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黑暗的空間內寂靜無聲。
「閣下的口氣好大啊!」山洞內傳出了一道冰冷的聲音,言語中夾雜着一絲怒意。
許長歌負手而立,一臉漠然:「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儘快。」
「你......」躲藏在黑暗山洞內的存在,便是姬殘月,一位極道大帝。
姬殘月數次動了對許長歌出手的念頭,想試探一下許長歌的深淺,看看許長歌到底憑什麼這麼囂張。
可是,姬殘月每一次都忍住了,生怕沾染了不小的麻煩。
許長歌這個人太過神秘了,居然敢以凡人之軀親臨長生冢,定然有着讓人意想不到的底牌。如果對許長歌出手,很可能讓事態變得不可收拾。
「雁華鏡可以給你,但你得拿出一點兒誠意。」
姬殘月暫時不想與許長歌為敵,卻又不能就這麼將雁華鏡交出去,不然自己的臉面往哪兒放呢。
思考了許久,姬殘月最終咽下了這口氣,打算退後一步。
只要許長歌願意付出一些代價,哪怕姬殘月會虧點兒,也願意交換。盛世即將到來,姬殘月可不想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鬧出么蛾子。
「若你不願,那我自己來取吧!」
說着,許長歌便朝着漆黑的山洞緩緩前行,沒有絲毫的懼意和膽怯。
從始至終,許長歌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閣下要是有這個本事,那便來取吧!」
姬殘月的語氣略顯嘲諷和挑釁,認為許長歌是在虛張聲勢。
漆黑山洞內遍佈着長生冢的古老法則,一旦踏進了山洞,便意味着沾染了禁區的可怕因果,入世便會遭到天道法則的注意。壞處很多,但也有很多好處,抵擋歲月法則的力量,謀求長生之法。
噠、噠、噠......
許長歌每一步落下,都會讓姬殘月的心臟隨之顫抖。
眼看着許長歌就要踏進山洞了,姬殘月的表情變得複雜了起來,內心自語:「他真的打算進來嗎?」
姬殘月搞不明白了,疑惑不已。
倘若許長歌真的與長生冢的法則扯上了關係,想要離開長生冢可就不容易了。
為了一個雁華鏡,值得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嗎?
在姬殘月看來,許長歌真要敢進來了,自己完全可以將許長歌拿捏,不必忌憚。想到此處,姬殘月卻笑不出來,有種不祥的感覺。
凡是能證道為帝的強者,沒有一個是蠢貨。許長歌若無一定的把握和底牌,怎敢如此行事。
正當姬殘月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許長歌已經走進了山洞。
「嗡——」
一瞬間,許長歌的身上刻滿了黑色的道紋,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
許長歌面不改色,深入山洞。
走了半個時辰,許長歌來到了一個較大的石室內。
石室的上方懸掛着一顆舉世難尋的靈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很多地方。靈珠的下方,擺着一張石桌和兩張石凳。
姬殘月身着暗紅色的長衫,臉上刻畫着不可磨滅的鳳族法紋。他坐在一個石凳上面,一直盯着徑直走來的許長歌,眼中閃爍着驚疑的神色。
「你真的敢進來,在下佩服。」
姬殘月看着全身被禁區法則覆蓋了的許長歌,嘴角輕輕上揚。
許長歌瞥了一眼姬殘月,一臉清冷,輕聲說道:「東西呢?」
「放在桌上了,請。」
姬殘月倒要看看許長歌有幾分本事。
話音剛落,姬殘月揮袖一掃,面前的石桌上便擺着失去了道韻的雁華鏡。緊接着,姬殘月暗暗調動了長生冢內的禁區法則之力,強行加在了許長歌前行過來的道路上面。
只要許長歌敢走過來,肉身乃至靈魂都將會被禁區法則侵蝕,從而與姬殘月一樣生活在這個陰暗的角落,不可擺脫。
姬殘月並未動用自身的帝威,擔心會着了許長歌的道,十分謹慎。使用禁區的古老法則,乃是最好的手段。
許長歌怎會不知姬殘月的想法,毫不在意,邁步而行。
於是,在姬殘月的注視下,許長歌沒有任何壓力的走到了走到了石桌前。
許長歌與姬殘月相距僅有三米,姬殘月一直打量着許長歌。至於許長歌,並沒有多看姬殘月一眼,只是看着石桌上面的雁華鏡,陷入了一段過往的思緒。
走到此地,許長歌伸手便要將雁華鏡取走。
「等等。」姬殘月說道:「來都來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
姬殘月取出了珍藏的茶葉,準備泡茶待客。
許長歌淡漠一語:「與我飲茶,你不配。」
聞言,姬殘月的表情直接凝固住了,右手稍微用力,直接捏碎了十分珍貴的道器茶壺。
太囂張了!
姬殘月恨不得一巴掌拍向許長歌,眼神鋒利。
過了幾個呼吸,姬殘月壓制住了內心的怒意,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了一道諷笑:「閣下走到了這裏,已經與長生冢的法則相融。如今想要離開,難道不怕被天道審判嗎?」
許長歌拿起了桌上的雁華鏡,慢慢抬頭,與姬殘月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讓姬殘月的身體猛然一顫,瞳孔急速擴散,猶如看到了不可名狀的東西,心臟垂落到了萬丈深淵,靈魂被寒霜凍結。
咔——
嘭——
隆隆隆——
突然間,許長歌身上覆蓋着的禁區法則,沒有任何徵兆地崩斷了。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漠視蒼生,睥睨古今。皆不能形容其萬分之一的可怕。
姬殘月乃是貨真價實的極道大帝,自認為萬古以來能比他強的人也沒有幾個。此時此刻,與許長歌對視一眼,姬殘月產生了一種濃濃的錯覺,自己仿佛是沙漠中的一粒塵埃,而許長歌則站在雲端之上,遙不可及。
下一刻,姬殘月的嘴唇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靈魂受到了一種詭異力量的壓迫,窒息感撲面而來。
很久很久了,姬殘月都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感覺了,仿佛自己面對着一尊根本不可能勝過的龐然大物。甚至,這尊龐然大物只要願意,輕易間便可將自己踩死。
隨着許長歌收回了目光,姬殘月的這種感覺才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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