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長老認為許長歌是故意找茬,劍池內有幾把寶劍比起當世十大名劍還要恐怖,居然入不了許長歌的眼。
「能讓我在城裏四處逛逛嗎?」
許長歌提出了這個要求。
「當然可以。」
許長歌突然轉移了話題,讓荀昌仁愣了一下,趕忙點頭答應。
為了表示對許長歌的尊重,荀昌仁讓一名德高望重的長老相隨,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
於是,在這名長老的相伴之下,許長歌開始在城內閒逛。
城內住着不少的居民,皆是源器宗的弟子或是親屬。有小孩嬉戲打鬧,有老人坐在湖邊釣魚,還有凡人在河邊洗衣服。
逛了大半天,許長歌心裏自語着:「無緣嗎?」
枷鎖纏身,不可動用特殊的手段。許長歌除了碰碰運氣,沒有別的辦法。
若實在是沒有這個緣分,許長歌只好向源器宗討要一個劍胚,以戰煉器。當然了,這是最後的選擇,會讓前行之路變得更加的艱難。
正當許長歌準備離去之時,路過了外門弟子的房舍,看到了一個東西,內心微微一顫。
許長歌走到了房舍的入口處停了下來,低頭看着腳下的一塊黑色石板,可以確認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許先生。」長老發現許長歌一直看着石板,很是疑惑,小聲喚道。
「能不能將這個東西贈給我?」
許長歌指着面前的黑色石板,認真說道。
「啊?」長老愣了一下:「您要這東西幹什麼?」
黑色石板放在房舍的入口處已經很多年了,沒人在意。每天都有很多人踩過石板,卻極少有人會低頭瞧一眼。
「這是你們源器宗流傳下來的意志。」
許長歌不想隱瞞,肅穆而道。
「什麼?」長老看了看毫不出彩的黑色石板,又抬頭看着許長歌一臉正色的模樣,目瞪口呆。這話是從許長歌口中說出來的,長老不敢大意,趕緊傳音給了宗主。
不一會兒,宗主荀昌仁來了,其背後還跟着數十位長老。
荀昌仁封鎖了這片空間,不讓宗內弟子看到。
「許先生,聽說您看上了這塊鋪路的石板?」
荀昌仁暗中動用源器宗的獨門秘術,沒發現黑色石板之上有什麼奇特之處,眉頭輕輕皺起,疑惑問道。
「嗯。」許長歌沉聲道:「這塊石板乃是你源器宗先祖留下來的東西,按理說十分重要,怎會放在這裏?」
「我不知道。」荀昌仁與眾長老面面相覷,沒一個知情。
「宗門的古書上記載着,四十萬年前煉器殿發生了一場大爆炸,當任宗主和十餘位內門長老當場身亡,煉器殿化為了廢墟。誰也不清楚當時為何引發了大爆炸,查了許久也沒頭緒,只好作罷。」
大長老想起了一件事情,從小他就看到了這段記載,至今沒能了解到事情的全面。
聽着這段訴說,許長歌大致猜到了前因後果。
四十萬年前的宗主想要將黑色石板繼續煉製下去,完成前輩的遺願。誰知出了差錯,導致煉器殿化為廢墟,宗主和參與此事的長老全部隕落。
至此,源器宗斷了最重要的傳承。陰差陽錯,這塊相貌平平的黑色石板落到了外門房舍的入口處,成了墊腳石。
「許先生,您知道什麼嗎?」
荀昌仁將目光移向了許長歌。
「有些東西不好說。」許長歌掃了一眼荀昌仁等人,神色凝重的說道:「這塊石板乃是無價之寶,是源器宗的起點。」
「這......」
聽到這話的眾人,很是吃驚。他們看着這塊黑色石板,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
並非許長歌不願道出,而是現在源器宗的人沒到那個層次,說了也無用,甚至還會擾亂他們的道心。畢竟,源器宗近些年若是出現了能者,也就不會讓黑色石板成為墊腳石了。
「我可以告訴諸位,這塊石板確實很珍貴,但你們留着無用。若是願意贈給我,他日貴宗若有要求,我可儘量滿足。」
許長歌鄭重其事的說道。
「許先生,能否容我們商量一下?」
荀昌仁抱拳說道。
「可以。」
許長歌點頭。
荀昌仁安排許長歌待在客殿之內,讓侍女好生招待。
過了兩個時辰,荀昌仁來了。
「許先生。」荀昌仁禮敬一拜。
「有了結果嗎?」
許長歌直接問道。
「有了。」荀昌仁微笑說道:「若是他人空口白話,源器宗不會在意。但這是許先生許下的承諾,自然有可信程度。這塊石板如果真的對許先生很重要,拿去便是。」
源器宗的一些長老反對,可也有部分人贊成贈給許長歌,結下這段善緣。因為源器宗沒這個資格去研究黑色石板,留着反倒讓石板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說着,一名長老將黑色石板抬到了客殿。
石板很重,約莫十萬斤。源器宗有很多的珍寶精石,類似的石頭還有很多,沒什麼奇怪的地方,所以黑色石板不知被以前的哪個長老扔在了外院。
「謝謝。」許長歌看了一眼長約三米,寬約一米的黑色石板,對着荀昌仁感謝道。
「許先生客氣了。」
荀昌仁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
「源器宗能否還贈我一些打磨石,越多越好。」
許長歌厚着臉皮的說道。
「行。」打磨石而已,源器宗多的是。
於是,許長歌將石板背在了身後,用繩子綁緊了,打算離開。
「敢問許先生,您這是打算將石板磨成一柄寶劍嗎?」
荀昌仁一路相送。
「嗯。」許長歌輕輕點頭,然後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開口說道:「能夠將這片天地斬開的寶劍。」
當年源器宗先祖沒有完成的事情,許長歌便幫他完成。
我不僅是見證者,還是參與者。
以紅塵凡軀煉製出一柄驚世帝兵,不說後無來者,但絕對可以算是前無古人了。
許長歌很期待,也很興奮。
等到未來的某一天,荀昌仁肯定很慶幸自己今日的選擇,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將黑色石板贈給了許長歌。
有了黑色石板,又有了打磨石。
接下來許長歌要踏上那一條路,已經被遺棄了上千萬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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