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照片……
光線昏暗的戲台下,傅嶼遲目不轉睛的看着台上的角兒,台上是演着俏麗公主的宋秋顏,扮相絕美,關鍵是這傅嶼遲身着一身民國男款長袍,身姿如松,五官俊朗,當真像是從小說電視劇里走出來似的。一窩蟻 m.yiwoyi.com
最關鍵是有人透露,傅嶼遲坐在台下,從宋秋顏上台到下台整個過程中,目光都在她身上,那眼中的深情,視線再昏暗也擋不住,擋不住那無法隱藏的愛慕。
一段視頻……
是一身旗袍的宋秋顏被圍觀拍照,像從民國時期剛來這個新時代似的,受到驚嚇,人本能下流露出的警惕和害怕,那種無措、孤零感讓人心疼,所有緊張不安的小動作讓人一眼就能認定,這不是裝的,更不是演的。
就在緊要關頭,傅嶼遲出現了,將人緊緊的護在懷裏,所有的動作都讓人感覺到了十足的安全感,緊接着是有人鬧事,戳傅嶼遲心痛之處。
所有網友看着,正以為傅嶼遲會反駁,結果沒想到,下一秒,他懷裏宋秋顏最先反應過來,直接懟了回去。
前後的反差看了直呼爽到了,兩個人也會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站出來,性格互補,頓時間,莫名其妙的p就跑了出來。
莫名其妙的一些詞條也跑了出來,甚至傅嶼遲的一些老粉連夜創建了超話,剪輯兩個人的視頻磕糖,傅嶼遲發誓,從他拍攝電影撲街開始,就沒有一部電影熱度比這件事情還要高。
當傅逸面無表情的拿着手機給他看的時候,傅嶼遲的表情,先是嚴肅,以為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果沒想到是粉絲剪輯的一段視頻。
「這是熱度最高的一個視頻,你以前的那些死屍粉都爬起來磕糖了。」傅逸面無表情道。
他緊盯着傅嶼遲,那細微的表情,眉眼之間的笑意……不離十了,傅逸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可想清楚了,她真的是宋先生,和我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但她是爺爺的救命恩人,你首先要把爺爺那關過了!」
「去你的!」
傅嶼遲臉上的嚴肅褪去,好笑的笑了幾聲「簡直離譜!什麼傅大導演戀情公佈、旗袍美人是傅導演女朋友……還能再離譜點嗎?」
傅逸狐疑的看着他,輕聲道「哥,你不喜歡宋先生?沒有半點愛慕之心?你悄悄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
水燒開了,傅嶼遲拿出碧螺春茶葉,頭也不台的反問道「你喜歡你女神嗎?」
傅逸點頭「喜歡啊!」
「有半點愛慕之心嗎?」
「別說半點了,我整顆心都是她!」
「那不就得了。」傅嶼遲泡着一杯茶,熱氣騰騰的碧螺春,他蓋上茶蓋朝外走去。
傅逸瞬間明白了,原來是這樣,這種和平常的喜歡和愛不一樣,就像是追星似的。
小心翼翼的端着茶,傅嶼遲從傅逸身前走了過去,才想起什麼,轉身道「這件事情,嘴給我嚴實點,別讓宋先生知道了。」
「知道了。」
傅逸看着傅嶼遲出門,轉角身影消失的剎那,他恍然大悟,傅嶼遲穿的是長袍啊!
他對女神的喜歡,和他那種『喜歡』不一樣啊。
如果沒有半分感情,那穿什麼都是無所謂的吧?可是自從宋先生來了之後沒多久,傅嶼遲都是穿着長袍。
旗袍、長袍……無論放在哪兒,都會被人誤會的吧。
德春班。
孫世平目光沉沉的看着電腦,電腦上屏幕上是網友對這件事情的議論,他沒想到這個宋秋顏不僅應了他的擂台,還不是個善茬。
就算是新人也知道圓滑一些,而這個人好像根本不在乎這些,完全就是在和他們德春班硬槓,拿出來的那些『證明』根本稱不上是證據。
《梅妃》這齣戲難度可不小,先輩程先生演這齣戲都要掂量掂量,更何況她一個剛出茅廬的新人!
