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看清這一流言背後的隱患。詞字閣http://m.cizige.com
李側妃不知道,心裏還得意洋洋。老二穆如弧突卻是一臉的莫名神色,說不出來什麼味。慶親王爺昨夜被王妃一頓獅子吼後清醒了許多,心情正不好來着。
這風不知是哪個角落刮來的,慶親王妃聽到後找王爺大鬧一場,摔了王爺書房一塊價值千金的名硯,拍了幾回桌子,又摔了幾個茶碗,然後悻悻離開。
出了王爺的書房,她立即傳來唐三,命令他撥出十人將李側妃的院子控制起來,並且限制李側妃所有行動。
此事她不給唐三留有任何可以申辯的機會,並且說道
「你依我的命令執行就是,王爺那裏自有我頂着。你若做不到,你這個府衛頭領也不用做了,我另請人擔任。」
唐三隻有唯唯諾諾,王府里王爺王妃內訌,他不可能不聽。正要退出去安排人手,又聽到王妃說道
「此事為難你了,這事是王爺辦事糊塗引起,若不如此王府會陷入一團混亂,還有人會藉此打擊王府,到那時你就是想出力都不知道怎麼做。」
「是,唐三聽命王妃吩咐!」
聽了王妃的話他覺得王妃這麼做很有道理,心裏一橫再無疑慮,就是王爺上來給他幾個窩心腳也可以置之度外不與計較了。
話說唐三前去安排人,路上遇到穆如止戈就問道「王妃今兒怎麼了?」
穆如止戈拉着他到自己院子裏坐下,說道「外面的消息可聽說了?」
「聽說了,這關王爺什麼事?」唐三問道。
穆如止戈擺擺手低聲說道「這事就是老二他們搞出來的,明擺着的事。這事總折騰下去,受委屈的肯定是老大了,我如今也替大哥兒鳴不平,父親這事辦得可不咋滴。」
唐三接着七哥兒的話說道「七哥兒,有你這話我就不迷糊了,只怕日後王府再無寧日。」說完起身告辭。
其實關於「慶親王府的庶子甚得皇帝陛下和慶親王爺寵愛,有望立為世子!」的風言風語,並不是老二穆如弧突放出來的。
他是有這種想法,但還不至於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情招父王責罵,王妃責難。
而關於母妃被限制行動的事情,他也是剛剛聽到,他去找父王申述原由,誰知父王又被召到宮中去了。
他去看望母妃卻在路上聽人說,王妃把管家叫了過去,以老二已成家立業為由,吩咐管家到衙門報備,說穆如弧突申請自立門戶,搬出王府過活,先將家產析出過戶,然後正式登記。
今天一連串的不好消息,他內心五味翻騰,悲憤難耐。聽到下人們的議論他再也不能克制自己,無法忍受這樣的傷害,氣沖沖地朝王妃院子裏走去。
「母妃,我做了什麼令母妃氣憤的事情,要將我趕出王府?」剛到王妃院子門口,穆如弧突就衝着院子裏頭大聲嚷嚷。
下人們聽到老二的呼喊連忙圍了上來,又怕他衝上去傷害王妃,齊齊上來抱的抱,拖的拖,拽的拽,不肯讓他進去。
王妃聽到外面聲音嚷嚷,便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下人們抱着老二穆如弧突不讓進來,朝眾人說道「放了他,且聽他如何說!」
王妃主事王府數十年,早已形成當家主母的威嚴,下人們聽話後放了老二穆如弧突,任由他衝到王妃跟前訴說。
「這麼說來你母子倆是冤枉的?但此事不論是不是你母子做的並無區別。若不是你母子有異心,別人又何必生出這等事端,攪得王府不得安寧?」
王妃的聲音帶着雷霆與蔑視之怒火,像把利刃插入老二的心裏,他明白在王妃跟前說了沒用。事已至此他想找父王說清原由,只能等父王從宮中回來後再做計較。現在他總不能衝上前去,揪着王妃的頭髮痛揍一頓吧?
