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人族佔住了天界陽面大部分地盤,所以原本混亂的天界命名也被統一,被稱為東南西北中五個區。
按這個劃分,四族一宗處於北區,並且是北區的邊緣地帶。
這次要清剿的對象,是獸族位於西區中部的聚集地,屬於第三大獸族聚集區。
秦冕不知道聯盟為何這麼安排,但既然已經決定清剿,並且人也朝那裏集中,那祂也直接奔向那裏。
因為戴立濤等人已經走了近半年,所以秦冕決定行走空間。
進入空間,秦陣就驚訝地說:「老大,這空間很奇妙啊。」
秦冕笑道:「哪裏奇妙了?」
秦陣左顧右盼,「你精通空間之道,所以習以為常,反正我是覺得很奇妙,這種奇妙說不出來。如果能感悟出來,我認為我的空間陣法會有很大進步。」
作為一個陣靈,就是因陣而生的,如果能領悟別的東西,那才是怪事。
秦冕不想打擊祂,只能笑道:「有我在,你的空間陣法會有很大進步的。」
可是這孩子野了,一門心思想領悟空間之道,堅持說:「老大,你只管帶我走,不會影響我領悟的。」
秦冕見此也不多言,帶着祂在空間內急速前行。
感覺差不多到達目標位置後,祂帶着秦陣從空間中走出。
放眼望去,視野內只有寥寥數隻低境階野獸,沒見一個人類;通過系統掃描,情況依然如此。
祂嘟囔道:「雖然沒遇到危險,但也不知道到了哪裏。沒有準確的空間坐標,就是這麼操蛋。」
系統可以掃描百萬里,可在這麼大範圍內都沒發現一個人,獸類也只有數十頭低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秦陣的聲音傳了過來,「老大,沒到目的地?」
秦冕扭頭一看,這傢伙已經睜開了眼睛,便問道:「小陣,收穫怎樣?」
原本不想打擊祂的,但又考慮到祂也許和別的器靈不一樣,所以才有此一問。
秦陣的回答讓祂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老大,睜着眼看到空間很奇妙,閉上眼卻什麼都看不到,沒辦法領悟。我在想,也許是沒有停下來靜心感悟,不然總會有一些進步的。」
這孩子,和人類呆久了,心真的野了,想做自己專業以外的事情。
秦冕不想通過自己打擊祂,既然祂還不死心,那就到時候專門給祂製作一些空間,讓祂靜心領悟,讓祂自己認識到自己不是那塊料。
於是說道:「接下來,我要一直往這邊飛,你也幫我留意一下。」
秦陣嘟囔道:「老大,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沒有陣法的地方,我連一個皇級都不如。」
秦冕笑道:「我沒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只是讓你拾遺補缺。飛行的速度太快,我難免有遺漏的地方。」
飛了一天,秦陣說道:「老大,前方有陣法能量波動。」
秦冕順着祂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右前方二百里的地方有陣法波動,釋放混合道則進行查探,發現裏面只有一個重傷垂死的人類王者。
來到那處非常殘破的陣法外,秦冕皺了皺眉。
這裏只有三棟房子,原先應該有一個簡單的陣法保護這三棟房子,現在陣法破了,房子也塌了,那個王者被埋在倒塌的廢墟下。
對於一個王者來說,那點壓在他身上的斷壁殘垣根本不值一提,但因為重傷在身,根本無力掀開,只能被壓在下面。
秦冕伸手一攝,把壓在他身上的雜物抓走,讓他顯露出來。
簡單檢查他的身體,發現全身骨骼基本碎裂,魂海快要乾枯,玄府破損嚴重。
秦冕不知道他遭受了什麼,秉着出手了就要盡力的原則,打算幫他一把。
撬開他的嘴,塞入一顆療傷丹,然後小心翼翼地給他輸送一絲元氣。
很快,王者發出痛苦的呻吟,接着睜開茫然的雙眼。
一會後,他好像知道自己又活過來了,是眼前這個人救了自己,掙扎着想爬起,可怎麼也爬不起。
骨頭都碎了,怎麼可能爬得起?
