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男子看到張揚,臉上突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有人追;;;;;;」張揚話未說完,一頭栽倒在地。
此時,在工廠里,已經有武裝人員查看倒在地上的吊眼。
「死了,五臟都被震碎了!」一名法醫上前,檢查之後說道,「這個人是哪個部門的?」
「我也不認識,好像不是特警的,也不像武警的,可能是天機集團安排來的。碎了?難道是撞到牆上搞得?」旁邊一位特警說道。
「撞到牆上只能讓他的後背骨骼受損,五臟震碎發生在撞牆之前,很奇怪,他前胸的骨骼和肌肉絲毫未損,到底是什麼震碎了他的五臟?」法醫搖頭道。
「他踢死了我收養的黃狗,這兩條黃狗通靈啊,踢死狗之後,他就突然飛了起來,撞到了牆上!」傳達室老大爺在一旁說道,他當然不會說實話。那吊眼看着就心煩。
「大爺,別瞎說,是不是我們追的人打的?」特警問道。
「你們追什麼人?我一直在傳達室,就看到這小子衝進來踢死了我的狗!」老大爺憤然說道。
眼見沒法和老大爺交流,特警交代了法醫幾句,便繼續追趕張揚去了。
「他好像進了那棟待拆的居民樓!」此時,追趕張揚的前頭兵們已經在議論道。
正說着,居民樓雜亂的過道里,走出來一個壯漢,他扛着一個滿臉胡茬的男子,一邊走,一邊說道,「叫你不要進去撿東西,這下好了!」
幾名武裝人員看到,被扛着的滿臉胡茬的漢子頭上破了一大塊,正在不斷滲出血跡,胳膊上似乎也擦傷了,臉色蒼白,好像暈了過去。
「哎呀,警察同志,快來幫忙,我兄弟到樓里撿破爛,被掉下來的磚頭砸傷了,你們快幫忙送他去醫院啊!」壯漢見到幾名特警和武警,不由大聲喊道。
「我們正在執行任務,我幫你打120。」一名特警嚴肅說道。
「我早就打了,一直沒來,還說讓我到街口等,算了,我還是先把我兄弟扛到街口吧。」壯漢說完,扛着張揚就要離去。
「等等!」特警突然說道。
此時,壯漢的一隻手突然按在了腰間。
「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人,頭髮灰白,身材高瘦,跑到裏面來了?」特警問道。
「有啊,好像剛跑進最東邊那棟樓了,跑得真快,跟兔子似的!」壯漢說道。
「追!」特警武警們立即向那棟樓衝去。
壯漢也立即加快了步伐,走出了這片待拆的居民樓。
張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睜開眼,是在一間乾淨的房間內,頭暈無力的感覺沒有了。床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個年輕人,皮膚稍有些黑,五官很是硬朗。
「醒了?」年輕人說道,「這裏很安全。」
張揚感覺聲音很熟悉,但是這張臉孔卻十分陌生,「你是?」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真面目麼,這就是。」年輕人笑出了一口白牙,「聽說你和我師伯化敵為友了?」
原來是翼火蛇三人組的老大,羽翼。「不算是化敵為友,算是井水不算河水吧。」張揚道。
羽翼的易容術十分了得,此前幾次接觸,張揚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這一次,羽翼剛在廢棄的頂樓房間裏狙殺了一個目標,就碰到了突然闖進來的張揚。張揚當時已經暈倒,羽翼自忖沒把握衝出武裝人員的包圍圈,是以將自己和張揚改頭換面,混了出去。
而他們眼下所在的這處一地點,是翼火蛇提前租好的一處民房。
「我中的是毒是月籽藤,要不是我用氣控制血液運行,恐怕早就死了,你用什麼給我解的毒?」張揚一笑,隨後問道。對於各種藥用以及毒性植物,張揚已是不折不扣的專家。
「我根本不知道你中的什麼毒,一針特製的抗毒血清就行了,能解百毒,像我這樣四處遊走的人,不帶點兒這個還不行。」羽翼笑道,隨後又問道,「你怎麼惹上公家的人?」
「說來話長,表面上看,我殺了兩個倭國人,但是我懷疑這事兒背後沒那麼簡單,可能跟我查的一起巨額資金外流案有關,幕後主使很可能是一隻大老虎。」張揚緩緩說道。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恐怕你已經被通緝了,想走出山州都很難。」羽翼說道。
「恩,我得先離開山州,理一理思路。」張揚看着羽翼的臉,突然說道,「有你在,我離開山州還會難麼?」
「當然不難,問題是你要去哪裏?」羽翼問道。
「暫時還沒有打算。你去哪裏?」張揚問道。
「我要去理南省的邊境古馬鎮,幹完了這一票活兒,我得休息兩個月,火星和香蛇也各自找地方休息了。」羽翼說道。
「這樣,你先把我帶出山州。我得找個地方打幾個電話,然後我去古馬鎮找你。」張揚道。
