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姑息總不是最好的,若是這雪蓮哪日又做出什麼不妥的事,怕是會殃及到玄女,這樣一來,他不能忍。
扶落正在思慮着怎麼處理,卻見鮫仙青光一閃,重新穿上了衣袍,對着他禮身,看起來很是尊敬,眉頭一皺,卻還是不言語,看鮫仙要做出什麼樣的把戲。
鮫仙理齊了衣袍,目光落在雪蓮身上,沒有一點感情,默了半響,才緩緩將視線調到玄女身上,不一會兒又撇開,「不知仙君可否不插手此事。」仔細想來,此事與扶落並無多大關係,扶落出手,確實不大合乎常理。
扶落不回應,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鮫仙根本沒有期待扶落能夠答應,沒有拒絕便是最好,所以,他當是無事一般,踱步過去,立在了雪蓮身前。
那雪蓮見此,以為鮫仙是要維護她,臉上揚起一抹笑,還沒來得及收回,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她不解,更不甘。
不僅僅是雪蓮,扶落也是不解,他以為鮫仙會因為那樣的容貌,保住她。
可是,現在似乎不是這個樣子的,鮫仙一連施了無數道法術,每一道靈力,無意都落在了雪蓮的臉上,越來越多,雪蓮的臉被劃開一道道的口子,然後迅速結疤,好看的容顏盡毀。
依稀間,鮫仙看到了那張和玄女一樣的眸子裏透着憤恨,俯下身去,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手中多了些紗布,慢慢地為雪蓮纏上,「你的確不該擁有這份容貌,不過你也暫且放心,既然到了這般田地,本仙自然會對你負責。」
的確,已經到了這般田地,玄女本就不愛她,更沒有理由接受這樣了的他,還不如盡到自己的責任,想到這兒,他又看了看雪蓮一眼,心中默嘆,其實全是她的錯,要怪就怪他的定力不夠。
那雪蓮卻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眸子裏閃着痛苦,她憤恨地將屋子裏的人的樣子記了下來,身體綻放着白色的光。
玄女眼中疑惑更甚,扶落按住她的手,似是安撫,道,「她是想褪去修為,重新化為雪蓮花。」
眾人聽聞,紛紛定睛,鮫仙也是一震,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凝起一道青光欲將其攔下,不料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這時,倒是那掌門先回過神來,施起了天山道法,雖是沒有起到很大的作用,但還是保住了雪蓮一命。
玄女不解,看着已經化為原形的雪蓮,走上前,攏了攏她的花瓣,道,「為何耗棄千年來的修煉。」難得修成了人形,卻又化為原形,再要修成人形,怕是不易。
只見得雪蓮花瓣微張,露出清雅的雪氣,同玄女一樣的女聲在空中響起,「失了容顏,沒了清白,我要的豈是一句負責!」與其那樣,倒不如重新修煉,然後,忘卻塵緣,這樣不也很好。
玄女一陣無言,扶落將她拉回,朝着天山掌門看了一眼,淺淺道,「是我們天界的仙家丟了面子,還望掌門不加以怪罪。」說罷,他握住玄女的手,只留給他們背影。
青女也急急拉着地晚追去。
掌門細細回想扶落的話,也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本就不敢說些什麼,於是決定替着隱瞞下來。
女弟子們猶豫了半會兒,還是諾諾地開口,目光裏帶着點猶豫不決,但還是咬了咬牙,說明自己的請求,「掌門,弟子可否再換個房間。」且不說那等血脈噴張的事,光光是雪蓮毀容時悽慘的聲音,她們便不敢住下去了。
若是瞧見了,應當更為怕人。
掌門想了想,還是點頭應允了,這屋子,再住下去的話確實是不大妥當。
鮫仙將雪蓮重新埋在了天山後,加快腳程,與眾仙一同進了仙船。
月老也才剛剛晃過來,臉上異樣的笑容使扶落一行人想起,似乎是將月老忘了,不過這也不全怪他們,這月老全程一聲不吭,是沒多大的存在感。
因為鮫仙犯的不是什麼好看的事,扶落一行人也就很默契地沒有開口,倒是一些老仙好奇地湊過去,找些樂子。
鮫仙默默無言,應該是還未從那情緒中抽出身來,老仙們見鮫仙不大理睬他們,只得皺眉甩袖離開。
玄女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到鮫仙身上,這一點惹得扶落很不滿,大手壓住她的玉指,「你怎不多看看為師。」說罷,他目光一轉,帶着點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坐在一旁的青女與地晚聽聞,紛紛側目,瞧着他們師徒。
玄女訕訕地收回目光來,瞧見扶落眼神不大對勁,忙擺手,「師父那樣高潔,玄兒不敢玷污。」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那樣回答,大概只是隨意謅了一句。
扶落涼涼地瞧了她一眼,才開口,「隨意看,儘管看,你會怕為師嗎!」他確定玄女是在激他,自從他將她帶到身邊來,剛開始她確實處處小心,怕他責罰,可到了後來,知曉他捨不得罰她,早就放肆了起來。
還說什麼害怕!
青女的臉色不大好看,對着扶落說道,「扶落,你這樣子怕是不大合乎常理。」是非常不合乎常理,哪有男師和女徒弟這般樣子的。
扶落聞言,轉過頭去,卻沒有放開玄女的手,淡淡的聲音飄出,「我與玄兒都不大在意。」他是實在忍不得了,別以為在仙家多的地方,他便對她束手無策,這點握握手的尺度,他還是可以把握的。
玄女別開眼,佯裝成沒聽到。
扶落也不多言,偶爾喝喝茶水,有時說說話,倒也覺得蠻滋潤。
仙船落地,眾仙陸陸續續地下船,玄女也起身,卻被扶落按住,只聽他聲音清淺,「不慌。」
玄女聞言,重新落在,目光亂轉,一不小心對上了地晚的眼,忙匆匆別開。
只待仙家們都走的差不多了,扶落這才拉着玄女起身,順帶抖齊了衣袍。
出了船房,他們並肩飛起,腳尖落地,只有衣袍亂飛帶來的聲音,扶落不理會後面的青女,抓了玄女便回扶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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