秦冕也不想他爬起來,於是制止他,「你受傷很嚴重不能起來,告訴我,你遭遇了什麼。」
為了防止自身的氣息震死他,祂把氣息全部收斂。
隨後,祂自己都覺得尷尬了。
這個王者的骨頭全都碎了,包括顱骨也是,他哪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心中閃過一絲後悔,早知這樣,應該搜魂的,這樣可以快速知道他的遭遇。
不過這絲後悔被祂馬上清除。
如果搜魂,這個王者必定承受不住,只能隕落。
現在,這個王者因為祂的治療,完全可以痊癒,說不定今後還能成為人類的中堅。
這個念頭的閃現,讓祂覺得這麼做很值得。
隨後,祂拿出一個儲物戒放在他的腦袋旁,說道:「這裏有一些魂晶,還有一個可以治療玄府的造府果,你痊癒後,如果願意,可以去北區的道天宗,那裏常年招收弟子。」
秦陣說道:「老大,在這裏佈置一個陣吧。」
秦冕點頭,「可。」
如果秦陣不提出,祂也會佈置一個的,因為他這麼躺着很不安全。
兩人經過簡單交流,決定佈置一個綜合掩飾陣、迷魂陣和殺陣等三陣一體的複合陣,這樣可以儘可能地保護他的安全。
開始佈陣不到一分鐘,秦冕就看到自己拿出的那個儲物戒里飛出一塊魂晶,暗自驚訝於這個王者,沒有拼死一搏的精神,他現在的狀況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不過祂沒有任何表示,繼續和秦陣佈置複合陣。
對一個尊級後期和一個尊級中期陣法尊師而言,這樣的複合陣很是簡單,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
秦冕把製作好的陣牌放在他身邊,說道:「這是陣牌,你想出陣就拿這個出去。希望你能儘快痊癒,今後在有能力的情況下,能為人類戰鬥。」
忽然,祂耳邊出現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感…謝…前…輩,晚…輩…吉…康……今…後……一…定…會…為…人…類……而…戰…斗。」
秦冕忽然感覺自己忘記了太多的東西,也好像不接地氣了。
到了王者,隨隨便便就可以傳音啊。
聽着這斷斷續續的聲音,祂沒有一絲不耐煩,待他的意思差不多完整後,祂才問道:「這裏是哪裏,你知道這裏的獸族聚集地嗎?」
吉康這次的回應比較順暢,他傳音道:「前輩,這裏距離獸族聚集地很遠,至少有五百萬里。」
秦冕聽言,腦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勒個擦,偏差這麼大。」
祂是心有所想沒說出來,秦陣是心直口快,哈哈笑道:「老大,你的空間能力還大有潛力可挖。抓緊的吧,不然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
秦冕沒有着急忙慌,而是把方向弄清楚。
結果讓祂失望,這個王者的活動範圍很小,沒超過方圓千里,只知道獸族聚集地在東邊,卻不清楚具體在哪個方位。
天界本來就很大,東邊這個定義也不小。
罷了,飛吧。
秦冕和秦陣轉向往東邊飛,寄希望能儘快遇到可以收集信息的修士。
還好,沒飛出三千里,祂們就遇到一群獸族,最高境階是皇級。
秦陣笑道:「老大,可以拷問它們。」
秦冕看到這群獸類有九個品種,其中四個是天地壺裏沒有的,便笑着回應:「不要那麼野蠻。拷問什麼?搜魂就是。」
伸手一抓,一個獸皇就被抓到身邊。
這獸皇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在騰雲駕霧中來到兩個人類身邊,驚慌片刻後大叫:「人類,你敢以大欺小?」
喲嚯,這小獸皇的腦瓜子反應還很快,竟然想到用人族提倡的底線來壓人。
不過秦冕不信這一套。
對付畜生,哪能走尋常路?
稍一動作,把獸皇全身禁錮,然後開始搜魂。
搜魂途中,看到那些獸類要跑,還能分心喊秦陣:「小陣,把它們全部抓起來。」
秦陣大笑一聲:「好咧!」
雙手快速揮動,一道道黑色飛向遠方,落向那些獸族逃跑的前方,這是不想動手抓,而是打算佈置一個困陣。
看到祂這副樣子,秦冕感到好笑。
很快,祂從這個獸皇的記憶中知道了獸族的聚集地,也知道獸族早有安排:為避免全軍覆沒,它們已經安排獸帝帶着獸皇及以下的獸類遷移,去找別的聚集地;它們之所以還在這裏,是因為它們的速度慢,被拋棄了。
秦冕沒打算去追轉移的獸族隊伍,而是開始對手抓。
天地壺裏沒有的,抓進天地壺;天地壺裏有的,抓進活物空間做肉食。
已經佈置完大陣的秦陣跟在祂身邊,笑問:「老大,你抓這些幹什麼,不是浪費時間嗎?」
秦冕應道:「那邊的戰鬥還沒打響,不會誤事。」
秦陣對這個回答明顯不滿意,「老大,你的對手應該是帝級,而不是這些小嘍囉。」
秦冕看了祂一眼,笑道:「你不知道人類有口腹之慾嗎?當然,也不全是為了口腹之慾,還要保持物種的多樣性。一旦獸族失敗,這些獸類都會被殺掉,如果真被滅族了,那該多麼可惜?」
秦陣似懂非懂地點頭:「確實不應該被滅族。」
秦冕抓來六個獸族,淡淡地說:「那就幫忙吧,不要只讓你老大一個人忙。保護獸族種類,你也應該盡一份責任。」
秦陣覺得非常有理,馬上和秦冕一起抓捕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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