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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東元正在打材料,白新羽飄了過來,從背後把下巴墊在他肩膀上,看着屏幕,嘟囔道:「你幹嘛呢?」
馮東元頭也沒回地敲着鍵盤,「孫經理讓我做個市場調查,我正寫呢。隨夢小說網 www.suimeng.co」
「你陪我玩兒唄。」白新羽低聲說。
馮東元扭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發什麼神經啊。」
「真的,陪我出去玩兒吧。」
「這是上班時間啊。」
「去一個好地方喝下午茶,然後……順便見個人。」
馮東元奇道:「見誰啊。」
「熟人,你認識。」
馮東元更好奇了,「誰呀。」
白新羽猶豫了一下,「俞風城。」
「啊?風城回來了?」
「嗯,他回來讀軍校了。」
「哇,真好啊,等我忙完咱們就去吧,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呢。」
白新羽拍了拍他肩膀,「嗯,你快點,我帶你吃號稱京城最好的雪糕蛋糕。」
「真有那麼好啊。」
「吹唄,味道還不錯吧。」
下午四點多,馮東元忙完了工作,白新羽把他帶走了。
今天俞風城給他約了中偉集團的國際安全部部長,白新羽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去見見,這種人平時他想見還得找關係,現在能這麼方便地見上,他實在不想錯失良機,正好把馮東元帶去,就不用和俞風城單獨相處了。
到了那個咖啡店,他們在一個小商務隔間裏,見到了俞風城和那位部長。
白新羽一見這人,就知道他以前是當兵的,當過兵的人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就算身體微微發福,依然掩蓋不了。
俞風城站了起來,驚訝道:「東元?」
馮東元笑道:「風城,咱們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倆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之後俞風城的眼睛就一直在白新羽身上了,「新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中偉集團國際安全部部長,徐總,徐總,這就是我的戰友,白新羽。」
徐總笑道:「你好你好,小俞跟我說了不少你的事情,真是個青年才俊啊,我雖然離開部隊十來年了,可始終把自己當軍人,看到我的後輩們這麼像樣,我心裏真是安慰啊。」
白新羽也說了一番客套話,他對自己想要開安保公司的事心裏更加有底了,因為顯然他不是先例。
俞風城拉着白新羽的手讓他坐下了,笑着介紹道:「徐總也是特種兵退下來的,狼牙特種大隊,和咱們雪豹可是齊名的。」
徐總哈哈笑道:「懷念啊,懷念年輕時候的歲月。」
白新羽笑道:「我聽他說徐總在中偉工作多年了,為中偉的海外安全事務的貢獻是居功至偉,我自己因傷離開特種部隊後,也希望能發揮一技之長,做一些跟保全方面有關的工作,將來也能為退下來的戰友留一個後路,現在有一些問題想請教徐總,希望徐總不要嫌棄呀。」
徐總笑道:「怎麼會怎麼會,我這次來,也是想拓展一個合作的可能。」
白新羽來之前已經整理出來了一份材料,都是他想問徐總的問題,徐總避去一些保密內容,都很慷慨地告訴了他,他聽着聽着,感覺真是收穫良多。
言語間,他聽得出徐總有多倚重和俞家的這個關係,看來相關手續沒有部隊背景的撐腰,就算是中偉這麼大的企業,也一樣覺得頭疼,難怪俞風城有這種自信,能讓人把股份雙手奉上。
馮東元似乎聽得雲裏霧裏的,白新羽給他點了個雪糕蛋糕,他就在一旁安靜地吃着,目光時不時在俞風城和白新羽之間徘徊,俞風城有時候看白新羽的眼神實在是太……關注了,他想要忽略都做不到,他不知道徐總是怎麼能這麼氣定神閒的,還是真的沒看到。
他們一直聊到了晚飯時間,徐總晚上有飯局,很歉意地說不能請他們吃飯了,但最後卻提出一個建議,「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跟我去趟博茨瓦納。」他眨着眼睛一笑,「旅遊。」
白新羽看了俞風城一眼,「你出不了國。」
俞風城道:「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打申請。」
