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始祖,不用再抵抗了,你我誰都奈何不了誰,污穢的三界,只會歸於終末!」
「那何嘗不是大自在?大解脫?」
李彥和太上的交流,位於心識之中,於外界而言,與三藏的交鋒則始終沒有停止。文字谷 www.wenzigu.com
而兩者的力量,逐漸抵達了一種持平的狀態。
李彥順利地深入天地的本源,三藏也緊隨其後地追了過去,雙方對元力的利用率越來越高,交鋒的威力越來越強。
世界的毀滅,已然近在咫尺。
三藏道出這番話的時候,眉宇間也帶着悲戚和決絕之色。
它難以接受自己成為了滅世者,卻更加無法接受自己千年來努力的信念,一朝徹底落空。
「與其讓世間的污穢一起延續下去,不如破而後立,貧僧不可遲疑!」
所以在最終的關頭,它還是說服了自己,佛掌按下,準備徹底激發本源之海。
到時候那片虛幻的海洋,將化作真實的元力狂潮,徹底席捲三界,世間將再無生靈存活。
但就在這時,李彥的周身,瀰漫出了一層奇特的光輝。
「無論做什麼,你都改變不」
三藏話音剛起,卻戛然而止。
在光輝包裹下的李彥,並未發動新的攻勢,反倒是自我消融,迎了上來。
三藏的攻勢瞬間突破防守,轟擊在對方身上。
「怎會如此?」
但它沒有感到欣喜,反倒滿懷不解與警惕。
從此前的對峙來看,始祖的信念,和它一樣堅定。
認為其投降或者放棄,絕對是一種侮辱。
那要做什麼?
下一刻,三藏就明白了。
因為李彥根本不是放棄抵抗,而是徹底化作一股靈性,與之融合。
本源奔涌的兩股力量,瞬間合一。
「你要同化我?」
三藏意識到,這是最為兇險也是最後的手段。
如果放在盤古造化的生靈上,就是靈魂之間的奪舍,在靈族之間,則是靈性的廝殺,勝者為主,敗者甚至連一縷神智都不會留下。
但三藏並不懼怕。
因為它的靈性極度強大。
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四卷獨立的經書,每一卷都飽含了佛門的智慧,可以化作一個完整而又獨立的靈性,卻又不會互相干涉,統一為我。
如此底氣,讓三藏怡然無懼。
然而當兩者的靈性真正合一的時候,首先經歷的,卻是記憶共通。
這一刻,李彥再度回到了之前封印之地的視角,親身經歷了三藏甦醒後,對於安史之亂,王朝浩劫的無助不甘與自我懷疑,此後一步步壯大自身的整個過程。
三藏則看到了李彥來到此世後的種種。
為道醫,成天師,行三界,救大劫。
相比起後面的經歷,前面初至金陵,看病動刀,高掛木牌的時期,倒是更加吸引三藏,身臨其境,感受着一點一滴改變周遭的經歷。
等到它回過神來,發現不知何時,雙方已然落在了南贍部洲,大明王朝的京師上方,靈性中響起李彥的聲音:「瞧,新皇繼位了!」
對於神道來說,這一日是終末的降臨。
對於凡世來說,這一日則是新朝的開端。
清晨。
大雪紛紛揚揚,紫禁城午門,跪滿了七品以上戴孝的京官,雪地上一片號啕!
