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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菱華覺得余閩鴻這個人非常有意思,雖然通過讀書沒有入仕為官,但別人卻願意掏錢給他,聽他來講,如何通過考試當官。墨子閣 www.mozige.com
最主要的是他不坑窮人,他的科舉教材,窮人是買得起的,但他的培訓班,窮人是望而卻步的,他設置的高門檻,讓窮人一看就滅了念想,主動的退避三舍,說明余閩鴻雖是其貌不揚的落第文人,但卻還是良心未喪盡的商人,還有底線道德的。
方菱華想到前些年江寧一些商人也做和學子有關的生意,坑了不少窮人,這些東西好像是馬雨從東瀛島倒騰過來的,轉手給了江寧商人,那東西名稱叫「聰明緊箍咒」,就是說窮人家的孩子不必再頭懸樑、錐刺骨了,只需頭上戴着這聰明緊箍咒,讀書更容易,考試更輕鬆。
這聰明緊箍咒設置的價格是專門針對窮人的,雖然有一點小貴,但勒緊褲腰帶,賣掉半年糧食還是買得起的。記得這個產品當初宣傳的口號是讓天下沒有難考的科舉。很多窮人家砸鍋賣糧買這聰明緊箍咒,商人光在江寧一地騙走了上百萬銀兩,等老百姓發現這玩意沒有用的時候,那商人早跑到了巴蜀之地,故伎重施,如魚得水。
那時候信息不通,江寧行騙的信息要是傳到巴蜀,往往都是一年之後,所以賣聰明緊箍咒的騙子,在哪裏賣都能獲利百萬。
後來這騙子得意忘形,不知收斂,跑到京城和胡人做生意,定居京城的胡人也頗多,聽說這聰明緊箍咒掙錢,有個胡商,一直在京城做生意的,買了好多轉手到塞外,但是胡人買回去用了很久,孩子該考零分的還是零分,甚至讀了一年,只認識一兩個字。
胡人可沒漢人善良,氣得吹鬍子瞪眼,一些胡人騎馬南下,要找到京城的胡商,一定要弄死他。胡商嚇個半死,把那騙子綁縛了,交給胡人,說這產品都是這人賣給我的,你們不能抓我,要抓就該抓他才對,他手上還有幾百萬兩銀子呢!
胡人一聽,有銀子,興趣大增,便放了那胡商,綁了騙子,讓他交待幾百萬銀子的下落,騙子一開始打死也不肯說,歷經艱辛,跑遍了個州府才弄來的錢,怎可輕易撒手?
胡人手上有專門吃燒烤牛羊肉的剔骨小刀,光芒鋒利,平常庖丁解牛,用此迷你刀具遊刃有餘,剔了一塊,便在炭火上烤一分熟,然後放在嘴裏撕咬着,扯的滿嘴是血。
胡人按倒了騙子,在他的肩胛上割了一片肉,那騙子痛的牙齒咬的咯滋咯滋地響,胡人把那片肉放在眼前的炭火上來回晃了十幾秒,便放進了嘴裏,大聲的咀嚼着,雖然沒有放孜然,但似乎吃起來無比香甜似的!
騙子大駭!這哪裏是人?簡直就是牲口呀!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小命在,不怕沒錢來!趕緊招了,帶了他們去幾處錢莊取了銀兩,雙手奉上。
哪曉得這些胡人也是不講究的人,雖得了這些錢,但還是把人帶走了,放置在草原,拴在馬的身上,讓他們的兒子騎馬拖人玩,那騙子被馬拖了兩天,身上皮膚盡失,接着,肉也開始從骨頭上剝離,全身爬滿了蟲蟻,巨痛的折磨下,反而讓人失去了痛覺,反而覺得很爽快,三日後,身上開始生出了蛆蟲,騙子高呼「好爽,好爽」,然後氣絕身亡,至此,聰明緊箍咒在華夏之地絕跡了。
方菱華覺得余閩鴻所行所為,和江寧那騙子不在一個格局上,回去,確實有介紹給相公的必要!在京城又整理了兩日,裝滿了七八箱的物件,有一箱是給江寧父母的,到了南直隸境內,屆時放到驛站,讓驛站人員送給自己的父母,自己則一路南下。
柯雙華在京城的事務已經處理完畢,通知了方菱華即日起身返回寧波。方菱華去和方皇后那作了別,兩人依依不捨,淚眼婆娑的,不知下一次再見又是到何時?
此處歸心似箭,彼處望眼欲穿,秦邦和盧巧兒知道方菱華這幾日要回來,便把家裏做了個徹底的大掃除,因一直事務煩瑣,家裏一直未有清掃。張三曾建議秦邦請些管家和僕人,平常在家做些燒飯打掃的工作,但秦邦沒有同意,現在搞大生產都缺人,怎可弄人來伺候自己?自己還沒到七老八十呢!
盧巧兒問秦邦「方菱華回來,要不要把明興學堂的老師喊在一起聚聚,大家難得開心放鬆一下!」
「不可!」秦邦和盧巧兒說「不要把家事和外面的事混為一談,方菱華回來,我們三人在家裏慶祝一下就可以,若是讓菱華認識這些老師,以後有的是機會認識,畢竟明興學堂,以後她也要盡一份力的!」
盧巧兒覺的相公說的也很對,對秦邦說,「家裏已整理好,你先忙去吧,我安排女學生去做針線活了,我歇個半天,準備些吃的,菱華妹妹回來,好有個現成的吃。」
第二日傍晚,家家戶戶開始炊煙裊裊,太陽緩緩地落下山去,一抹餘暉在山頂拉出一道金色,海上由淡黃開始慢慢變的幽藍。
馬蹄聲碎,馬蹄聲疾,盧巧兒聽到聲音出來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方菱華回來了!兩人相隔日久,雙向奔赴,久久擁抱,不願撒手。
柯雙華的手下乾咳了幾聲,盧巧兒和方菱華趕緊分開,讓他們把箱子幫下來,送進了屋內,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忙完,個個搬的滿頭大汗。
等搬完的時候,幾個人要走,盧巧兒趕緊拿出些碎銀要給他們,被他們拒絕。方菱華對盧巧兒說,「姐姐,還是收起來吧,柯副使的手下可不收別人銀子的!」
「那怎麼行?他們忙活了半天,我可過意不去!」
「那這樣吧,姐姐不是自釀了米燒酒麼?這個給他們帶一點回去,倒不是違紀的,拿錢可使不得!」
盧巧兒讓幾人稍等,拿了幾壇米燒酒出來,幾人道了謝,欣然接受,然後趕着馬車在夜色中漸行漸遠了。
盧巧兒和方菱華進了屋,有說不完的話,忽而落淚,忽而大笑,忽而握手,忽而相抱。
她們全然忘記了,秦邦在明興學堂還沒有回來呢!
方菱華突然大叫一聲「我們家相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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