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騰空而起,正面交戰。
只見無數柄刀劍的光芒在結界內碰撞,未能尋到許長歌與卓北麟的身影。兩人的速度太快了,肉眼已經捕捉不到他們的蹤影了。
「砰砰砰......」
強大的威勢讓那片虛幻的空間破碎,然後又重組。如果不是在時空結界內交戰,所造成的影響肯定不亞於兩尊大乘修士的全力廝殺,甚至更嚴重。
等到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空間碎裂成了上百塊,懸掛於上方的太陽崩毀掉了,變成了無數顆隕石墜落下來。
「你才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與卓北麟交戰了上百回合,許長歌對其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卓北麟將自身當成了一把絕世寶刀去打磨,身上的一根毫毛都可當成是寶刀,極為的鋒利。
這是一條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刀體之路,卓北麟沒有前人的經驗,只能自己摸索。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比我想像中要強很多。」
卓北麟凝視着許長歌,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再來!」
許長歌提劍再戰,直接斬斷了虛空中的無數道刀意,一把鋒利的劍光驚現九天,垂斬向了卓北麟。
卓北麟一刀朝上,直接斷了傾世劍光。同一時間,許長歌趁勢來到了卓北麟的身前,一劍刺出。
早就料到許長歌會聲東擊西,卓北麟左掌化刀,隨意推出一掌便是驚了千古的霸刀之威,將許長歌逼退了數百里。
破碎的空間結界之內,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不分上下。
明明都是破妄境初期的修為,卻讓一群大乘巔峰的老傢伙看得心驚肉跳,嗓子眼像是被火星子卡主了一樣,震驚無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交戰了足有五日,不知拼殺了多少招。雙方的身上皆有傷痕,並未傷及根本,短時內恐怕很難分出勝負。
此時此刻,古道界的某個角落。
一位身着黑衣的大修士對着一口深淵單膝跪地,雙手捧着一個盒子:「奉君主之令,已將刀客的模樣畫了出來。」
嗖!
一股柔和的力量冒出,將盒子送到了深淵之內。
玄清帝君立刻打開了盒子,裏面放着一幅畫像。打開畫卷,裏面赫然就是刀客卓北麟的身形外貌。
看到卓北麟的畫像,玄清帝君心底的情緒再也沒法壓制下去了,眼中蕩漾起了複雜的波瀾,喃喃自語:「真的是你。」
玄清帝君與卓北麟亦敵亦友,當年卓北麟死後很長一段時間,玄清帝君都處於一種極度低迷的狀態,好像人生失去了前進的意義。
最初的時候,玄清帝君害怕自己敗給了卓北麟,拼了命的修行。每次大戰,玄清帝君都能略勝一籌。
直到卓北麟死後,玄清帝君的修為沒有半分精進,哪怕過去了數百萬年也一樣。因為的他道心,隨着卓北麟的死去而破碎了。
第八次戰鬥,卓北麟最後使出的那一刀,碎了玄清帝君的道心。
至此,玄清帝君一生止步於此。
「我想再看看你。」
玄清帝君望着玉初山的方向,神念不可探查,唯有本尊親臨方能一窺真容。
可是,現在若是出去,必遭天罰。輕則傷了根基,重則身死道消。
只要顯現於世,玄清帝君必定與長生仙路無緣。
一邊是與故友再見的機會,一邊是長生仙道的誘惑。
玄清帝君該如何選擇呢?
沉思了半晌,玄清帝君眼中的迷茫神色逐漸消失,做出了一個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吾沉淪於世四百萬餘年,圖謀長生,甚是可笑。今朝若錯過了與知己相見的機會,以後定會追悔莫及。」
玄清帝君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底蘊和身體情況,沒什麼可能爭到長生的契機。之所以如此,是為了給自己尋到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人生在世,知己難覓。
「我想親眼看看。」
玄清帝君破開了深淵的古老法則,身着一件素色長衫,長發披散於背後,緩緩踏出。
隨着玄清帝君的現身,直接引起了大道的注意,雲海翻騰,雷鳴滾滾。
「玄清瘋了嗎?」
「這個時候入世,他想幹什麼?」
「玄清難道不怕斷了自己的前路嗎?他入世是為了那個刀客?」
「本尊已入世,再無回頭路。」
一尊古帝的本尊現身,直接驚到了當世所有的強大存在,紛紛投來了驚愕的目光,一眼洞穿了無盡的星海虛空,望見了玄清帝君的身影,想要看看玄清帝君到底想做什麼。
玄清帝君抬頭望了一眼壓抑的雷雲,感知到了大道法則的震怒。對此,玄清帝君並無畏懼,反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像是身上的無數根枷鎖在此刻都斷裂了。
隨後,玄清帝君硬扛着大道法則的壓迫,用最短的時間趕到了中靈州的玉初山。
「帝威!」
「古帝入世,快讓路!」
「發生什麼事情了,怎會引出了躲在暗處的古帝?」
玉初山周圍的老傢伙們趕緊退到了一旁,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生怕觸怒了玄清帝君。
除了那些古老存在以外,世人根本不認識玄清帝君。他們仰望着身披素衣的玄清帝君,敬畏無比,不敢有絲毫褻瀆。
更有甚者,直接雙膝跪地,朝着玄清帝君叩拜。
「這才是真正的大帝,一縷帝威便可讓天地變色,攪動九州法則。」
某個老傢伙說出了這句話,話裏有話,意有所指。
「轟隆!」
忽有一道九天神雷落下,直接劈在了玄清帝君的身上。
對此,玄清帝君並未反抗,直接用肉身硬扛了這一擊。剎那間,玄清帝君的身上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滴血緩緩流出,浸濕了素衣。
玄清帝君如果反抗,只會引起大道本源的不滿,從而降下更為可怕的天罰。老老實實地認罰,還會給玄清帝君多一點兒時間。
「這傢伙......年輕的時候就這麼變態,要是同境界與之一戰,我肯定不會是對手。」
玄清帝君站在玉初山附近的星空中,不遠處便是時空結界,其內正是許長歌與卓北麟大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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