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黑劍輕輕顫抖,表示自己沒有任何的懼意,願意陪着許長歌一直走下去。若是真碰到了必死之局,劍體崩滅,也無怨無悔。
「既如此,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說着,許長歌一劍斬向了歲月階梯。
轟——
歲月階梯被許長歌一劍砍成了兩半,億萬道流彩朝着四面八方涌流,濺射到了各個角落,場面異常混亂。
結界上空的那一道天機漩渦封閉住了,意味着許長歌斷送了自己出去的道路。
緊接着,結界重塑,恢復如初,沒有了出去的機會。
「許長歌這是瘋了嗎?」
「一劍斷了自己歸來的道路,他到底要做什麼?」
「這......我腦子有點兒不夠用,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難不成許長歌打算一直待在歲月時空之內,不想回來了嗎?」
「先生此舉......為何?」
不僅是尋常的大乘修士傻眼了,而且連那些躲在暗處的古帝尊者也呆滯住了,摸不清楚狀況,一臉疑惑,目瞪口呆。
按照正常情況,許長歌鎮壓了數千萬年來的萬族妖孽,功成名就,當回歸九州,俯視蒼生。然而,許長歌的選擇卻讓世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老夏,你看懂了嗎?」
一道傳音落到了夏侯江的耳中。
站在玉初山附近的夏侯江愣了好久,回話給了大乾皇朝的一群老兄弟:「別問我,我也不曉得什麼情況。」
夏侯江可以推算到很多的東西,但還沒到那種可算無盡歲月痕跡的地步,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時空結界開始變化,一幅古老的山水之景,長河落日,清風徐徐。
一人立於雲霧之中,雙手插在胸前,身高八尺,穿着一件紫色長袍,仙韻十足。
隨着此人的出現,時空法則似是停止了一般,甚是敬畏。他的身上,沾染了可怕的因果法則,就連歲月的力量也不可抹除掉。
唯有得到此人的認可,歲月方能將其道痕刻留下來,並且將其召喚出來。
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在了河面上,朝着四周擴散,很快就遍佈到了結界的各個位置,遮掩住了外界修士的視線,讓眾生看不清楚結界內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僅僅是看了一眼身處雲霧中的那人,許長歌便已知來人是誰,嘴角微微上揚。
而後,許長歌左手朝着前方輕輕一揮,驅散掉了無數重的霧氣,與那人相視一眼。
四目相對,沉默了一會兒。
緊接着,紫衣青年沒了剛剛的冷漠和高貴姿態,咧嘴一笑,大聲喊道:「老大。」
「很多年沒見面了。」
許長歌微微笑道。
「咱們不是一起離開這片世界了嗎?你怎麼開啟玉初天路了?」
紫衣青年的這道歲月痕跡只保留了一段記憶,對於後面發生的很多事情並不知情。
「說來話長。」許長歌懶得解釋,反正這只是紫衣青年的一抹道痕罷了,解釋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紫衣青年稱呼許長歌為老大,那麼其身份呼之欲出。
人族三仙之一,其名——南尋仙。
南尋仙排行老二,從小就跟着許長歌南征北戰,一步步走到了巔峰。他已登臨仙道極位,因而歲月痕跡不會被時空法則所操控。
「老大,你居然笑了,不可思議啊!」
南尋仙發現許長歌的嘴角有着一抹笑容,很是吃驚,表情豐富。
在南尋仙的記憶中,許長歌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許長歌一步步走向了南尋仙,沉默不語,不作回答。
「老大,您老待在別動,我過來。」
隨即,南尋仙趕緊閃身來到了許長歌的面前,一臉諂媚。
緊接着,南尋仙擺出了桌椅板凳,先讓許長歌坐下,自己這才落座。
煮茶,斟茶,好言好語。
總而言之,南尋仙的一舉一動都不像是少年仙君應有的風采,更像是市井百姓,人情味十足。
「這不符合規矩吧,既然是玉初天路,咱們得好好打一架。」
許長歌看着南尋仙這般獻媚的樣子,還是和當年一個模樣,很是頭痛。
「跟你打,我有病啊!」
南尋仙自罵了一句,萬不敢與許長歌動真格的。
「我已經封印了過去的道果,你怕啥?」
許長歌趕緊讓身上的道痕枷鎖顯化出了,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從小到大我被你揍過多少次,數都數不過來。這裏是歲月長河,就算我這只是一抹道痕,可也不想再被你揍了,累了。」
南尋仙雖說不清楚許長歌為何要自封道果,但他可以肯定一點,絕對不能和許長歌打架。自己又不傻,挨揍的事情哪能同意。
再說了,要是自己一不小心弄傷了許長歌,以後本體肯定會遭到報復。畢竟,自家老大可不是什麼善茬,以前老是找自己的麻煩。
「你小子能不能行了?」
許長歌一臉嚴肅,大聲質問道。
「我不行。」南尋仙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
「給你機會打我,你都不知道好好把握,真是不爭氣啊!」
許長歌擺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嘿嘿。」南尋仙這輩子只敬重許長歌,不管許長歌說什麼,他都不可能做出任何對許長歌不利的事情:「老大,你說啥我也不會和你打。」
「......」許長歌無語了。
「老大,喝茶。」
南尋仙又給許長歌倒了一杯茶水。
沒辦法,許長歌放棄了與南尋仙打架的念頭,好好品用一下茶水。
「老三一直想逮到機會和你一戰,待會兒你要是碰到他了,他肯定會滿足你的願望。」南尋仙將鍋甩給了老三,反正自己不想被許長歌惦記上,太危險了。
「你難道真不想揍我一頓?」許長歌微微眯着雙眼,試探性的說道:「這一次要是錯過了,以後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老大,你說這話也過分了。我對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流水,綿延不絕。就算你把劍架在我的脖子上面,我也不敢對你生出一絲一毫的違背之心。」
南尋仙立即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裳,嚴肅至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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