理智克制了他的魯莽,但內心的憤怒和壓抑怎麼也掩蓋不了,他恨恨地朝王妃望了一眼,那一眼就像一把利刃直刺入王妃身體。
王妃看到老二射來的犀利目光,不知為何竟感到全身有一絲戰慄的感覺,她內心有一絲不安的情緒往外冒泡。
滿大街的風言風語同時借下人們的嘴吹進了老祖宗的耳朵。
這位老祖宗是前朝至今活着為數不多的勝利者,見識過大風大浪,有着極其豐富的宮斗經驗,可以說王妃現時段顯示的非凡手段,有一半是自悟,另一半是來自老祖宗的傳承。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祖宗便是慶親王府的鎮宅之寶。
對於王妃的雷霆之怒,老祖宗睜隻眼閉隻眼,她不想干預王妃處理家事時使用的鐵腕,只要不是太過分。
慶親王爺從宮中回來後,一直沉默不言,剛回到書房落座,就聽見僕人通傳老祖宗喊話。
慶親王爺知道這是叫他前去聽訓。
剛剛在宮中商議國政,事畢皇帝陛下又留下他來說話,問外面關於他家的那些流言是怎麼回事?
雖然這年月京都經常流言橫行,但這樣的流言在皇宮大內,在皇帝陛下的口裏問出來,他還是感到很難堪。
皇帝陛下還說「如果你想改立老二為世子,那也沒有問題,朕現在就可以批准。」
他連忙矢口否認,說道「臣弟心裏只有老大一人做世子人選,且慶親王府從來只是效忠陛下,永遠效忠陛下。同樣臣弟也可以保證老大立為世子後,同樣會效忠陛下。」
皇帝眼睛平靜地看着眼前自稱「臣弟」的慶親王爺,說道「我自是相信你,不過外面的那些流言未必無風,總該是你有這種想法才被人猜測。」
此刻他真的很難堪,只能苦澀答道「外面那些流言怕是希望我慶親王府發生內訌才造出來的。」
皇帝陛下突然笑了,嘴角往上一翹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慶親王爺此刻若是抬頭看見這一幕,肯定什麼都明白了。
皇帝陛下卻淡淡說道「外面流言若說有心人造謠,可造恤之人卻是你,你不但提高了婚禮規格,還特意到朕跟前求恩典,這事擱誰頭上不會這樣想?所以朕才有此一問。」
果然狐狸還是老的精,慶親王此刻不但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還知道,如果今天不將這事做個了斷,慶親王府今後肯定會更多的麻煩不斷。
不過他此時明白已經晚了,種子已經種下,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果斷跪下來再求恩典,「陛下,臣弟糊塗,望陛下再給臣弟一個恩典,立老大穆如閩越為世子,求陛下成全。」
只是這位皇帝陛下卻淡淡應道「此事尚早,若你以後反悔還來得及,今天就說到這,朕也有些疲乏,你退下吧!」然後不由分說將慶親王爺趕出了溫室殿。
此時慶親王爺心如枯槁,求立世子一事已經拖了兩年多,一直得不到恩典,還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
他臉色微白地回到王府,來到老太妃跟前聽訓。
好在老祖宗和顏悅色,並沒有像王妃那樣震怒,否則老太妃若有個好歹,他的糊塗之外又加上了一個不孝之名。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家宅不寧王府何以安寧?許多大族百年不僵,外頭如何洶洶殺來是殺不死的,必是內部先亂了,自己人互相鬥起來才會大廈傾覆,一敗塗地。」老太妃聲音平和說道「自你不肯拒絕寵妃的要求那一刻起,你就註定了會深陷這其中。」
老祖宗說完又吩咐人叫來小七,當着慶親王爺的面說道「世事都逃不過一個規矩,今兒的事可要記得,萬不可違背了我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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