白新羽心裏有些猶豫。
徐總道:「我建議兩位去非洲看看,尤其是小白,你如果真想做安保公司,一定要去非洲考察。光國內的生意賺不着太多錢,國外市場更廣闊,非洲是個新興市場,有很多大型跨國企業在那裏設定分公司,非洲也是個不安穩的市場,安保力量幾乎是每個公司的標配,但是大部分公司不專業,也不願意投入太多資金獨立開設安全部門,這時候安保公司就非常受歡迎,正好下個月我要去一趟博茨瓦納做個培訓,你們可以和我一起去,感受一下。」
徐總走後,馮東元略帶興奮地說:「新羽,你要去非洲嗎,聽說非洲很亂啊,到處都是沙漠?」
白新羽笑道:「我也沒去過。」
俞風城道:「你已經過了一年的『脫密期』了,辦了護照就可以走,我有點麻煩,但如果你想去,我肯定會陪你去,正好我還沒開學,還有時間。」
白新羽皺眉道:「不然我自己去吧。」俞風城是公派讀軍校,本質上還是軍人,要出國不是不能,而是要層層審批,很是麻煩。
俞風城拍了拍他的背,「我不放心你自己去,手續麻煩點,但不是不能辦。」
白新羽道:「我考慮考慮吧。」
俞風城笑道:「好,不急,走吧,我帶你們去吃飯。」
「我們公司還有事,改天吧。」
俞風城拉住他,「起碼讓我請東元吃頓飯,慶祝一下他考上大學吧。」
馮東元笑道:「風城,謝謝你啊,咱們把少榛叫來吧,正好他說他最近不忙。」
俞風城聽到這個名字,表情微滯,看了白新羽一眼。
白新羽道:「那就把少榛叫來吧,咱們來個戰友聚會。」
俞風城不動聲色地笑笑,「好啊,我也很久沒見他了。」
白新羽給燕少榛打了個電話,燕少榛正好有假,痛快地答應了。
四人去了一個俞風城朋友開的私房菜館,地方很不好找,但進去之後環境清幽宜人,有點私人會所的意思。
到了飯館,他們一邊等燕少榛,一邊聊起了天。
正說着呢,幾個人打開門走了進來,隔着老遠,就聽一個男人陰陽怪氣地說:「喲,俞少?這也太巧了吧,在這兒都能碰着你。」
俞風城扭頭沖門口看了看,根本沒拿正眼看對方,「嗯,巧。」
那是個跟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人,身邊跟着好幾個男男女女,白新羽一看他下盤虛浮,雙眼無神,就知道這是個四體不勤就會玩兒的*,他很慶幸自己以前雖然好色,但還沒到這種程度。
那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俞少,這些你朋友啊,不介紹介紹?」
俞風城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們倆是我戰友,這個是梁慶,梁部長的兒子。」
白新羽點點頭,不咸不淡地說:「梁公子,久仰。」
馮東元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愣愣地說:「你、你好。」
梁慶噗嗤一笑,「俞少,你唬誰呢,要是當兵的都一個個長這麼好看,我早第一個報名了。」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毫不避諱地在白新羽和馮東元臉上來回打轉,「哪個是俞少的小情兒,還真不好猜,還是兩個都是啊。哈哈哈哈。」
馮東元臉憋得通紅,他再傻,也明白梁慶在說什麼。白新羽不動聲色地看了俞風城一樣。
俞風城瞥了他一眼,淡道:「你看上哪個了?」
梁慶眼睛一亮,「俞少上道多了嘛,不愧是當過兵的人。」他的目光最後落到了馮東元身上,在他看來衣着樸素、面容清秀又有點兒羞怯的馮東元,多半是俞風城養着的人,手大膽地伸了出去,要去摸馮東元的臉。
白新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抬眼冷冷看着他,「不許碰。」
梁慶臉上的肉抖了抖,不甘示弱地說:「什麼意思啊你?」
俞風城道:「他說不許碰,就是不許碰。」說完站了起來,高大的身材給一眾人不小的壓力,餐廳里為數不多的幾桌全都偷偷看着他們。
梁慶的手腕被白新羽握得有些疼,他咬着牙說:「怎麼了,跟俞少打個招呼都不歡迎啊,你還能再打我?上次俞叔叔可是為了你當眾下不來台,我就不信……」
俞風城從白新羽手裏接過了梁慶的手腕,把他的手壓在了桌子上,「我不打你,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跪下來叫爺爺。」說完,他突然抓起餐刀,狠狠朝梁慶的手背扎去。