「還真是不能小看啊……」
孫世平氣笑,是他低估了宋秋顏,反而還被擺了一道,居然借着這次風頭,想借着他的手翻身。
可是,孫悟空還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呢。
網上的這些網友輿論不足為懼,孫世平扶了扶眼鏡,最主要的是這次票房,真正京劇戲迷圈的那些戲迷。
從這次事情開始,梨園春戲班子比前幾次的票房上漲了不少,尤其是這一次,不少老戲迷慕名去看《梅妃》,是抱着希望去看的。
他們這些老戲迷的票房,才是真正的『票房』,受這些人大多數人的捧,才能奠定在行內的地位和名聲,所以這一次非常重要。
如果梨園春戲班子成功了,《梅妃》博得頭彩的話,那麼·梨園春』戲班子這幾個字將會在戲迷圈裏翻身,重新響亮起來。
一山不容二虎啊……門聲輕響了下,孫世平抬眸就看見進來的胡月馨,他勉強扯出一絲笑
「在我們德春班待得怎麼樣?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提出來,我讓他們改一改,至於戲份,這個我們戲班子很規矩的,只要你練的好,每個角色公平競爭。」
「謝謝,我在戲班子裏挺好的。」胡月馨有點受寵若驚,她看着孫世平臉色不太好,連忙問「班主,還有其他事兒嗎?」
孫世平道「還是那個宋秋顏,這次我們被她擺了一道。」
一提起宋秋顏,胡月馨臉色瞬間變了「打擂台我們不是贏了嗎?票房多的多,都是滿場的人。」
孫世平笑了笑「看似如此,打擂台不一定比的是票房,我們戲票不是一直都是那個數嗎?只多不少。」
胡月馨疑惑,孫世平又道「這次最大的贏家,就是他們梨園春戲班!」
孫世平臉色陰沉的厲害,從沒有的嚴肅「重要的是,去的還有些老戲迷,如果他們沒有出任何意外,圓滿演出了,那麼那些戲迷肯定會將『梨園春戲班』幾個字揚出去,等到那個時候,咱們戲班子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好了,那個時候再阻止就晚了。」
嘆氣聲在辦公室內響起,胡月馨猶豫了番才道「班主,最近我們戲班子不是在招樂師嗎?我……我從梨園春戲班子挖了幾個人過來。」
「啊?」孫世平略為震驚。
胡月馨連忙解釋「梨園春都要散了,裏面的人老早就想跳槽了,只不過是沒有一個比梨園春戲班更好的戲班子容納他們,我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您剛才不是說這次他們要是成功了就會更上一層嗎?那個宋秋顏邪門的很,我覺得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孫世平沉默了下,點頭道「行,現在跳槽都正常的很,這件事就交給你安排了。」
宋秋顏,我倒要看看這齣快要失傳的戲,你能演出個什麼花樣兒來……
《梅妃》是程先生在年編演的,民國十七年首演,當時票價同樣一票難求。
她那個時候雖在梨園行,但是卻一直都是和梨園行其他人分開的,只唱戲,不與梨園行其他人有半分來往。
想聽戲買不到票的時候,為了面子也不能讓其他人瞧見,瞧見她宋秋顏來看其他人的戲,但是戲癮難耐,她想聽戲的時候,就扮做乞丐,去蹲牆角聽戲。
宋秋顏扮乞丐很真切,連當時自己戲班子和她相處多年的人,都沒有認出來。
幾位行內翹楚打擂台,她樂哉的看得熱鬧,聽戲也聽了個過癮,打台戲那拿得都是壓箱底的功夫,當然是最好了。
只是沒想到梨園行能演這齣戲的人,之間矛盾日增,能演這齣戲的人愈來愈少,再這麼下去,怕是要失傳了。
德春班鬧那麼一出,知道的人多了,他們的票房居然賣了%,傅嶼遲說這《貴妃醉酒》看過的人多了,老戲迷都看百八十回了,這《梅妃》不少戲迷倒是想看看瞧一瞧。
《梅妃》講的是唐明皇選色征歌,得女子江采萍,寵愛十分,因為江采萍喜歡梅花,唐明皇特意為她修建一座梅亭,賜號『梅妃』。
唐明皇十分寵愛梅妃,但是好景不長,楊玉環來了後,江采萍就徹底失了寵,獨居後宮,只能每日回想受寵的那些時日。
唐明皇被楊貴妃迷惑,早已忘卻梅妃,後來安史之亂,唐明皇只顧着自己逃跑,被遺忘的梅妃死在了亂兵之中。
平定安史之亂後,唐明皇回到了宮中,偶爾某天路過梅亭才想起了梅妃,在傷情中睡了過去,做夢夢見了梅妃前來訴苦情,醒來之後惆悵離去。
這齣戲梨園春戲班子的一些人也是從未排過,《梅妃》就連當年程硯秋,程先生也只是一年演一回,還時常把它定為封箱大戲。
主要是它的唱功極其繁瑣,裏面還有一大段的舞蹈,和其他舞蹈不同,京劇的舞蹈是有菱有角的,剛柔交錯,用力之處不少,獨具美感。
裏面的配角兒也極其考驗人,大家都在緊張的排練着,這戲的要求很高,很多地方戲班子裏的人都做不好。
好在宋秋顏手把手的教,一個動作一個唱調的教,倒也算看得過去,及格了。
後台,宋秋顏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頭面、行頭、都穿戴好了,就差鳳冠,她透過鏡子看着同在化妝間興高采烈的人,微微勾起唇角。
「真的沒想到這次居然賣了%的票!咱們和德春班打擂台,是怎麼個打法啊?」
「那是暗中較量打擂台,搬到明面上人都慫得不敢承認,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掐我!」
「是真的,我也沒想到咱們戲班子是真的越來越好了,真好,以後上台下面有座兒了,唱戲就是得有人聽再得勁!」
……
似乎是知道宋秋顏在場,大傢伙議論聲都放輕了很多,戲班子變好,大傢伙肯定是高興的。
就是這齣戲讓人有點緊張,不少人趁着這會兒功夫默念詞兒,還有台步,很快,傅嶼遲端着一杯碧螺春走了進來,連帶的還有根吸管。
不得不說,傅嶼遲泡茶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有進步。
嗅到沁人心脾的茶香,喝到嘴裏,宋秋顏整人都安心了不少「傅蓮承的病好些了嗎?」
有段時日沒見到她這個徒弟了。
傅嶼遲道「好些了,還沒好全,還得養幾天,平時我爺爺身體挺好,要麼不病,要麼一個小小的感冒就很難痊癒。」
「身體重要。」宋秋顏看了眼周圍,她的鳳冠還在一旁,「你青姨呢?」
剛才青姨給她戴完水紗,就被人叫走了,到現在都沒看見人影。
傅嶼遲猶豫了下道「出了點狀況……不礙事,都是老熟人,青姨會解決的。」
他拿起鳳冠就準備給她戴上,被宋秋顏抬手阻止「什麼狀況?」
「就是樂隊裏的一個老熟人,想坐地起價,不然就不演奏。」
傅嶼遲這話一出,宋秋顏立馬站了起來「去看看!」
他們動作不小,化妝室里的人都聽見了,都知道出了點狀況,紛紛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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