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能窺視到時間盡頭的黑暗,甚至可以發現大墟的蹤跡。
人君,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若是常人,焉能借我之劍。」許長歌心中暗道。
那可是用混沌凶獸的道骨打造而成的古劍,當年人君可以用魂體而操控。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也非同小可。
「先生,人君和禹皇孰強孰弱?」
對於這個問題,琴帝十分好奇,開口詢問。
「各有千秋。」許長歌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道:「若真要說起來的話,禹皇在追尋因果痕跡的道路上走得更遠一些。人君對極致力量的掌控要強上半籌。」
「禹皇曾經留下的九州鼎,為人君引路,為他驅散了前方的迷霧。兩人雖然相隔了很多時代,從未見過面,但卻有着極深的因果情分。」
許長歌繼續說道。
「禹皇居然是人君的引路人,原來如此。」琴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甚是驚訝,眉頭一挑,表情錯愕:「那要是這麼的話,禹皇算得上是人君的半個師傅了。」
「九州鼎,河圖,量天尺。禹皇憑藉一己之力,打造出了三件極致道兵。可惜,鼎破圖碎,僅剩下一把量天尺了。」
年少時的人君曾看到了破碎的九州鼎,仿佛打通了全身經脈,一路高歌猛進。無缺的九州鼎,真的可以鎮壓九州氣運,只是天地萬法與禹皇為敵,斬斷了禹皇的大道。
「說起量天尺,當年紅幽谷一戰,此物莫名失蹤了。」
琴帝的眼裏閃過一抹異芒。
「待會兒你就看到了。」許長歌望着遠處,深意一笑。
聽着這句話,琴帝貌似猜到了什麼,眼裏的疑惑漸漸消散。
「先生,我還有一事不明,請先生解惑。」
趁着現在許長歌就在身旁,琴帝斗膽再言。
「講吧!」許長歌很欣賞琴帝,並未生氣,微笑點頭。只要是能說的東西,許長歌不介意為其解惑。
「玲瓏塔主,為何不被天地間的法則鎮壓?」
古老的時代,人族的出現了一位年輕俊傑。那人就是牧青,以極為可怕的天資登臨大世之巔,威壓天下。
詭異的是,牧青好像從未抵抗過天地間的法則。關於此事,至今也有很多的古老存在感到疑惑,甚是不解。
譬如禹皇、人君、昊天大帝、白帝君仟畫等等人族妖孽,也需要與天地法則做抗爭,唯有扛過了各種風波劫數才可逆流而上。
牧青與這些人截然不同,從未遇到過這般困境。可是,牧青明明是人族啊!
「他非九州之人。」許長歌沉吟了半晌,還是說出來了。
「啊?」琴帝的眼裏蕩漾起了漣漪:「百萬年前的歲月還沒有古道界,他不是九州之人,那來自何處?」
「大墟與九州的交界,天棄之地。」
許長歌說道。
「這......」琴帝的世界觀再次被衝擊了,目瞪口呆。
世上的天棄之地有很多,但大墟與九州之間的僅有一個。很久很久以前,九州天道決定自我封鎖,那些古老強者聞到了不祥的味道,打算直接前往大墟,將底蘊全部搬走。
期間,九州離開了很多人,有一部分生靈被大墟法則排斥,沒資格入內。因此,九州與大墟的交界之地誕生了一塊疆域,遭到天地遺棄,處境尷尬。
時間長了,天棄之地發展得越來越大,形成了新的自然法則。玲瓏塔主牧青,便是天棄之地的人族。
「那他為何來了九州?」
琴帝更加懵逼了。
「我送他來的。」
許長歌轉頭看了一眼琴帝,嘴角微微上揚。
轟!
聞聲,如五雷轟頂。
一瞬間,琴帝的內心不再有任何的疑問了,一切的東西都說得通了。
原來這是先生的安排,難怪。
「真正的好戲要開始了,認真看着吧!」
許長歌望向了星空戰場,輕聲提醒。
琴帝的身體微微一顫,將各種情緒壓制了下去,回過神來,打算好好見證一下這場戰鬥。
星空的深處,人君被黑龍戰車庇護着,暫時抵擋住了南皇的進攻。
經過一番大戰,南皇只剩下兩根箭矢了,身上且瀰漫出了一縷腐朽枯竭的味道,意味着生機將要斷絕。
「難道我連你的戰車都擊不碎嗎?」
南皇凝望着百里溪知,心中莫名有了一絲悲意。其實他很清楚自己與百里溪知的差距,只是沒想到有這麼大。
「吼——」
三頭黑龍朝着南皇咆哮,龍頭猙獰,周圍彌散着濃濃的黑霧,龍威浩瀚,震懾八荒。
戰車的中央位置,百里溪知盤坐着,原本虛幻的魂體好像變得實質化了。如果細細探查,可以發現其體內出現了幾縷血絲。
南皇彎弓搭箭,第十二箭蓄勢待發。
這一箭吞噬掉了方圓數十萬里的靈氣,箭尖的位置有着暗紅色的光芒閃爍,盡顯鋒芒。
嗖!
鬆手,箭出如龍。
彈指間,第十二箭刺穿了左側黑龍的頭顱,順勢搗毀了其龍身。另外兩條黑龍想要出手協助,卻是被箭矢襲來的風暴給阻攔住了。
「轟」
一連巨響,左側的黑龍就此隕落,只剩兩條傷痕累累的黑龍注視着南皇,壓迫感依然強大。
一條黑龍的破滅,稍微影響到了百里溪知,讓其魂體微微顫動了幾下。不過,百里溪知很快就穩住了,不動如山。
「若是這一箭你還能接住,那麼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南皇低語一聲,決定動用此生以來最強的一擊。自他證道以來,第十三箭從未使用過,因而就連他自身都不清楚最後這一箭有多麼強。
「十三箭,以命搏命。」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根據南皇的帝術推演,想要催動最後的這根箭矢,定會抽乾全身的生機。事已至此,他已不在乎這些東西,只求能以戰死星空作為此生的結局。
唰——
箭出,南皇的身體同時發出了「嘭」的一聲,胸口炸裂,五臟六腑碎爛成了一團肉泥,可怖瘮人。
這一刻,兩條黑龍聞到了濃濃的危險味道,不約而同地咆哮向了第十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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