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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呢?是人嗎?
一切存在的事物必有其意義,但是,屬於我的那份存在的理由,我找不到...
什麼時候開始有意識的呢?記憶慢慢的回溯,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鄉村間的小路上,家家戶戶門上掛着喜氣的紅色,燃放着名為鞭炮的事物,人們臉上洋溢着喜悅之色,新年到了…新年是什麼呢?對於腦海中莫名出現的詞語,我疑惑不解,我沒有之前的任何記憶,算了,不知道的話,想也不會有結果,我將之拋在腦後,總沒有一天我會明白過來的…
沒有實感,我就像遊魂一般,在世間遊蕩着,我的存在,對於整個世界來說,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無生無死,無法接觸到任何事物,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到我,這就是我所在的狀態,生老病死,一切的一切,在我身上,都無法體現出來,就連被別人注視到,也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似乎,世間沒有我這樣一個存在,想到這裏,我不禁產生一絲恍惚,我,到底是什麼?
漫長的時間,長久到無法計數的程度,為了彌補內心的虛無,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靈夢,也許也有寂寞的意思吧,若是此生為夢,那麼我希望能早點醒來…
接下來的歲月里,我走遍了諸天世界,見證了無數時代的興衰,無數人傑的崛起,無數世界的生滅,我知道了很多,然而,我的疑惑,卻愈發加深了,無論是什麼人,下至凡人,上至時代天驕,哪怕是諸天仙佛,都無法發現我的存在。
以後也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吧…就在我如此想的時候,命運的發展,使得我的存在,有了新的意義…
那是一次旅途,當時,我棲息在一處小千世界靜靜的注視着世間種種,塵世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笑顏的橙色,眼淚的藍色,煩躁的紫色,憤怒的紅色,哀傷的黑色,五彩繽紛的塵世。
本該覺得有趣的,但見證無數世界生滅的我,此刻,我的心,死寂的,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倦意,該休息了,緩緩地閉上眼,下次醒來,會是在什麼地方,我期待着…
閉目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是多久?我沒有在意,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很多年,我只知道,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一個莫名的處境。
先前的世界呢?應該已經毀滅了吧,畢竟,即使是世界,也不是永恆存在的,也有着壽數的存在,時間的偉力之下,即使是大千世界,也終有破滅的一天。
陌生的環境,帶給我一種真實的感覺,很莫名其妙的感覺,仿佛之前的世界對比此處,完全是偽物一般。
天上下着雪,走過淡淡的雪地,鵝毛般的雪花由天際飄落,雪花無法觸碰到我,晶瑩的潔白透過我的身體,輕飄飄的落在地面,瞬間,我覺得,寒徹心扉…
我到底,要這樣,飄零到什麼時候…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見到了那個人,那個命中注定的,賜予我存在意義的那個人——八雲紫。
走過幽深的小徑,踱過漫長的台階,一間破落的神社,漸漸的出現在我的視線中,雪花飄飛,被雪花覆蓋的屋頂,我見到了金髮的背影,憂傷的坐在那兒,寂寞如雪,莫名的,我想到了這個詞。
似乎雋永的萬古不朽的身影,慢慢的轉過頭,姣好的面容映入我的眼中,莫名的闖入我死寂的心,激起淡淡波瀾…
她轉過頭,注視着我的方向,是在看我嗎?我生出不切實際的希冀,隨即黯然,怎麼可能呢?要知道,在以往的歲月中,從來沒有人,能夠感應到我的存在。
她的臉上有一絲苦惱,雖然一閃即逝,卻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了。
「吶,那邊的少女,要不要過來這邊坐坐呢?」
金髮的少女看着我所在的位置,衣袖輕輕地揮動,將身旁的積雪抹去。左顧右盼,我的身邊沒有任何人存在,這麼說,她看得到我?淡淡的喜悅湧上心頭…
我飄飛到屋頂,輕輕地坐在她身邊的位置,出乎意料的,一切都是這麼自然,就好像兩個經久不見的老熟人,沒有一絲突兀。
默契的相視一笑,我,還有面前的少女,就這樣相識,結下了不解的緣分,她告訴了我她的名字——八雲紫,同時我也知道了自己的所在——幻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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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鄉,妖怪的樂園,最初亦是最後的所在,在這個樂園裏,一切常識都不存在,名符其實的奇蹟之地。
「要來喝嗎?」一隻古舊的碗遞在我的面前,很陳舊的碗,看不出是什麼年代的古物,清澈的液體閃動着光華,又什麼都沒有,雖然不懂酒,我依舊判斷出這是很好的。
迷失在紫和熙的笑容中,我伸出手接過,碗從手臂中穿過,我有些難過,回過神來的我意識到了,我是接觸不到這些的。
「啊咧。不好意思,忘記了呢。」莫名的伸出另一隻手,紫在我的肩上拍了拍,似乎有什麼變了,寒冷的風拂過,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是…
存在的感覺!?首次體會到存在具現在世界的感覺,我不知不覺的接過碗,恍惚間飲下大口的清酒。
「咳咳!」酒的味道不像我想的那麼好,長時間的放置除去了其中的辣味,但依舊有些嗆人,輕咳着,淚水滑落下來,不是被嗆的緣故,而是喜悅的淚水,幸福的感覺呢?我將剩下的清酒一飲而盡。
存在的實感慢慢地消失了,我又漸漸地向原來的樣子靠攏。
「怎麼做到的呢?」我帶有一絲期盼的望着八雲紫,眼神掩飾不住的渴望。
「你知道妖怪嗎?」
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八雲紫反而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妖怪?」我咀嚼着這個詞語,看着八雲紫認真的樣子,我知道,她指的並不是野獸化形而成的妖物,那麼,是指什麼呢?
