮手道。心裏同時暗自鬆了口氣,虧得張淼是拿的總店來舉例子,要是換一家店,那可真說不好。目前的天路是招收了一部分專業對口的大學生,可還遠遠沒有像自己所說的那般普及。
「那,那,那天路的行政崗位呢?」目送那個小年輕翻身跳回了總店,張淼沒想到楚城幕隨便抓個店長都是渝州大學畢業的,那可是重本,不是自己這種三流野雞大學。可扭頭看了一眼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張淼又咬了咬牙,依然不死心的問道。
楚城幕聞言,心裏已經隱約有些不耐,這個當哥的到底怎麼回事兒,這麼不會看人臉色麼?自己都說了不要親戚了,你女朋友啥成色你自己不清楚麼?一個高職畢業的還想做行政崗?自己當初也是瞎了心了,才會覺得他可憐,想着帶他在股市里撈一筆,現在倒是弄得自己有些投鼠忌器了。
再次嘆了口氣,楚城幕耐着性子繼續解釋道:
「哥,天路的行政崗,尤其是女性,幾乎都是內務上的全掛子,不僅僅會談業務,會處理日常的糾紛,熟悉公司的辦事兒流程,隨時放到外面都能獨當一面。」
「更重要的是,她們幾乎都是儲備幹部,這些人,動不動就要被放到下面的區縣去實習,天天跟着大車跑,一跑就是好幾個月。」
「如果張妍妍能夠忍受得了這整套的流程,看在哥的面子上,我可以讓她去試試!而且,你確定要把你女朋友放到天路做行政?別忘了小憐姐現在可在天路為我掌管財政大權!」
張淼聞言,這才有些泄氣的看了看楚城幕。他也好,張妍妍也罷,只是想找一個清閒的崗位養養胎罷了。要是真的被楚城幕給指使到線路上去,別說張妍妍懷孕了,哪怕是沒懷孕,以自己女朋友的性格,又哪裏吃得下來這種苦。
見張淼終於消停了,楚城幕這才鬆了口氣,對於楚家的親戚,他始終不能完全做到像對待老蒙家的親戚那般絕情。更何況,張淼本來就是自己給叫來的。
伸手拍了拍張淼的肩膀,楚城幕輕聲說道:
「哥,你也別為難我了,我這裏是私企,不養閒人的,而且目前股市行情這麼好,以你在裏面的收入,哪還有必要在我這裏找個什麼崗位?這樣吧,等小嫂子生了,我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行不行?肯定不會讓你在小嫂子面前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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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淼聞言,這才點了點頭,道:「有你這句話就行,紅包大小都無所謂,只要我能夠應付得過去就好。」
楚城幕聞言笑了笑,轉身往總店旁邊的小巷子走去,邊走邊說道:「我也知道你為難,才和你說這麼多。哥,我還有事兒要忙,就先不陪你了。對了,我媽給我添了個妹妹的事情,你知道麼?」
被楚城幕落在身後的張淼聞言,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啊,七姑和六姑都給我打電話說了。」
等到話說出口,張淼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下子愣在了那裏。
楚城幕聞言,低頭看了看剛剛路過的張妍妍,又轉過頭看了看張淼,然後對他輕輕笑了笑,只是那淡淡的笑容里,帶着幾分說不出的失望。
大清早的好心情被張淼給破壞殆盡了的楚城幕,此刻卻還不知,遠在京都的中關村,一個長着一對粉色桃花眼的中年人,正躲在一個陰暗的小巷子裏,咬牙切齒的叫着他的名字。
作者題外話】:明天請假一天哈!我家狗子好久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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