現場一片驚叫聲,梁慶更是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手起刀落,想像中的見血場面卻沒發生,餐廳貼着梁慶的手被扎進了桌子裏,離他的皮膚不過半厘米,看得人心驚肉跳。
梁慶渾身都抖了起來。
俞風城斜睨着他,目若寒星,「梁慶,我承諾我爸不再揍你,可我要是不小心弄死你了,你找我祖宗也晚了,怎麼樣,還玩兒嗎。」
梁慶渾身直哆嗦,用力抽回了手,逃也似的走了。
俞風城坐回了座位,從後面的桌子換了把餐刀,神色如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白新羽挑挑眉,「什麼情況啊。」
「不自量力的孫子,被我教訓過一回,告我爸去那兒了,慫包。」俞風城不屑道,他看向馮東元,「東元,不好意思,嚇着你了吧。」
馮東元笑笑,「嚇到倒不至於。」
白新羽也沒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不過看俞風城那兇狠的模樣,再想想上次在秦皇島酒吧的一幕,他多少可以猜到俞風城在當兵之前是什麼德行,估計比起他哥小時候還要難惹多了。
這時候,燕少榛到了,他還穿着一身沒來得及換的軍裝,一進屋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少榛。」白新羽和馮東元笑着和他打招呼。
燕少榛高興地走了過來,「久等了吧,北京堵車太厲害了。」他在馮東元旁邊坐下了,淡笑道:「俞風城,好久不見了。」
俞風城點了點頭,「是啊,這半年新羽受你不少照顧,多謝了。」
這一副「大房」的口氣讓白新羽嗆了一口水。
燕少榛笑笑,「我和新羽是很好的朋友,我們互相照顧。」他特意強調了「互相」二字。
俞風城把菜單遞給白新羽,「新羽,喜歡吃什麼?」
「你來過,你點吧。」白新羽把菜單推給了俞風城,轉而對燕少榛道:「少榛,你上次說的集訓已經結束了?」
「是啊,可把我累壞了,要不然早就出來找你們了,我本來想等東元被錄取了好好慶祝一番呢。」
白新羽笑道:「現在慶祝也不晚,是吧,東元。」
馮東元笑笑,「謝謝大家了。」
燕少榛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馮東元,「送你的禮物。」
馮東元嚇了一跳,他一看那盒子就知道是手機,連連擺手道:「別別別,不用,太破費了。」
燕少榛道:「你拿着吧,我家裏一堆這些東西,都是別人送我爸的,我們還愁送不出去呢。」
馮東元臉漲得通紅,使勁搖頭,「我不能要,少榛,謝謝你,但我真的不能收,我手機也還能用,挺好的。」
白新羽嘆了口氣,「別難為他了,我給他買了電腦他也不要。」
「這些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但是謝謝你們了。」
俞風城眯起眼睛看着燕少榛,滿臉不爽,燕少榛不止挖他牆角,還對白新羽的朋友獻殷勤,實在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白新羽對他的抗拒已經那麼嚴重,還有燕少榛在這兒給他添堵,他心裏憋悶得簡直想掀桌子。
燕少榛對俞風城的瞪視視若無睹,高高興興地跟白新羽聊着天。
俞風城點了一桌子海鮮,那隻臉盆一樣大的阿拉斯加帝王蟹上來之後,服務員本來要放在中間,俞風城突然把其他菜往他這邊挪了挪,指着白新羽和燕少榛中間的位置,「放這裏。」
服務員愣了愣,這隻螃蟹自身大,裝它的冰盤更大,要是放在那裏,對面的兩個人就幾乎只能看對方頭頂了。
俞風城加重語氣,「放。」
服務員只好把螃蟹放在了白新羽和燕少榛中間,倆人之間擺着這麼大一盤螃蟹,根本無法交流,氣氛一時很是尷尬。
俞風城吹了聲口哨,拿起蟹腿,剝去外殼放在白新羽的餐盤裏,「這家店的海鮮都是活着空運過來的,嘗嘗吧。」
白新羽隔着大螃蟹看了燕少榛一眼,眼神有一絲無奈,燕少榛笑着搖了搖頭,馮東元睜着大眼睛,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徘徊,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
四人聊起了部隊上的事,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俞風城一邊聊天,一邊給白新羽剝着蟹殼和蝦皮,他從動作到表情都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他不是來吃飯的,就是來餵白新羽的。
