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宇文昌淚眼朦朧的看向丁靜,再一次喊着丁靜的名字,眼睜睜的看着丁靜的手無力的垂落下來,最後,直接失去了力氣的支撐一般,掉落在床榻上。
「小靜。」宇文昌緊緊握着丁靜的手,泣聲呼喚着,可是論他怎麼呼喚,也呼喚不回丁靜眼中的生機,當那合上永遠不會睜開的雙眼,還有嘴角微微的笑容,停止跳動的脈膊,無一不告訴着大家一個事實。
丁靜離世了。
「外婆。」
「奶奶。」
「媽!」
一時間,大家哭作一團,屋子裏,只聽到悲傷的哭泣聲音。
生老病死,那是最無能為力的事情,唯一幸運的便是丁靜也是那種無病無痛的離去。
每每在屋子裏,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更是覺得外婆只是去外面遊玩了,從來都不曾離去過一樣。
「媽媽,曾外婆的相片面前,怎麼要燒香呢?」江心雨看着紀承雨詢問着,小小年紀的她,並不知道死亡代表着什麼,又意味着什麼。
紀承雨抱着江心雨,四歲多的她圓嘟嘟的臉配上那大大的眼睛,看起來更是可愛而又漂亮,她輕輕順着她齊肩的頭髮,道:「曾外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去見外婆去了。」
「那外婆又在哪裏呢?怎麼我從來沒有見過?」江心雨又問。
一旁的江承澤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笨。當然是去天上了。」
「你才笨!」江心雨雙手插着腰,看着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江承澤,直接就斗上嘴了。
滿屋子裏悲傷的氣氛,頓時也消散了不少,特別是幾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更是讓大家心中不由的帶了些許的欣慰。
現在,唯一讓紀承雨擔心的便是外公和奶奶了,奶奶身體倒還健朗,外公就是不行了,特別是自外婆過世之後。外公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生氣一般。每日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是坐着曾經外婆最喜歡坐的搖椅上,捧着紀承雨送的那一副象棋,整日整日的思念着外婆。
紀承雨和舅舅還有哥哥他們全部都去勸告過外公不要太過思念了。就是大家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陪外公下象棋。或者是講一些高興的事情,要麼就想帶外公去旅遊,可是外公全部都視而不見。
按照外公的話語。就是哪裏也不想去,就想呆在外婆最後呆過的地方,然後靜靜的回憶着過去甜蜜的日子。
這一天,外公宇文昌叫着紀承雨來了。
紀承雨將窗簾扯開,讓暖暖的陽光照耀進來,屋子裏頓時陽光明媚的,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她半蹲在外公的面前,斂去心中的擔心,笑道:「外公,你看今天太陽很好,不如,我們去外面曬曬太陽怎麼樣?」
「好。」宇文昌點頭,頓時讓做好被拒絕準備的紀承雨驚喜了一下,然後扶着宇文昌,就準備出去,見外公依舊抱着外婆生前常蓋的小被子,她道:「外公,外面溫度挺高的,太陽也是正午,不冷的。」
「不,我要抱着被子。」宇文昌搖頭,抱着被子在紀承雨攙扶下,就去了外面曬太陽,這也是自外婆過世後,外公第一次踏出那一間屋子。
宇文哲和宇文浩他們都十分高興,宇文哲還特意搬了椅子過來,讓宇文昌能坐着,他道:「爸,不如,我們爺倆來下棋吧?」
「不,我要和承雨說說話。」宇文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抱着那被子,迎着暖暖的陽光,就坐了下來,叫住正欲離開的宇文哲,道:「小哲。」
「爸,我在呢,你說。」宇文哲連忙反身蹲在了宇文昌的面前,看着宇文昌臉上佈滿了皺紋,不由的感嘆了時光流逝,轉眼間,他也已經是兒孫滿堂的老人了。
「讓江宇還有小浩過來。」宇文昌說着,看向了紀承雨道:「承雨啊,是外公愧對了你。」
「外公,你別這麼說,我能夠有現在的幸福,都是外公和舅舅你們辛勤的將我養大,不然的話……」紀承雨哽咽了,說到這裏,有一種說不下去的感覺。
宇文哲聽着爸爸的話,不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時間,不僅讓江宇和宇文浩來了,甚至連王靜芸也喊了過了,除了幾個孩子在院子裏打打鬧鬧之外,大家都站在宇文昌的面前。
怕擋住了宇文昌的面前,他們全部都半蹲在他的面前,就像是認真聽講的小學生一樣,紀承雨握着外公的手,道:「外公,我很感謝你們養育了我。」
「不。」宇文昌搖頭,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愧疚,聲音虛弱而又說的緩慢,道:「你不知道,當初是我強烈反對你.媽媽敏敏嫁給一個鄉下人的,如果早知道敏敏會過得這麼的辛苦,敏敏寧願死,也不願意回家求助,當初,是我這個做爸爸的,傷了她的心。」
宇文昌的眼眶紅着,晶瑩的淚花在他的眼中打着轉,他繼續道:「是我害了敏敏,讓敏敏這麼年輕就離開了人世。」
「我悔啊!」宇文昌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手握成拳頭,不斷的捶打着胸口。
紀承雨嚇了一跳,連忙道:「外公,媽媽不怪你的,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是啊,爸,你別激動,敏敏和紀祿生活的很幸福。」宇文哲也說着,拉着宇文昌的手,安慰着。
「怎麼會。」宇文昌看着紀承雨,不斷的重複着道:「承雨啊,是外公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媽。」
這一句話,宇文昌不斷的重複着。
「外公,你沒有對不住我,更沒有對不住我媽,我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聽過媽媽說對你半分不好。」紀承雨握着宇文昌的手,一字一句,十分認真的說着道:「外公,路是媽媽自己選擇的,媽媽從來都沒有怪過外公您啊!」
「是啊,敏敏這麼好,這麼善良,又怎麼會怪我這個做爸爸的呢。」宇文昌喃喃說着,看着紀承雨,突然說道:「承雨,我要去找你外婆,找你.媽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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