辰時整,左掖門開,胡宗憲、李春芳、呂本、高拱戴着孝走了出來。
右掖門再開,真正悲痛至極的呂芳領着司禮監太監戴孝走了出來。
內閣六部一行,司禮監一行,從兩門走到午門,恭候新君頒讀遺詔。
飄灑一夜的大雪,恰好在此時停了,風也停歇,官員們的目光都望向了午門。
無數雙含淚的眼睛,期待地望向了漸漸開啟的城門。
然而深深的門洞裏,是一片空寂的內宮,沒有那位年幼的新君出現。
不過還未等百官騷動,領着內閣諸員的胡宗憲,就面對午門外拜下,呂芳領着司禮監,也朝着那個方向跪下。
片刻後,官員聽到背後的蹕道雪地上,傳來了車輪輾着積雪發出的聲音,也聽到了整齊沉重的步履發出的聲音。
「恭迎新君聖駕!」
掛着孝布的御輦,在陸炳為首的錦衣衛和御林軍的護衛下,慢慢接近,離午門還有很長一段,便停了下來。
眼眶通紅,重孝在身的皇太孫從車門裏出來了,陸炳伸手攙住這位的手臂,緩緩下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用任何人領呼,文武百官同時發出了山呼聲。
沒有質疑,也沒有遲疑,面對一個年齡並不適合,輩分也不合適的皇太孫,莫名的上下一心。
皇太孫朝前走了幾步,站在御輦旁,並未走入午門。
這個時候,群臣才聽到,後面居然還有車輪聲。
又有一群人趕到,為首一位風塵僕僕的男子,走上前來。
「此人是」
「是海瑞!」
「上奏《治安疏》的海剛峰!」
或許沒有一位官員的相貌,能有這位的記憶深刻,以致於分隔數年,又滿面風霜,依舊能很快認出。
無他,敢於批龍鱗,並且說出了許多官員想說不敢說的海瑞,終究是如雷貫耳,威名依舊!
而海瑞來到皇太孫身後拜下,雙手高舉,奉上經卷:「臣海瑞遍及四洲,觀天下之大,得真武之賜,進獻千秋經,願我大明以民為本,國泰民安,四海咸服,千秋萬代!」
海瑞洪亮的聲音迴蕩午門,在百官的注目中,皇太孫鄭重地接過書卷:「皇爺爺苦候此經久矣,孫兒定不負此念,敬之重之,恪守躬行!」
此言一出,不少官員露出憂慮,因為這就賦予了濃重的孝道色彩,經上所言,必然成為新皇必須遵守的準則。
唯獨海瑞和胡宗憲十分放心,前者知道經書所記錄的內容,後者則是知道此經是何人所著。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天下之治亂,不在一姓之興亡,而在萬民之憂樂!
這份被大明朝遺忘了很久,甚至從太祖時期,就沒有用過的孟子之言,將成為此後大明天子遵循的祖訓。
肯定不足以千秋萬代,也不能千秋萬代,但已經改變了許多許多!
皇太孫輕輕撫摸,眼神中浮現出明悟:「先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公元一五六六年十二月十五日,皇太孫朱翊鈞繼位,改元萬曆,從這一刻起,揭開了長達二十六年的萬曆大改革序幕,直至兩任首輔胡宗憲、海瑞相繼致仕,徹底奠定了大明中興的國力。
「真好!」
人界之上,靈光俯瞰着這一幕,李彥發出感嘆,三藏也為之觸動。
之前它認為,嘉靖那般昏君,竟讓其壽終正寢,活到應有的歲數,簡直是一種迂腐,但現在共享了經歷,從這位始祖的角度上,終於理解了對方的心境。
「大明會變好,人界也會變好,只是恐怕永遠也無法達到你期望的境地,不過我還是想勸你卸下這份重擔」
三藏沉默,共享經歷後,它已然了解到這位擁有何等驚人的力量,實則完全沒必要這麼做:「你有真武聖體,為何至今都不動用,反倒將決定權交到貧僧手中?」
李彥平和的聲音傳來:「真武伏魔,你卻並非魔類,我自不用。」
三藏聲音激動起來:「但你選擇靈性交鋒,下場只會是被貧僧吞噬,徹底消亡!貧僧終究無法放下!」
「我還有最後一着!」
李彥微微一笑,靈性中的三團光輝耀起。
天書三卷,天地人三道。
於此刻,徹底融合。
【天賦抽取成功】
【天賦「異界來客」回歸】
這是最初,也是最後的天賦。
而異界來客的奇特力量,李彥也對着三藏予以展示:「我是從天外而來,歷練諸世,你願意放下真經的本體,隨我一起麼?」
面對這份邀請,三藏終於動容,凝視過來:「你早就可以離開,卻願意冒着隕落的風險,做到這個地步?」
「我沒有那麼偉大,但也願意為了醫治這個雖然病痛難免,但絕非無藥可救的世間,盡一份力!」
李彥微笑:「這並非要否定你的一切,你所期望的,是世間萬靈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而周天諸世,多有神佛消隱,渾噩相度之地,有着更需要拯救度化的目標,你將更有作為!」
三藏俯瞰大明,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靈族如何?」
它如果離開,將靈族留下,未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甚至會被神佛全部抹殺。
李彥道:「隨你我離開。」
三藏搖頭:「談何容易?」
「其實不難!」
李彥的靈光猛然綻放,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無法形容的壯闊,永無止境的深遠,在瞬間同時爆發出來。
超乎一切的能量狂瀾,形成浩浩蕩蕩的龍捲,直接觸及到本源之海的至深處。
真武聖體終開!