白新羽懶得阻止他,在家不是他媽就是保姆給他剝,他也習慣了,但這舉動看在別人眼裏就不那麼好接受了,燕少榛越聊越心不在焉,馮東元一直眨巴着眼睛,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家店的客人本來就很少,他們聊得太久,客人都走光了,他們成了最後一桌。
就在這時候,店門口傳來了迎賓「歡迎光臨」的聲音,以及那明顯有一絲慌張地「請問您幾位?」
燕少榛和馮東元同時伸直了脖子,驚訝地往門口看去。
俞風城和白新羽不明所以,也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的高大男人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那人穿着一身綠軍裝,氣度威嚴、大步流星,光是尋常地走路,就有種讓人想對他彎腰的剛硬氣勢。四人全都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男人的上將軍章,中國的上將軍也就那么二三十個,這個還長得和俞風城神似,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他走到了桌子旁,看了四人一眼,對服務員道:「來加把椅子。」那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俞風城皺眉道:「爸,你怎麼……」他立刻明白了,梁慶那孫子又去告狀了,他眯起了眼睛,滿腹危險的念頭。
燕少榛最先反應過來,行禮道:「首長好。」
白新羽和馮東元也馬上敬起軍禮。
俞晨光回了禮,「不用拘謹,坐吧。」他說着便坐了下來。
其他人也跟着坐下了,俞晨光卻踹了自己兒子一腳,「你站着。」
俞風城翻了個白眼,老實站着。
俞晨光脫下帽子和外套,「餓死我了,開個破會開了三個小時還不管飯,服務員,給我上碗麵條。」
「請您看菜單……」
「麵條還看什麼菜單。」
「那您是要海鮮意大利麵還是……」
俞風城瞥了服務員一眼,「煮一碗白麵條,加點菜肉雞蛋,快去。」
其餘三人大氣都不敢喘,完全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本來四個人好好地戰友聚會,怎麼突然俞風城他爸就來了?
俞晨光喝了口水,拎起一個螃蟹腿,「哎呀,資本主義的小毛腿,還不是咱們的食物。」
俞風城低聲道:「爸,你來這裏幹嘛?」
「我在這附近開會,聽說你在這兒,過來看看你,怎麼了?你從部隊回來,在家呆了沒兩天就跑了,我就是來確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有個喘氣兒的兒子。」
「我過兩天就回家。」
「誰稀罕你回家,你每次回家十有*不讓我和你媽省心。」
俞風城皺眉道:「爸,你特意跑過來訓我?梁慶那孫子告狀了是吧,梁叔養了這麼個廢物兒子,我看你就該替老戰友好好教訓教訓他。」
「放屁,你以為你比他好多少?我教訓你都教訓不過來。」
俞風城道:「爸,你換個地方吃吧,你一來我們就吃不下飯了。」
俞晨光沒理他,目光掃過其餘三人,「你們哪個是白新羽啊?」
白新羽一驚,頓時冷汗都下來了。
俞風城瞪大眼睛,「你、你怎麼知道的?」
白新羽也想問,這他媽什麼情況啊。
俞晨光一看白新羽突變的臉色就明白了,點了點頭,「哦,是你啊,小伙子長得還不錯。」
俞風城抓着他爸的肩膀,有些急了,他不知道他爸想幹什麼,他半輩子都沒摸清楚他爸陰晴不定的脾氣,生怕白新羽聽到什麼難聽的話,「爸,我們出去說。」
俞晨光又踹了他一腳,沉聲道:「站好了,立正!」
俞風城臉色極其難看。
俞晨光斜了他一眼,「你問我怎麼知道的?你回家沒兩天就跑來北京了,從部隊帶回來的行李拆都沒拆,今天你媽想給你整理一下,翻出來十多條背心,心口的地方寫的都是『白新羽』這三個字,你還問我怎麼知道的?」
俞風城的臉頓時紅了,他深深皺起眉,不滿道:「亂翻什麼啊。」
白新羽心頭大震,腦袋都不敢抬起來。他不知道是不是特種部隊裏都有這個傳統,戰士們經常會把自己最愛的人的名字寫或者繡在貼身衣物的胸口處,有時候是老婆孩子,有時候是父母,用這種方式祈福以及寄託對愛人、親人的思念,白新羽見很多老兵這麼幹,他沒想到俞風城會……
俞風城揚起下巴,「你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早晚也得告訴你。」
