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洞內,眼前的景色瞬間變化了。
群山圍繞,山脈起伏,於中央位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山谷。高山瀑布,綠蔭一片,儼然是一方世外桃源。
許長歌沿着一條路,逐漸走到了山谷的深處。
山谷內有一處清澈見底的湖泊,湖中央立着一座古亭,懸浮於水面之上。
古亭內,坐着一個人。
此人身着黑色錦服,長發披散於背後,面前擺放着一口古琴,纖長的九根手指放在琴弦之上,背對着正在走來的許長歌。
身着黑衣,雙手九指。
他便是傳言中的九指琴帝,百萬年前的風華人物。
許長歌遠遠一望,便看到了坐在亭內的九指琴帝,內心平靜。
很快,許長歌走到了古亭內,與九指琴帝近距離對視。
「坐吧!」九指琴帝指着面前的一個椅子,聲音略顯嘶啞,帶着幾分滄桑的味道。
許長歌也不客氣,直接落座:「沒有受邀而來,打擾了。」
「沒關係,本座也想見一見你。」九指琴帝早就聽說了許長歌的事跡,對許長歌的來歷倍感好奇:「茶,還是酒?」
「茶。」許長歌說道。
九指琴帝隔空取出了一些茶具,親自泡茶。
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落到了許長歌身前的桌子上面,九指琴帝微微一笑:「嘗一嘗。」
許長歌朝着茶水吹了一口氣,直接讓茶水的溫度到了一個合適的範圍。隨後,許長歌端起茶杯,飲了半杯:「很好。」
「你怎知本座的下落?」
九指琴帝自以為藏匿地十分隱蔽,縱然是古道界內的很多古老存在也不清楚。
「我有一位師兄,誤入此地,得到了琴帝的傳承。聽師兄所言,便猜到了琴帝位於此地。」
許長歌輕語說道。
「原來如此。」九指琴帝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我當初就不應該讓那小子活着離開,自身蹤跡也就不會暴露。」
「那也未必。」許長歌此行來到萬葬谷,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九指琴帝,而是來取一樣東西。
九指琴帝深深注視了一眼許長歌,暫時不明白許長歌這句話的深意。
「琴帝一生殺人無數,不是心慈手軟之輩,為何會對誤入此地的後輩晚生動了惻隱之心呢?」
許長歌直接詢問,根本不拐彎抹角。
聽到這話,九指琴帝嘴角輕輕上揚:「起初本座確實想殺了那個小子,可後來發現那小子的音律天賦極高,居然能將琴譜道術轉變為笛音之術。恰逢大世已至,本座很可能走不到最後,不如留下一點傳承,也能證明本座曾來過這個世界。」
「以琴帝的法陣結界,為何我師兄能夠進入萬葬谷?」
許長歌發出了一道疑問。
「本座修煉之時,意外觸動了法陣的一角陣基。恰逢此時,那個小子便進了萬葬谷。也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吧!」
九指琴帝說道。
弄清楚了這段緣由,許長歌輕輕點頭。
然後,許長歌轉移了話題:「公伯零是你的兒子吧!我與他有過幾次交集。」
「沒給你添麻煩吧!」
九指琴帝沏着茶水,低眉而語。
「那倒沒有。」許長歌:「你兒子倒是一個痴心人,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可能會成為人生路上的一次大劫。」
「不經歷風雨,焉能成長。」九指琴帝不會出手干涉公伯零的事情。
「你的茶,泡得很好。」
許長歌又飲了一杯九指琴帝的茶水,誇讚道。
九指琴帝抬頭看了一眼許長歌,覺得這句話似曾聽過。不過,九指琴帝沒有深想,詢問道:「你來這裏,有何事與本座要說?」
「我不是專程來找你的。」許長歌一本正經的說道。
「哦?」聽到這個回答,九指琴帝眉頭輕輕一皺,眼底閃爍着一抹疑色:「那你來做什麼?」
「拿一件東西。」許長歌瞥了一眼萬葬谷的深處,神色認真。
九指琴帝笑了,第一個念頭是認為許長歌在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許長歌保持着嚴肅的表情,這讓九指琴帝收起了嘴角的笑容:「這裏是本座的道場,一草一木皆是本座之物,你想取什麼東西?」
古亭內的氣氛沉悶了下來,「嘩啦啦」的瀑布聲迴蕩於天地間。
「很久以前,我在這裏放了一個小玩意。最近想了起來,打算取走,有些用處。」許長歌與九指琴帝對視着,語氣平淡。
「你是在拿本座打趣,還是認真的?」
九指琴帝在這裏待了最少百萬年,萬葬谷的每一處都了如指掌,沒發現什麼奇特的東西。
再者,許長歌說很久以前放了一件東西在萬葬谷,那麼不就意味着許長歌是某種古老的存在。
然而,在九指琴帝的腦海中,許長歌與過去的所有人傑都無關聯。
「當然是認真的。」
許長歌淡然點頭。
見此,九指琴帝沉默了,陷入了深思。
難道萬葬谷真有我不知道的東西嗎?
琴帝在內心深處自問着。
許長歌的身份來歷尤為的神秘,讓琴帝不敢小覷。
「閣下請自便。」
九指琴帝倒要看看許長歌能拿出什麼東西。
喝了幾杯茶,又閒聊了一會兒,許長歌確實得辦正事了。
於是,許長歌起身走出了古亭,朝着萬葬谷的一個角落而去。
九指琴帝坐在亭內,神識一直注意着許長歌的動靜,內心自語:「萬葬谷真要有你留下的東西,那麼你的來歷......」
想到此處,九指琴帝的後背莫名起了一層冷汗。
不可能的吧!
九指琴帝不敢深想,真要是如此,那麼這個世界可就太可怕了。
萬葬谷的一個邊緣角落,立着一座千米高的小山。
許長歌走到了山腳下,右手的食指在虛空中划動了幾下,刻畫出了一道透明的符篆。
緊接着,許長歌輕輕推了一下符篆,讓符篆印在了山腳下的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面。
「嗡——」
剎那間,石頭閃爍着異芒,整座山峰輕輕搖動了起來。
看到如此情形,九指琴帝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神情驚訝,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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