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族。
紅毯鋪陳,今日格外的熱鬧。
「歡迎雲鶴道友,大駕光臨。」
天山族族長,周清,親自來迎接貴客。
作為中州大族之一,天山族是神凰族實力最強的小弟之一,而今神凰隕落,天山族也得以脫離。
雲鶴倒是不慌不忙,點頭應聲,看了一會,笑道:「我先前聽說,你天山族內部出現了叛亂,想要成立什麼反邪修聯盟?」
「哪有的事。」
周清咂嘴,「我天山族向來注重謀取發展,從不結盟,如果有,那肯定是外包弟子做的。
嘿,您曉得,我們天山族就是外包的比較多,容易出亂子,改天一定查查。」
「沒有最好。」
雲鶴頷首,如今天下勢變,他要帶領李家重返中州,雖然不是難事,但也要提前來打點一下。
「那我倒是有個事情,希望你能幫個忙。」
「雲鶴道友哪用得着這麼客氣,都是朋友,應該的應該的。」周清笑呵呵說。
雲鶴道:「是這樣的,你們在中州發展很久了,也算是老牌勢力,當年反邪修反的那麼厲害,別的不說,至少這個竄勁兒,我很欣賞。」
「道友說笑了嘛。」周清故作不悅,「咱都是拿錢辦事的,是不是?
至於什么正邪之爭,咱格局不夠,一向不怎麼關心的。」
雲鶴還算滿意,「這樣就好,那我說說我的想法。
我希望你天山族能多安排一些關於我朱雀族的宣傳,以及弟子之間的交流,給其他人樹立一個榜樣。」
「這...」
周清有些為難,「咱不是說了,下邊的人格局不夠,目光短淺,都是拿錢辦事。
我倒是想,可辦不到呀,厲天行這麼一洗劫,我天山族資源周轉也很緊張...」
雲鶴臉色一下子澹了下來。
「你不願意?」
周清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雲鶴一下子面露肉痛之色,思考良久,「好,就給你。」
周清一下子眉目愉悅,「這樣子就好了嘛,那些人都是俗人,沒辦法的事兒...」
「萬機,取東西。」
雲鶴使了個眼色,李萬機便取出一托盤,上邊放着幾顆亮晶晶的,鑲了寶石的儲物戒指。
《第一氏族》
周清一看,兩眼間的光一閃而逝,依照李家的底蘊,給的酬勞必然不會差。
他倒也不急着看,拱手說:
「您放心,李家一直光正偉岸,救世於危難之中,就是神凰族,也因為您李家,才留下火種。
我們一定盡職盡責,宣傳李家的光輝事跡。」
送走雲鶴,周清漸漸眯眼。
旁邊走來一年輕人,正是神凰族,安華。
「周老宗主,您這是要幫李家做事?想好了?」
周清笑道:「少族長這話說的,咱不是說了麼,只管盡職盡責,但我天山族力量薄弱,能做出什麼結果,也不好說嘛是不是。」
安華心想這老油條,真是兩不沾,擱這左右逢源?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盤算的?」安華問。
周清撫額嘆息,「我一老骨頭了,還能怎麼想?
這幫邪修,如今如日中天,我正道門派低頭做事,只能委曲求全。
您看看您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親信被殺死在眼前,又被邪修當面威脅。
您都這樣了,我們還能怎麼着?」
這時,周清拍了拍安華的肩膀。
「厲天行臨走之前,將重任託付於你。
你又得以仙光淬體,如今可以說,是我正道門派唯一的光。
我一把老骨頭了,若是能看到中州重新恢復往日榮光,自是大感欣慰。
只是,如今一切希望,都要寄託於你了。」
安華眼色漸冷,出現仇恨之光,拳頭攥緊,那日安映秋一招殺死厲自明,卻並未動他,意思顯而易見。
我還不夠格!
同樣身為峰主,憑什麼她穩坐族長之位,而我要遭此屈辱?
他沉聲,冷笑。
「放心,且容他們猖狂一時,邪修註定了命不長久,有些根本問題,他們無法解決。
我們的聯盟行動,也該提上日程了。」
看着安華離開,周清感慨。
「真好忽悠。」
又看着那托盤裏的儲物戒指,兩眼放光,如今世道混亂,人情涼薄,只有資源與金錢,能給他帶來幾分溫暖。
李家白給的禮物,一定很不錯吧。
他觸動儲物戒指,一一打開,臉色忽然變了。
全都是空的。
……
「老祖,這天山族不夠實誠。」離開後,李萬機說。
雲鶴冷哼,「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看不清局勢。
時代已變,我李家作為遠古大族,無小邪修宗門那般到處殺戮,但別以為不敢動他們。
想問我李家要錢?門都沒有。」
如今巔峰強者,全都在李家,他不拿出來,只是不想做的太狠罷了,至少給世人留個好印象。
送幾個空儲物戒指以示警告,他都覺得虧。
「他作出如此貢獻,但在中州,名聲似乎也不太好,世人未知與恐懼多於敬拜。」李萬機低語。
雲鶴頓了一下。
那個「他」,他自然知道是誰。
如今為神,尋常人,他已不允直喚其名。
但中州還是有很多人直接叫名字,這就是不尊重之一。
「他的功績,更在南玄之上,名聲卻遭質疑。
他此生做了這麼多事情,卻罕有人知真意,不被世界所理解。
但無論如何,我會使他受到應有的敬拜。」
沉默片刻,暫時掠過這個沉重的話題。
走都走了,大敵已去,但詭異仍在,這個世界還需他們來打掃。
「下一站去哪裏?」李萬機問。
雲鶴沉吟,揮手道:「去金烏族。」
不久,金烏族內部熱鬧起來。
不過金烏族不像天山族,遭受厲天行襲擊,如今頹勢明顯。
「見過雲鶴道友。」
同樣是最高掌舵者親自接見,金烏族長顯得格外衰弱,雲鶴知道他被厲天行重創,倒也不講究,說道:「道友還可堅持多久?」
「大概在這三年五載。」金烏族長平靜說。
活了這麼大歲數,生死早已看澹。
不看澹也不行,畢竟那一戰被傷得太重,強行續命自然可以,卻必須降低位格,忍受凡人病痛之苦,那樣活着除了糟踐資源又沒價值,何必。
「可想好立誰為繼承人?」雲鶴說。
「次子夜錦。」
雲鶴臉色變了變,夜錦他知道,多少也算是個堅定的反邪修者,若他上位,又是個麻煩。
一個個都陽奉陰違,我雲鶴的威懾力,敢情連那傢伙半分都不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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