俞晨光點點頭,「你也不用懷疑你是不是親生的了,你要不是,我早斃了你了八百回了。」
白新羽坐不住了,尷尬地說:「首長,我們不是……」
「哎,我麵條來了,放這兒放這兒。」俞晨光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大口。
白新羽清了清嗓子,「首長……」
俞風城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似乎蘊含着很深的期待和擔憂。
俞晨光抬頭看着白新羽,「我托人打聽你了,你和簡老爺子是親戚?」
白新羽點點頭,「但我和俞風城現在只是戰友關係。」
俞晨光嗤笑一聲,「現在?那以前呢?」
白新羽咽了咽口水。
「你不用緊張,我兒子什麼樣兒我比你清楚,當初全家怎麼勸,他都不肯回來上軍校,現在誰都沒勸,自己滾回來了,我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這小子呢,我也是往死里打過了,喜歡男人這個毛病也改不過來,我就懶得管了,你能把他從雪豹弄回來,他肯定是來真的,你要是喜歡你就收着,我這把年紀了也能省省心,就是記得低調點。」
白新羽都驚呆了,這他媽是一家子奇葩啊,難怪當初初見俞風城,才19歲就能那麼變態,他本來覺得他們家就挺不正常的,他媽過度寵他,他爸無可奈何,但見識了俞風城父子倆,他覺得他們家還挺正常的。
燕少榛和馮東元均是一副坐立難安的表情,尤其是燕少榛,臉色陰沉。
白新羽深吸了一口氣,「首長,您誤會了,我和風城現在確實只是戰友。」
俞風城暗自握了握拳頭,他輕聲道:「新羽,我們回頭再說。」
俞晨光看了看倆人,悶笑兩聲,「原來人家看不上你啊,呵呵,活該。」
白新羽感覺大腦有些缺氧,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俞風城煩躁道:「你吃完快回去吧,司機在外邊兒等着呢。」
俞晨光自顧自地吃起了麵條,邊說邊問他們地方連隊和雪豹大隊的情況,聽得津津有味,俞風城就一直在旁邊立正站着,服務員都不敢靠近他們這桌。
十分鐘後,俞晨光把一碗麵條掃蕩了個乾淨,床上外套,戴上帽子,「行了,我走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很有前途,好好干。」
俞晨光走之後,四人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白新羽站了起來,「我回去了,東元我送你。」
「呃,好。」馮東元趕緊站了起來,跟着白新羽出去了。
俞風城和燕少榛對視一眼,倆人眼中均閃過挑釁的火花。
結了賬,俞風城追到了停車場,「新羽。」他拉住要上車的白新羽。
白新羽扭頭看着他,「俞風城,這件事你得負責跟你爸解釋清楚,我們就是戰友,沒有別的了。」
俞風城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我不會解釋,他看到的就是他想的那樣。」
當着馮東元的面兒,白新羽不想和他說太多,推開了他的胳膊,沉聲說:「他看到的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早晚要知道。東元,上車。」
馮東元愣愣地點點頭,鑽進了車裏。
俞風城抓着車門,輕聲道:「新羽,你生氣了嗎?」
白新羽瞪着他,「俞風城,咱別胡鬧了行嗎?」
「我什麼時候胡鬧了?我不在乎我父母或者任何人知道,我們……」
「我在乎!」白新羽厲聲道:「過去的事就該過去了,我相信你心裏也許真的有過我,但我永遠比不上那個人,我一點兒都不想摻和進去,而且,我也不想讓我父母失望,俞風城,你放過我吧,行嗎?」
俞風城緊緊抓着車門,因為用力過度,指骨關節都泛起了青白,他眼中藏着隱痛,嘴唇微微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白新羽拉上車門,開車走了。
俞風城看着那絕塵而去的汽車,表情如冰封般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休息了兩天好舒服~~~這個月雖然不能保證像上個月那樣日更,不過也會努力更新的,應該能在這個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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