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可是世間一絕,人間絕對尋不到。
取出了一壺美酒,徐南伊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端到了許長歌的面前:「先生,您嘗嘗。」
飲了一口,還是原來的味道。
許長歌放下了酒杯,嘆一句:「過往種種,宛如一場大夢。」
「先生佈局萬古,今朝定能如願。」
徐南伊雖不知許長歌究竟有什麼目的,但僅憑留在苦海的那件東西,便可判定佈局之大,不可想像。
「但願吧!」
許長歌輕嘆一聲。
過了一個時辰,許長歌說道:「讓公伯零進來吧!」
「是。」徐南伊走出了雅院,來到了門口。
然後,徐南伊對着公伯零嚴肅說道:「先生讓你進去。」
公伯零剛才還處於驚訝的狀態,現在聽到徐南伊的這句話,瞬間驚醒,目光慢慢移向了雅院。
「小傢伙,奉勸你一句話,這輩子你能遇到先生,是你最大的造化,莫要惹得先生不高興了。」
通過公伯零的反應,徐南伊不難猜出公伯零肯定沒那個眼力見,好心提醒了一句。這般造化,莫要被自己給毀了。
言盡於此,徐南伊前往了客棧後院的廚房。
為什麼呢?
只因許長歌說了一句,想嘗嘗徐南伊的手藝。
無數年來,徐南伊無聊之時便會下廚,做各種美食來打發時間。上次許長歌吃了一頓徐南伊做的飯菜,着實不錯。
客棧內的其他人直接被徐南伊無視了,現在最為緊要的事情就是招待好許長歌,其他的通通不重要。
公伯零走進了雅院,帶着三分忐忑,三分驚訝,三分疑惑,還有一分恐懼的神色。
入了花園,公伯零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許長歌,慢慢前行,小心翼翼。
「來了,過來坐吧!」
許長歌一直看着面前的百花,沒有轉頭。
若是以前,公伯零肯定不會客氣。
現在的話,公伯零站在許長歌的身側,不敢落座,表情複雜。
「道骨沒了,難道連講話都不會了嗎?」
許長歌見公伯零始終保持着沉默,轉頭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的公伯零,穿着一件破爛的布衣,臉上毫無英氣,沒有當年萬分之一的風采。
「你......你是誰?」
公伯零憋了半天,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他努力的抬頭與許長歌對視了一眼,發現許長歌是那麼的陌生。
「腦子壞了,連我都忘記了?」
許長歌的兩種靈魂正在慢慢融合,沒有出現排斥。因而,他是佈局萬古的青衣仙,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你。」
公伯零的情緒十分複雜,嘶啞道。
「沒事,以後你就習慣了。」許長歌打趣道。
公伯零低着頭,沒有說話。
看到公伯零這副樣子,許長歌直言道:「老實說,我還是喜歡你當年桀驁不馴的模樣,那才是帝子該有的驕傲和自信。現在你看看自己,如同一灘爛泥。」
當年公伯零與許長歌初見面的時候,公伯零明知許長歌是一位轉世帝君,還是該動手對抗。那才是大帝之子應有的風采,傲骨不屈。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廢了。」
公伯零自嘲一笑。
「廢了就重頭再來。」許長歌收起了剛才的玩味笑容,神情嚴肅,以長輩的身份來教導:「你有勇氣扔了自己的尊嚴,難道沒有勇氣將尊嚴撿回來嗎?」
公伯零不語,他何嘗沒有想過。可是,想歸想,又沒有任何的實際用處。
「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我還真懶得過來一趟。」
許長歌說道。
「你認識我爹?」
公伯零猛然抬頭,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許長歌。
「你爹比你懂事,不像你這麼沒禮數。」許長歌恨鐵不成鋼,搖頭說道:「不過我很欣賞你的所作所為,敢愛敢恨,和你爹一個德行。但是,你有一點遠不如你爹。」
許長歌繼續說:「你爹不管面臨什麼困難,都能憑藉自身的意志力挺過去。在那個亂世時代,你爹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呢,這輩子順風順水,遇到稍微大點兒的挫折便一蹶不振,實在是讓人失望,辱沒了你爹的威名。」
公伯零知道許長歌說得沒錯,無言以對。
半晌後,公伯零悲嘆一聲:「我如今道骨已失,尊嚴盡散,修道前路斷絕,拿什麼撿回尊嚴。」
「你是靠着道骨才走到今天的嗎?沒了道骨,你就不叫做公伯零了嗎?」許長歌沉吟道:「修道之路若是斷了,那麼就用鮮血締造出一條橋樑,走出一條新的道路。」
公伯零似乎得到了一絲啟發,眼睛閃爍着別樣的光芒。
「記住,尊嚴只有你自己能夠拿回來。如果不想讓你爹失望,就證明給他看。」許長歌說道。
公伯零沉默着。
「你出去吧!」許長歌擺了擺手。
公伯零轉身邁步,準備離開。
剛走了幾步,公伯零回過頭朝着許長歌鞠躬一拜,無言行禮。
等到公伯零離開之後,許長歌喃喃自語:「這小子走順路習慣了,吃吃苦頭也好。這一劫得看他自己,熬過去了,天晴海闊。熬不過去,就當我看走眼了。」
許長歌暫時沒打算將公伯零帶回人間,讓公伯零多留在苦海一段時間也是極好的。
跟着徐南伊的身邊,公伯零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
要知道,徐南伊可是活了上千萬的古老人物,琴帝在她的面前都翻不起浪花。她的實力,介於極道大帝與仙之間,極為可怕。
兩個時辰以後,徐南伊端着十幾個菜,當着眾人的面走到了雅院內。
苦海眾人已經麻木了,覺得這個世界太過荒唐,懷疑自我。
「先生,嘗一嘗味道還行嗎?」
徐南伊將美味佳肴擺在了桌上,站在一旁等待着許長歌的點評。
許長歌嘗了幾口,誇讚道:「廚藝比起以前好了不少,不錯。」
「先生喜歡就好。」
徐南伊心裏十分開心。
「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情。」許長歌一邊吃着菜,一邊說道:「公伯零那小子暫時留在你這裏,稍微教導一下。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有資格了,便讓他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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