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歌神色淡然的說道:「如果龍族願意與我合作,未來我若有機會登臨大墟君位,願贈一滴精血給龍族。」
大墟君位,即是仙尊。
仙尊的一滴精血,其珍貴程度遠勝世間無數珍寶。
可是,這種空口白話,很難讓祖龍心動
「許先生,你的意思是讓我龍族賭你成為仙尊,先不說這條道路多麼的艱辛,你想登臨此位短時間絕對辦不到,龍族在此之前卻要一直護着你,代價太大了。」
億萬分之一的成功概率,龍族可不敢賭。
「這是拒絕嗎?」
許長歌可以理解祖龍的顧慮,畢竟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說盡力而為。
祖龍沉默着,似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許久,許長歌再次說道:「我知道這種合作對龍族很不友好,但我若沒有君臨大墟,對龍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既是合作,當然得雙方願意。如果龍族顧慮頗多,不願冒險,我表示理解。」
「一滴仙尊的精血,確實很誘人。只是,許先生前面的道路異常兇險,龍族難道要一直為你護道嗎?」
祖龍暫時沒有拒絕,想聊一會兒,看能否將損失降到最低。
「我只需讓龍族出一次手,往後我的安危與龍族無關。若臨君位,必履行合作的協議。」
許長歌將此次合作挑明了。
這是一場豪賭,祖龍不敢貿然下了決定:「先生能否等候一日,明日這個時辰我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可以,不急。」
許長歌點頭同意了。
「多謝。」
祖龍道了一句謝,這道意識暫時陷入了沉睡。位於大墟的祖龍本體,立即召開了一次會議,邀請了龍族的高層,商議着此事。
關於是否相助許長歌的事情,龍族內部吵鬧了起來。有人認為可以賭一次,畢竟許長歌重塑根基,擁有着仙尊之資,即使只有一絲絲的可能,也必須要交好。
雪中送炭,遠勝錦上添花。
現在是與許長歌結下善緣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了,以後即便付出了百倍、千倍的代價,也不可能與許長歌拉近關係。
經過一日的爭論,最終得到了一個結果。
翌日,祖龍的那一縷意識降臨在了九州,察覺到了許長歌正坐在不遠處的位置,與柳青兒正在品茶等候。
「讓許先生久等了。」
滄桑低沉的聲音從祖碑傳出,落到了許長歌的耳中。
「有決定了嗎?」
許長歌直接問道。
「有了。」祖龍回答:「龍族願意幫助許先生一次,傾盡全力。」
「不怕賭輸了嗎?」
許長歌笑了一聲。
「輸了的話,龍族雖然傷筋動骨,但還承受得起。」
祖龍直言。
「做好準備吧!」許長歌轉頭看了一眼祖碑,臉色變得凝重:「再過兩千年左右的時間,我應該就要回到大墟了。」
「好!」
既然已經決定了,祖龍便不會反悔,定要竭盡全力去完成。
「未來,龍族會很慶幸此次做出的這個決定。」
許長歌意味深長的說道。
「但願如此。」
祖龍也希望這次合作可以很順利。
為了表示對此次合作的重視,雙方立下了道心誓言,永不背叛。
數日後,許長歌與柳青兒攜手來到了一個荒涼之地。
這裏是中靈州的極南地界,方圓上萬顆星辰都是死星,沒有任何的生機,且靈氣極為稀薄。
「長歌,這個地方有什麼異常之處嗎?」
柳青兒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長裙,柳腰盈盈,臻首娥眉,美艷動人。
「血族的地界。」
許長歌說道。
「哦?」柳青兒的眼裏出現了一絲疑色:「血族蹤跡難覓,怎會生活於此?」
「很久以前,這裏可是極為繁華的。只可惜血族做了一件震動大道的事情,惹來了災難,導致這片星域淪為了廢墟,星辰皆隕。」
許長歌解釋道。
「我記得當年你證道的時候,血族好像出現過。」
說到這裏,柳青兒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時候,一條血河從星空深處而來,一直蕩漾到了許長歌的面前。一口血族的棺材落到了許長歌的手裏,與許長歌達成了一個協議。
只要許長歌能將棺材帶到大墟,血族願傾盡一族之力,償還人情。
現在,許長歌來到了血族昔日的遺址,看看能不能聯繫到大墟的血族。
站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面,許長歌知道自己沒有白跑。
「不出來見一面嗎?」
許長歌朝着某個方向而開口。