李彥直指新界:「我將以真武之力,將半成品的新界徹底開闢,哪怕不及盤古造化的三界,也能作為靈族的家園,然後帶着這個靈族的家園,去往新的未來!」
三藏露出震撼與愧色:「真武開天,如此偉力,始祖自始至終都未想要誅滅貧僧,而是願意為靈族開闢出一方真正的天地,貧僧卻要毀滅三界」
平心而論,李彥本來也以為,自己在此時傳播的真武信仰,要最終化作降妖伏魔的真武盪魔大帝,結果卻用於開天,反倒更加有了意義。
三藏欽佩於對方的包容與無私,卻還是發出了最後的疑問:「經此之後,神佛當如何?」
李彥看向天庭地府。
地府恢復秩序,自不必說,倒是天庭一片沉寂,需要重啟。
三藏張開手掌,裏面是王母、鎮元子、二郎真君、觀音和地藏王的元神,皆遭禁錮,評價道:「祂們皆非天帝之選,若再爭執,反讓三界受害!」
李彥聽出其意:「玉帝、太上、如來,三教之主去後,神佛確實會有新的格局,依你之意,該當如何?」
三藏看向新界之中,視線落在那位雙手空空,依舊壓着眾靈喘不過氣來的猴子身上,眼神波動。
對待取經團隊,它是與眾不同的。
除了猴子是有真才實學,確實鎮壓在大須彌山上,為佛門最後的堅守外,在人界的八戒、沙僧、小白龍和位於新界靈山中的玄奘,能一直安然無恙,確實是因為三藏的偏向。
而今不再掩飾,開口道:「孫悟空如何?」
「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選擇!」
李彥想到猴子居然要為新天帝,就覺得十分有趣:「齊天大聖昔日想要入主天宮,如今卻要擔起這份三界重擔,卻又有着這份能力,當真是造化弄人!」
三藏微微皺眉:「他不會不願吧?」
李彥失笑:「那你還操心?」
三藏下定決心,也不禁失笑:「是啊,放下一切,毋須顧慮那麼太多了!」
話音落下,無數靈光從下方升起。
那遠遠不止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四的三藏之數,而是散落在各地的經書殘卷裏面,也有它的力量分散,確實是狡兔三窟之策。
此時此刻,三藏將它們全部聚集,合眾歸一,化作一位削瘦的僧人,恍如初見。
只是相比起封印之地裏面那位看似溫和,卻又有着憤世嫉俗之意的極端,現在的僧人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灑脫:「放過三界,亦是放過貧僧自己!去矣!去矣!我不再為『三藏』,還望先生為我賜一新名!」
「你真的讓我取名?」
「請賜名!」
「我有一位最好的同伴,叫做『小黑』,以後介紹你們認識,它就很喜歡自己的名字,你既然想要以新的稱呼,喚作『阿真』如何?」
「我可以收回剛剛之言麼?」
當兩道流光朝着浩瀚的星空飛去,無論是將開天之力全部轉予,以致於身形虛幻的太上之影,還是被挪移出新界,回歸人世的唐僧師徒,心頭都露出明悟,不約而同地行以最敬重的禮儀:「禮敬真武聖君!」
李彥側首,微笑。
從大唐神探開始,到水滸建新朝,再至西遊醫三界,他的歷練腳步從未停歇!
或許在未來的某個世界,還會相逢!
期待
你我再見之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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