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吹動了兩人的衣角。
許長歌與萬寒衣站在玉初山的上空,遙遙相對,蓄勢待發。
萬寒衣手裏的寶劍名為青殤,乃當世十大名劍之一。寶劍則主,在萬寒衣年少之時便得到了此劍。
「師弟,小心。」萬寒衣提醒了一句,表示自己一旦出手就不會手下留情,定全力以赴。
這一次,許長歌從玉初山的某棵樹上折了一截樹幹,以此為劍:「師兄也一樣。」
兩人凝視着對方,感受着彼此的劍勢。
過了很久,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滴水珠滴落到了萬寒衣的劍刃之上,打破了雙方間的沉靜。
嗖!
萬寒衣一劍刺出,無數滴水珠凝固在了半空中,時間似是停住了一般。
待到青殤劍刺向許長歌的一瞬間,每一滴雨水都像是變成了鋒利無比的劍芒,數以萬計地湧向了許長歌。
許長歌以一截樹幹為劍,上面還有幾片蔥綠的樹葉。只見許長歌毫不驚慌地朝着身前輕輕一划,面前驚現一道漆黑的裂縫。
湧來的雨滴全部被漆黑裂縫吞噬掉了,連許長歌的衣角都沒觸碰到。
「鏘!」
上萬滴雨水可以被吞噬,可是萬寒衣手裏的青殤劍直接刺破了許長歌的劍意屏障,直至胸前。
「叮咚」一聲脆響,許長歌將樹枝斜立在了身前,恰好攔住了萬寒衣的這一劍。有着許長歌的劍意加持,樹枝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便安靜了下來,並未被青殤劍斬斷。
「劍意附物。」
萬寒衣一眼便看出了許長歌的這種手段,略微吃驚。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劍客,絕對是對劍道有着獨特的感悟,不然一截普通的樹枝根本承受不住。
一招平分秋色,輪到許長歌出手了。
許長歌稍微抖動了一下樹枝,便讓虛空震顫,千百道韻味不同的劍意凝聚於周身,劍指萬寒衣。
「敕!」許長歌心念一動。
唰唰唰——
上千道可以分裂雲海星辰的劍芒鎖定住了萬寒衣,從不同的方向攻去。
萬寒衣的右手緊握着青殤劍,快速地揮動着寶劍,將一道道刺來的劍芒斬成粉碎。
一些來不及斬滅的劍芒即將刺在萬寒衣的身上,突然間停在了半空中,距離萬寒衣僅有半尺。
觀戰之人面色吃驚,不明情況。
片刻後,一道道劍芒突然崩碎,化作了無數滴柔軟的水珠。
「他已領悟到了域的力量!」
古道界的劍王谷高手親臨於此,其名葉君離。他看着萬寒衣周身連接而成的一縷縷道韻,大驚失色。
普天之下,唯有真正的劍道強者才能觸及劍域,幻化天地為己用。
葉君離可以算得上是站在當世劍道頂端的人物,自然踏進了劍域之境。但是,葉君離覺得自己對劍域的感悟並不比萬寒衣要強多少。
葉君離修煉了幾千年,而萬寒衣才多大啊!
「水系劍意,雖為五行之一,很多劍修皆能領悟,但從未有人能夠將水系劍意走到極致的境界。上善若水,只有古籍中有此記載。」
外行人看不懂萬寒衣究竟有多麼變態,但真正的劍修卻十分的震驚,仿佛看到了一顆璀璨的星辰正在升起。
「水系劍域,這輩子我還是頭一次看到。」
很多劍道高手心中暗道,可以肯定近幾十萬年來都沒出現過。
五行屬性的劍道之路,在很多劍修看來是基礎,大多有所天賦之人都可選擇走一條路。當世能夠領悟水系劍意的劍修,不說遍地都是,可也不是稀奇事,多得很。
然而,水系劍域的境界,意義非凡。
「這小子有一絲可能觸及到傳說中的上善若水的境界。」
一群劍修大佬看向萬寒衣的眼神炙熱,很想見識到傳說中的劍道境界是什麼模樣。
戰場中,萬寒衣還是第一次當着天下人的面使出壓箱底的本事。
心如淨土,幻化域道天地。
以萬寒衣為中心,方圓千里都在下着小雨。
不管許長歌揮出多少劍,只要被一滴雨水觸碰到了,那麼劍意就會崩散,劍勢盡消。
「師兄厲害啊。」
許長歌一直都清楚萬寒衣的劍道天賦極高,沒想到萬寒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由於許長歌這一世想要邁開很大的步子,沒有專精於一道,所以此刻還沒到達劍域的境界。混沌劍道,前路充滿了一片迷霧,讓許長歌只能小心翼翼地探索。
雖說萬寒衣領悟出了水系劍域,但不代表許長歌拿他沒辦法了。
「五行相生相剋,必可破了劍域天地。」
尋常的五行劍意辦不到這一點,可許長歌不同。他將混沌劍道中的五行劍意單獨分離出來,將五行劍意附着在了手中的樹枝之上。
而後,許長歌闖進了萬寒衣的劍域範圍,輕揮樹枝。
唰!
劍意剛開始凝聚而出的時候,一滴雨水落下,將其打散。奇怪的是,崩毀的劍意在片刻後重新凝成,時隱時現地刺向了萬寒衣。
五行平衡,相生相剋。
許長歌抓住了萬寒衣的劍域漏洞,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如果萬寒衣對劍域的領悟更上一層樓,那麼許長歌肯定會感到十分棘手,只能另想其他的辦法。
好在萬寒衣剛剛領悟劍域沒多久,很多地方都沒完善。
「刺啦——」
一抹寒芒,撕破了萬寒衣的一片衣角。
一道劍意劃破虛空的聲音,許長歌的左肩膀出現了一道血痕。
許長歌踏進了萬寒衣的劍域,將要時時刻刻面臨着未知的危險。只要許長歌稍有不慎,那麼就會受傷。
「再戰!」
萬寒衣愈戰愈勇,與許長歌近距離對拼。
兩人看似打得火熱,實際上都留了幾分餘力。若碰到了意外,可以在第一時間收手,不會危及到對方的性命。
他們是兄弟,又不是仇人。可以全力切磋,但不能賭上性命。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很快就過去了七百餘個回合。
許長歌一邊想着將同輩妖孽擊敗,一邊還要藉此機會感悟更深層次的境界,以戰悟道,雖然危險至極,但卻是最省時間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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