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本帝又來了。
站在河邊不遠的一座山頂上,秦冕在心中默默說了一聲。
上次是自己在好奇之下來到這裏,這次陪着好奇的秦陣來到這裏。
上次來的地方不是這裏,那裏有近兩萬里的鬼道,這裏只有一萬里,不過這裏的巡邏鬼卒隊伍比那裏密集,五百里就有一隊;帝者也要多很多,每一萬里有一個。
因為接近末端,這裏的波浪要小,沒有驚濤拍岸的視覺效果。
「是不是還弄一些忘川河水出來呢?」
祂心中又湧現出這樣一個念頭,稍後問秦陣:「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指引你來的,那感覺還在嗎?」
沒想到秦陣真的點頭,「還在。」
秦冕很認真地看着祂,「有什麼感覺?」
秦陣卻沒有看祂,看向前方三萬里外的忘川河,「越來越清晰了。」
「小陣,如果想靠近忘川河,我們需要好好籌劃一下,不然會驚動巡邏隊,引來大量的帝者追殺。」
「老大,不能走空間嗎?」
「以前應該可以,現在可能不行,空間都被擾亂了。」
上次來的時候,可能是空間能力不夠,祂沒發現忘川河邊的空間紊亂。
也可能是那次祂取河水取多了,引發忘川河暴怒,河水上漲怒洗岸邊,造成巨大損失,因此而弄出來的。
「老大,我覺得我應該到河邊去,去河灘上。」
秦冕很認真地思索了一會,然後回應道:「先確定好大體範圍吧。」
祂有這樣的要求,作為祂的老大,秦冕覺得理應陪祂闖一闖。
跟了自己這麼久,從沒提出過什麼要求,這個險必須得冒。
很長一會後,秦陣指着忘川河一划,「那一段。」
秦冕一看,好傢夥,這段距離很不短,接近萬里。
但又怎樣呢?
既然答應陪祂闖一闖,那就不能失信。
抓住祂隱入空間,朝忘川河進發。
在接近鬼道千里的時候,空間開始變得脆弱、紊亂。
祂連續下移數層,快要接近地面,這種狀況才稍微好一些。
「老大,在這樣的地方戰鬥,空間會坍塌吧?」
秦陣也察覺到空間的情況,馬上問出心中疑問。
秦冕應道:「只要那邊的帝者沒發現,就不會有戰鬥。」
祂很自信自己的空間能力,這些巡邏隊發現不了自己。
果然,它們沒有發現祂,讓祂順利地穿過鬼道,來到河灘上。
「老大,送我出去。」
「在空間裏不能感應嗎?」
「不能,仿佛隔了一層紙,很模糊。」
「那你虛化一下,顯得像一個鬼魂吧。」
近萬里的長度要感應,只能採取這種偷雞摸狗的方式進行。
秦陣笑道:「這很輕鬆。」
頃刻間,祂的形體虛幻了,如同一團有意識的思維,只不過那個思維點比其它思維團更明顯一些,達到脫凡境層次了。
見祂虛化完成,秦冕說道:「我會跟着你。但你要注意,不能被潮水追上,不然你老大我將失去你。」
秦陣嘿嘿笑道:「老大不會失去我的。」
被送出空間後,秦陣飄飄蕩蕩落在河灘上,隨風搖盪。
看到祂那樣子,秦冕真的擔心祂會被河風吹上鬼道。
幸好祂很快掌握了節奏,被吹跑幾里後穩住了陣腳,頂風走向河邊。
沒想到這裏的問題解決了,其它問題又出現了,並且還是一
個大問題。
祂的突兀出現,引起了兩支巡邏隊的注意。
河灘上從沒出現過有意識思維團,今天怎麼出現了?境階還不低,這不正常,應該是哪裏出現了紕漏。
它們不會去想哪裏出現了紕漏,只想把這個思維團抓起來吃掉。
飄蕩在鬼道外面的有意識思維團,誰都可以吸之。
一支巡邏隊的隊長速度要快一些,它飛速離開隊伍,衝出鬼道,跑上河灘,追向秦陣。
那兩支巡邏隊的情況一直都在秦冕關注中,看到那個皇級鬼卒離開隊伍,祂就問秦陣:「你自己能解決嗎?」
秦陣回應得很直接,「老大,交給你了,我要專心感應。」
秦冕從沒見識過這樣的秦陣,只好回應祂:「那你專心做自己得。」
在鬼卒來到秦陣身邊二十米的時候,祂扔出一個空間禁錮陣,然後射去一小根魂槍,「今天我要試試魂道則和空間道則新技能。」
魂槍進入鬼卒魂海,沒有爆炸,而是迅速如網一樣舒展開來,罩住它的魂海,更罩住它的元神。
鬼卒被這忽然而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卻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魂海都被禁錮了,祂根本沒辦法對付那張網。
所以只能在身上產生下意識的反應,手舞足蹈。
可空間禁錮陣禁錮了它的身體,讓它的動作只給人一種四肢顫抖、馬上趨倒的感覺,可奇怪的是,雖然表現出了這種狀態,但祂還在超前跑,越過那團思維後還在跑。
終於,巡邏隊的鬼卒發現了不對:這傢伙要去投河啊。
於是另外一個隊長在嘯聲中飛速追來。
這是同僚,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它衝出鬼道時,漲潮了,河水向河灘滾滾而來。
秦冕見秦陣被河風吹得一退再退,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後退,而那個鬼卒又在跑來,馬上把它攝入空間。
至於那個鬼卒,它只能看着河水滾向自己,自己卻不能做出任何反應。
待河水距離自己只有五六尺的時候,它感覺禁錮減弱,接着消失,它欣喜若狂,不顧頭痛欲裂,它轉身就跑,但剛跑幾步,就聽到腦海中傳出一聲「呲」,然後陷入無邊黑暗。
那個追來的鬼卒正詫異那團思維消失,接着看到同伴轉身,馬上把注意力轉移到它身上,哪知道它剛剛跑了幾步,就發出一聲慘叫,撲地而倒。
它不敢過去救援了,因為河水很快到來,從同伴身上壓過。
它知道,自己的同伴沒有了。
有不敢再停留,轉身就跑,跑上鬼道,回歸巡邏隊,心中卻是很糾結,「這是突發事件,該怎麼上報呢?」
思考一會後,它終於定下匯報的調子:「花了眼睛,迷了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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