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廣告1 入了冬了,天氣總是陰沉沉的冷,整日也不見太陽。一筆閣 www.yibige.com便是裹了厚厚的衣衫,也像是穿着一件濕棉襖,既不舒服又不保暖。
「老闆娘,江湖路遠,後會無期!」不知哪家出來歷練的小姑娘,慕着點心江湖的名頭而來,在這裏住了一宿,一早歡快地同言小幼告別。見言小幼遲遲不說那招牌式的兩句話,她便爽朗的替老闆娘說了。
言小幼彎了彎眉眼,亦沖她揮了揮手:「江湖路遠,後會無期。」
望着小姑娘遠去的背影,言小幼的笑意漸漸淡了。她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後悔無期,當初沒有考慮,如今發現這句話兆頭確實不太好。
點手春走了沒有再回來看過,紅拂走了也沒有回來看過,好歹這兩個人還能從旁人嘴裏聽到些消息。那信誓旦旦說着一輩子都是點心江湖的夥計的雲空沙,卻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她每每說着最後一次,央求信使再幫她捎一封信,都是無功而返。直到某一日,帶着千家萬戶的期盼的信使有一次去了戰場,竟也沒有回來。也不知是因為不堪言小幼的攪擾改走了別的道路,還是真的沒有回來。
總之近來,是連音訊也斷了。
「要不還是換一句口號吧?什麼招牌不招牌,反正也是住不長了。」言小幼心裏對自己說。
今天的天格外的冷,也格外地陰沉,言小幼不過在院子裏發了一會子愣,便已經凍得打了個寒顫。
言小幼回過神來,看看陰沉沉的、帶着透骨的寒意低低地壓下來的天,心道這怕不是要下雪了。今年的雪來得晚,若是今天真的那麼下上一場,倒是初雪了。
她拿了破舊的羊毛氈子,纏在棗樹上,用草繩裹了,免得樹凍死了。又用用水桶一桶一桶地往她後院的菜畦子裏灌水,直到水沒過那些在冬日裏休眠了一般的菜芽。這是她跟山下的農婦學來的方法,用水沒過了菜,縱然是水面上結了冰,水下面竟然比旁的地方要暖和一些,反而凍不了菜,也不知是什麼緣由。
後院的菜沒有澆夠半畦,她便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來,這冷颼颼的天,居然都忙活出了一身的汗。於是她放下水桶,扶着前院的水井微微歇了口氣。
歇了一會兒,她便又打滿了水,準備運到後院去。剛要抬腳,忽然又停下來,往門外看了看。
門外什麼都沒有,言小幼還是放下水桶,摸了摸她狂亂跳着的心臟。
不知怎的,她今天心中總是慌亂,隱隱還帶着一點期待,像是要等來什麼人似的。
言小幼嘆了一口氣:「這是走火入魔了?」她自嘲一聲,又提起水桶準備往後院走。
忽然,她聽到一個粗獷又有些遲疑的聲音:「請問這裏可是點心江湖?老闆娘在嗎?」
言小幼忽然覺得呼吸一窒,剛剛還跳的紊亂的心臟忽然就不會跳了一般,腦海中隱隱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來了!」
她轉過身,手裏的水桶「噹啷」一聲掉在了石板地上,裏面的水灑了滿地,浸濕了她新做的繡花棉布鞋。
門口來了一位虬髯大漢,推着一輛板車。板車上躺着一個人:羸弱,蒼白,不知凍得還是怎地,一張臉都有些發青。然而這並不能阻擋他的魅力——面如冠玉,風流俊秀,一個看殺街頭的美男子。
男子被人用厚厚的舊毛氈裹着,只露出一個腦袋,雖說有些滄桑之感,卻並不顯頹然。他看清了言小幼,虛弱地露出一個笑容,低低地喚了一聲:「老闆娘。」
言小幼看着來人,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已經驚得失了聲,好半天才發出了「你.....」字。
言小幼強行回神,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是略帶沙啞:「你......你回來了。」
「回來了!」雲空沙想要起身去拉住她的手,可是非但沒有起來,反倒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他只好依舊躺在那裏,虛弱又無奈地看着她笑:「傷的有些重,老闆娘會不會嫌棄我?」
言小幼一件他被人用板車推了回來,便知道傷得必然不輕,想來是死裏逃生回來的。好在,他還記得,她要他無論如何一定要回來的。
言小幼忽然笑了,兩滴淚珠卻隨着她的笑容從發紅的眼睛裏掉了出來。
「這便要看看我的心情了。」她說。
雲空沙看着她落淚,只能默默地心疼,連伸手去替她拭去淚珠都做不到。「老闆娘......心情如何呢?」他忐忑地問。
自然是欣喜的,言小幼心裏說。
「進屋吧。」她看向推車來的漢子。
「唉——」漢子點點頭,幫着言小幼將雲空沙移到屋內的床上。
言小幼燒了滾燙的地龍,又用厚厚的棉被給雲空沙裹上。
窗外,初雪悄然飄落,將萬事萬物都裹上一層白霜,美得像一個不可言說的夢境。
------題外話------
歡迎二麻子回家!!!
翻疑夢裏逢——唐·戴叔倫《客夜與故人偶集》。指的是見到故人的驚喜意外,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咱們家二麻子是真的回來了,不是小幼在做夢,嘿嘿~測試廣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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