幾個呼吸後,一道黑影從荒涼的地底爬了出來,身影模糊,看不清容貌。
「見過閣下。」
黑影朝着許長歌鞠躬一拜。
「九州血族的人情,大墟的血族認還是不認?」
許長歌開門見山。
「認。」血族沾染了極為恐怖的因果,可是為了那口棺材,還是不惜一切代價讓一縷意識降臨到了九州,為的就是與許長歌詳談:「只要閣下將古棺帶回大墟,任閣下提要求。」
「我只有一個要求,他日我回大墟,能否護我周全?」
血族才是許長歌必須要爭取到的盟友,其他的勢力可有可無。
龍族也好,鳳族也罷,許長歌只要保證他們不會暗殺自己就行。
至於讓龍族和鳳族盡全力相助,許長歌沒太在意。畢竟,兩族牽扯的利益太複雜了,許長歌可不敢亂賭。
血族不同,因為血族耗費了無盡歲月,只有這一次機會。
古棺若是不能回到大墟,一切的苦心都將白費。
若是將古棺帶回大墟,攜帶者肯定要沾染極為恐怖的因果。放眼偌大的九州,乃至整個大墟,許長歌都是最好的人選。
「只要血族尚有一人活着,必護閣下安然無恙。」
黑影做出了一個承諾。
「不怕被滅族嗎?」
許長歌沉吟道。
「大墟天道都滅不了我血族,何懼其它。」
黑影代表了血族,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血族全部人的同意。
那口古棺,意義非凡。
根據許長歌所知,五千萬年前,血族想要培養出一位完美無缺的繼承人。因為此事,觸及了大墟的禁忌法則,迎來審判。
後來,血族為了護住傳承者的生命,將其封印到了古棺之內,送往了大墟法則不可抵達的九州。
血族派遣了主脈的族人前去守護古棺,一代又一代地鎮守,直到這個時代。
五千萬年的積累和培養,古棺內的存在一旦入世,怕是能斬斷大墟天機,劍指仙尊之位。
為了這份野心,曾經的鼎盛勢力血族,如今已在大墟銷聲匿跡。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血族的高端戰力依然有着不少,一直在苦苦的支撐着。
「我的性命,可就託付給血族了。」
許長歌相信血族的信用,因為血族一旦立下了誓言,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完成,甚至敢與大道為敵。
「血族定不會讓閣下失望。」黑影抱拳說道:「不過,以閣下的本事,不可能將性命全壓在我血族的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的佈局。」
「何以見得?」
許長歌嘴角微微上揚。
「你乃不世出的萬古妖孽,億萬年來無人能與你比較。當年你能從九州殺出,橫推大墟而難尋敵手。現在,你同樣可以辦到,甚至是更好。」
無論什麼種族,都崇拜強者,更何況是許長歌這樣的逆天存在。
對此,許長歌笑而不答,故作神秘。
不管許長歌有沒有底牌,都不能說出來,讓別人想去吧!
最可怕的東西不是已知的,而是未知的。
許長歌要是表明了全部的底牌,主動權可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容易任人拿捏。
「血族,靜候閣下到來。」
黑影朝着許長歌鞠了一躬,表示敬意。
「嗯。」
許長歌緩緩點頭。
緊接着,黑影消散,融於天地之間。
與許長歌已經確認了協議,這道意識也就沒必要存在了。長時間的讓這道意識留在九州,對血族的壓力太大了。
離開了這片死域,許長歌感覺到了柳青兒有話要說,問道:「想說什麼?」
「長歌,咱們能渡過這一劫嗎?」
柳青兒很擔心兩千年後的情況,那可是仙道強者雲集的大墟啊!
就算許長歌妖孽不凡,估計也很難扛住吧!
「能,相信我吧!」許長歌捏了一下柳青兒的手,抿嘴一笑。
「嗯嗯。」柳青兒輕輕點頭,憂色消失了一些。
接着,許長歌又去其它的地方轉悠了幾圈,碰到了來自大墟的意志。
不是什麼勢力都想與許長歌結下善緣,有的來者不善,甚至出言威脅,表示許長歌只要敢來到大墟,便要讓許長歌死無葬身之地。
尤其是昔日的仇家,不願看到許長歌回到巔峰。
若非九州的因果太過恐怖,這些意志可就不是威脅幾句,而是直接動手了。
不過也沒關係,再給許長歌幾千年的時間,也成長不到哪裏去。
對於大墟的存在而言,幾千年的時間彈指揮間罷了,很快就過去了。畢竟,他們已經活了很多很多年了,對時間已經麻木了。
「想讓我死,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許長歌毫不怯弱,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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