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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邊有肉瘤的倭人?這該從何處去找呢?
秦邦讓人印製了三百份畫像,拿了二百份去奄美島,一百份留給自己的兄弟們。大筆趣 www.dabiqu.com
近期,閩浙粵沿海,由於肅海行動,大大小小的海匪滅的差不多了,倭人也難以搞到意外之財,來的人並不多,只能做起些正經生意。
倭人來大明對接的生意有幾班人,一是汪鋥,二是寧波十四行,這些都是明面上的生意,還有一股力量是地下的,寧波芝麻官馬雨背後的龐大商業帝國,此人雖然其貌不揚,也沒有官場地位,卻能平衡西洋人、東瀛人、國內商人以及大明官僚的一些利益,如今他創辦的放貸行,就是替背後的這些人管理資金。民間人有雲凡是在浙閩粵南直隸,能夠賺錢的生意,都有馬雨的影子在裏面。
他的生意幾乎都是空手套白狼的,運作方式和十四行不同,十四行是先給錢再收貨,貨到了,自己賣,賣不完了,自己承擔風險。而馬雨一班人創辦的「大道商行」,拿貨是從來不給錢的,說白了就是寄賣商行,賣完了,他要拿走銷售額的三分之一,若是賣不完,退回給賣家,退回去的運輸費用也是賣家承擔。
秦邦雖然商業頭腦也不差,但目前的大明朝的商業三巨頭,他算是最弱的,汪鋥主要做海外貿易,也沒有投資,主要是收購貨的成本。海外這一塊,汪鋥的生意是要強於馬雨的,但汪鋥的生意規模不大,風險不小,最大的風險,就是朝廷從未允許過商人做海外貿易。
自從秦邦和汪鋥主動提出了稅制改革,得到嘉靖皇帝的肯定之後,汪鋥在給朝廷交稅這一塊,已經是越來越正規了,所以汪鋥只要不墮落成海盜,朝廷姑且就聽之任之了。
但馬雨的商業規模有多大,是根本沒有辦法統計的,裏面有些商業資金,來源於貪官污吏的錢,必須要洗一遍回來,所以馬雨手上永遠不缺錢,但是馬雨的性格是,即使再不缺錢,他也不做有利於老百姓的事情,由於馬雨的兄弟們壟斷了一些菜市場的生意,導致了老百姓沒有生計,只能給他們家去做僕人。
給這些人家做僕人,當長工,當短工可都是不容易的。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活,根本就不需要搞鬼鬼祟祟的「半夜雞叫!」,他們就直接明說了,不奮鬥的人不配在我這裏當差。
以往給有錢人家當管家或僕人之後,東家往往要管一輩子的,有些夥計的嫁娶,東家也是要負責的。但後來馬雨搞了個商業學校,叫大明湖畔,專門培訓有錢人的,他倡導並推廣「短工經濟」,意思是所有人都應該是自己的老闆,無論管家、僕人、長工,實際上都應該是短工,沒有誰能為誰服務一輩子,一個人到了三十五歲,我們這些商行都不應該再留下他,應該讓他去社會上當老闆去!
有些夥計受不了了,就不給他幹了,要出去換個東家,哪曉得出去一看,外面所有的東家都一樣了,雖然外面別的商行並不是馬雨家的,但老闆卻是馬雨的忠實信徒,聽完課後,狂躁不已,滿屋子奔走,回去之後就按照馬雨的用工模式來改革。
你雖然不給馬雨幹活,但卻逃脫不了馬雨的魔爪!杭州有個商人,姓贊,叫贊白鴉。此人也是馬雨的信徒,但手段卻比馬雨更惡毒十倍,他創造了杭州最大的「活寡婦村」,給贊白鴉家幹活的人,他不允許人家回家,有個夥計,熬不住,想回家看老婆,贊白鴉說,你一紙休書把老婆休了,從此以後就不會再有念想了。結果杭州有個村莊,那裏的男人都給贊白鴉幹活,女人全部變成了活寡婦。
馬雨的「短工經濟理論」不僅影響的是沿海,而且還影響到了中原,洛陽有個老闆是賣麵條的,名字叫甄國蟲,喜歡聽馬雨講課,一個賣麵條的,聽了課之後,膨脹得狠,回家了之後,辭退了管家,以折磨僕人為樂,甄國蟲家的僕人都是女僕,可想情況是多麼惡劣,那些女僕是有苦說不出呀!
馬雨這個人交結廣泛,秦邦根本不是對手。還交結一些民間的奇人異士,有個人叫林森,此人會占卜、算命、測卦,還會空手變蛇,鳥懸千斤之石,夜御數女而不倦,絕非銀樣蠟槍頭之輩。名聲在外,轟動街巷,然林森並不和窮苦人家打交道,出入林府之人,皆為達官貴人。
馬雨一開始並不相信這種民間人士,甚至斥之為,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然隨着官商進出林府的越來越多,他竟也忍不住了,他並不相信林森的特異功能,而是想通過林森結交那些上流人士,好讓他的生意能打入中原和京城。
秦邦想,是誰要達卡牛和費爾北德斯死呢?這兩人並不做生意,從未與海上的商人和海盜有交集,種子島擄走了他,只是對人才的羨慕,然和麻葉一郎談判後,又同意放了他們,絕非是麻葉一郎在背後下黑手。
難道僅僅是東瀛島上的人麼?如果是,也能理解,畢竟他們也不希望秦邦能得到先進的戰船!但東瀛島門閥眾多,到底是哪一家指使的?無利不起早,必定是要有原因的!
蕭顯從小犬純一郎處得知,是汪鋥出錢讓他找人殺了兩位洋專家,這一點,秦邦暫時還不敢確定,這些海上做貿易的,性格反覆,許林,許易光,陳四盼等人無不如此,也難保汪鋥不是這樣?但許林,陳四盼是死有應得,許易光倒死得有點冤,因官府招安失諾,徹底走上了敵對的道路。而汪鋥不同,他是官府爭取的對象,對於他的生意,官府也並不禁止。
汪鋥現在對官府支持的力度頗大,除了正常的繳稅外,對於沿海防衛軍生活的改善,他也積極地去捐助,今年士兵住房,他就捐建了兩千間。十四行的商券,他也重資入股,他會和我對着幹?
也許他也會變,因利而變,但變的時間並不是這個時候,讓秦邦相信,是汪鋥在背後指使殺了兩位洋專家,他還無法接受。為了謹慎起見,他會暗中派人去調查。
難道是馬雨?是他要打掉我在大明越來越大的影響力?自從陳柏清被秦邦設計弄死了之後,馬雨、蔣大凡等人在加快步伐在連絡各地官商,試圖形成統一陣線。
陳柏清死後,馬雨在福建的貿易損失了大半,他對秦邦已是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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