「打幾個電話還用這么小心?」羽翼不解。
「有人可能被監聽了,打完電話,我就立刻離開打電話的地方。」張揚解釋道。
「好。」羽翼道。
第二天一早,山州汽車站走來了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打扮的像是大學生,兩人都是一副休閒打扮,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堆里看不出來那種,他們很快買了從山州到中原省的一個小城市鶴州的票。
這兩人自然是張揚和羽翼。易容術,不是簡單的改變一個人的容貌這麼簡單,易容者還需要模仿新面貌的行動特徵,不然很容易露出馬腳。
羽翼經常易容,對各個年齡段的人的特點早已揣摩得很到位,所以行動上也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但是張揚沒有易容過,所以要儘量易容成和年齡相符的人,只需要改變髮型和容貌即可。
張揚變成了貼頭皮的短髮,這次他是真的剃了,羽翼又把他花白的發茬染成了棕紅色。
兩人到了鶴州,辦了兩張假身份證。羽翼坐飛機直接飛到理南省的省會明州,然後再轉到去邊境古馬鎮。而張揚則先買好了火車票,然後到通訊市場買了三個最原始的黑白屏幕古董機,辦了三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宗翎栩的,簡單直接,說自己目前可能被通緝,讓她不要擔心,有機會他會聯繫她。宗翎栩一下子懵了,差點兒喊出來,「沒事,等我查清楚了一件事,自然就能洗脫罪名。」張揚說完,便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褚若溪的,褚若溪直接氣飆了,張揚又是一次不辭而別。張揚把對宗翎栩的話對她重複了一遍,最後多加了一句,「如果我一年半載還沒有消息,你就當我死了。」說完,又掛了電話。
張揚之所以對宗翎栩和褚若溪不同,是因為褚若溪年紀小,而且把張揚當成了真真正正的男朋友來對待,所以張揚不想拖累她。而宗翎栩十分成熟,到時候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第三個電話才是打給沈知魚的,給沈知魚打電話的時候,距離火車啟動已經只有半個小時了。張揚的打算就是,打完一個電話,扔掉一部手機,打完給沈知魚的電話,扔掉手機後直接上火車。
「大虎哥要鬧騰了,我不管了,先去旅遊了,你照顧好嫂子。」張揚在電話里對沈知魚說道。
「什麼大虎二虎的,你沒事吧?沒事滾蛋!」沈知魚說完,便掛了電話。張揚微微一笑,知道沈知魚聽懂了。沈知魚的電話是最有可能被監聽的,所以張揚說大虎哥,是說天機集團內部甚至更高層有大老虎在興風作浪,先去旅遊了就是自己先躲一躲,照顧好嫂子是配合大虎哥說的,也有照顧好自己的意思。
沈知魚說了一句「沒事滾蛋」意思就是趕緊走。
打完電話,張揚上了火車。說實話,他曾經懷疑過天機集團副總羅化生,但是一來沒有證據,二來羅化生給他的印象還不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荷國的時候,皮哥說他的表哥華四海是在燕京的大官,這個華四海更像是一隻大老虎。
但是現在,線索很凌亂。康寧跑路了,來殺自己的日本人死了。唯一的指望就是沈知魚,如果能幫着查明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次的抓捕行動,那麼順藤摸瓜,還有希望查出這隻大老虎到底是誰。但是這談何容易,恐怕就連抓捕行動的總指揮何深都不知道具體是誰,只是按照上級部門的指示行動罷了。而且真正的策劃人也可以說是上級的指示。
張揚只能先避避風頭,順道也讓自己放鬆一下。有些事兒,急不得。
火車從鶴州開到理南省的省會明州,足足用了十幾個小時,下車後,張揚又坐上了從明州到古馬鎮的長途汽車。
古馬鎮位於華夏和緬國的邊境,是一個重要的通關口岸,所以才有從明州到古馬鎮的長途汽車。古馬鎮不算大,但是旅遊業十分發達,街上人來人往,也十分熱鬧。
張揚在明州的時候,已經又買了手機和電話卡,來到一處胡同口稍微僻靜的地方,他掏出手機,準備給羽翼打電話。
「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此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禮貌而又嚴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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