「我是境界的妖怪。」八雲紫自顧開口。
!!!
天地之間,眾生有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故,有靈者,皆可謂之為人,要知道,即使外界的強者也以聖人自稱,而八雲紫卻自謂妖怪,這兩個字,到底代表什麼、
拋開這些,我體味着她的話語,境界,這是一個廣泛的詞,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詞語,所謂境界者,上至混沌寰宇,下至微塵世界,都脫不開這二字。
既然是境界的妖怪,那麼一定有辦法讓我真正的具現出自己的存在吧…想到這裏,我抬起頭來期盼的盯着八雲紫的眼睛…
「不行哦。」在我企盼的的目光中,八雲紫比着右手的食指晃了晃,不行嗎?失落的低下頭,卻又聽到了新的希望。
「光靠我的力量只能短暫的具現出你的存在呢,畢竟這已經是神秘度不下於境界的神秘啦,不過…」
「女孩啊,你是否願意成為幻想鄉的巫女呢?」
「什麼意思?!」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同的話。
「事實上,我辦不到,並不代表沒有辦法哦,在這名符其實的奇蹟之地,只要獲得幻想鄉力量的加持,汝之所求,亦非無法實現之物。」話語間淡淡的驕傲自信流露出來,這是我首次見到八雲紫表現出如此光彩奪目的樣子,真的很在乎這片土地吧。
「成為巫女的話,就可以真的擁有自己的存在哦。」八雲紫站起身來,十七歲少女的身形,卻仿若世界一般深遠。「所以,少女啊,和我簽訂契約,成為幻想鄉的守護者吧。」
淡淡的恍惚感湧上心頭,長久以來的想法竟然這樣實現,沒有一絲猶豫的,我答應下來。
「恩。」
「那麼,以後,請多多指教了。」一反先前純白的笑容,八雲紫露出神秘莫名的笑臉。
「多多指教。」不知為何,莫名的一陣惡寒,不過由於過於開心的緣故,被處於恍惚狀態的我所忽視了,也使得我沒有真正看清八雲紫,以至於以後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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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奈啊...」
位於幻想鄉中心的神社頂端,金髮少女調笑的語氣嘆息着,卻是真心的有些累了,很難想像位於幻想鄉實力頂端,作為幻想鄉創造者之一的八雲紫會有這樣的無奈的時候。
自上代巫女離世之後,越來越多的妖怪或是神明或是其他的強者現身於幻想鄉,蠢蠢欲動着謀算着奪取這奇蹟之地的控制權,縱然擁有着賢者之名,依舊有少許強大的妖怪敢於無視她的威勢,正直者之死正說明了這一點…
「哼哼,神綺,真當我不知道是你出手嗎...」
然而,面對這樣的挑釁,八雲紫卻依舊不能夠出手,縱然實力幾乎沒有敵手的程度,在這個強者雲集的幻想鄉卻不是光靠一人就可以擊敗所有人的,更多的時候,她是作為最終力量一般的震懾性的存在,正是因為她的存在,那些真正強大的妖怪才不敢真正站出來。
位於頂端的妖怪之間有着默契的存在,輕易不會出手,要是她出手的話,其他的大妖怪必定不會坐視不理,那時候,才是真正混亂的開端…
想到這裏,八雲紫也很是鬱悶,要不是幻想鄉一直沒有巫女出現的話,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這個妖怪勢力遠強於幻想之民的幻想鄉,為了維持平衡,巫女只能自人類裏面選擇,前不久倒是發現一個不錯的人選,霧雨家的獨生女天賦不錯,但是距離八雲紫心中的要求依舊不夠,更何況,要成為巫女所需要的的遠遠不止這些呢…
…
看着遠處慢慢接近的女孩,紫長長地舒了口氣,等待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來了啊,命中注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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