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歌將手裏的書冊遞給了小丫頭:「這就是給你的禮物。」
「這是什麼?」
小丫頭看着書冊,以為是什麼學習用具,臉上的喜悅消失了大半。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許長歌微微一笑。
小丫頭不希望這是什麼識字古籍,若真是如此,她覺得許長歌這人不能交朋友,恩將仇報。
小丫頭寧願去干粗活,也不想讀書上課,腦袋疼。
「哇——」當小丫頭打開了書冊時,映入眼帘的不是討厭的文字,而是一幅幅精美的畫像。
許長歌就地取材,儘可能地畫出了外面的世界。
藍色的海洋、漫山遍野的花海、巍峨雄偉的群山、金碧輝煌的宮殿等等。
畫冊內的東西,都是小丫頭未曾看過的世界。
小丫頭一直盯着畫冊,不由得痴住了,滿臉喜色。
「喜歡嗎?」
許長歌小聲詢問。
「喜歡,非常喜歡。」
小丫頭使勁點頭,眼裏閃爍着光芒。
看了許久,小丫頭抬頭看着許長歌,認真問道:「許安,外面的世界這麼漂亮嗎?」
「有漂亮的地方,也有醜陋的地方。」
許長歌說道。
「為什麼你沒畫出那些醜陋的地方?」
小丫頭問道。
「你年紀還小,看到那些東西不太合適。」
許長歌不想讓小丫頭這顆純粹的心靈被污染了。
小丫頭似懂非懂,抱着畫冊坐在了一旁,想像着自己去往這些美麗的地方。
突然,許長歌看到了一道人影,身體微微一震,且瞳孔急速擴散。
許長歌指着不遠處的街道,詢問身旁的小丫頭:「芸丫頭,你認識那個人嗎?」
小丫頭名叫素芸,艱難地將目光從畫冊上移開了,望向了許長歌所指的方向:「誰啊?」
「就是那個穿着破爛的乞丐。」
許長歌詳細地詢問道。
「哦,你說那個人啊。」素芸恍然大悟:「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都是叫他老乞丐。據說老乞丐五十多年前出現在了大源部落,族長看他可憐,就將他帶了進來。老乞丐這個人很奇怪,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干,每天就靠着乞討為生,部落里的人都認識他。」
「謝謝。」許長歌道了句謝,將目光落到了老乞丐的身上。
曾經,許長歌在九州之一的地冥州碰到了一個人。那人的穿着打扮和眼前的老乞丐相差不大,一個靠拾荒為生的老頭兒。
那時候,許長歌請拾荒老人吃了一頓飯,從拾荒老人的口中得知了天山之底埋藏着禹皇的一件至寶。那件寶貝,便是量天尺。
為了解決天水之劫,量天尺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讓許長歌感到驚訝無比的是,地冥州的拾荒老人和大源部落的老乞丐,長相一模一樣。甚至,身上隱約流動着玄妙無上的法則波動。
若是尋常修士,也許沒法發現老乞丐身上的因果法則。可是,許長歌眼力十分毒辣,見過世上諸多的蓋世人傑,絕不會看錯。
許長歌徑直走向了老乞丐,看到老乞丐正在一堆沒人要的雜物中翻找着東西。
老乞丐穿着破爛的衣服,身上散發出一陣臭味,讓人不願靠近。
要不是老乞丐住在大源部落已有五十多年,早就被人給趕出去了。不僅懶惰,而且性格怪異,沒有一個朋友。
「老人家。」許長歌輕聲呼喚,心情尤為沉重。
老乞丐聽到有人喊他,慢慢轉頭,剛好與許長歌對視上了。
看了一眼許長歌,老乞丐沒有任何的反應,繼續翻弄着垃圾堆。
「老人家,你在找什麼?」
許長歌發現老乞丐一直在尋找着東西,與地冥州的拾荒老人一般無二。
「不知道。」老乞丐怔了一下,隨意回答。
「您老餓了嗎?要不要我請你吃個飯?」
許長歌發出了邀請。
老乞丐暫時沒有回話,依舊在翻找着東西。等到過去了半個時辰,老乞丐確定這一堆垃圾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轉身看着許長歌,聲音嘶啞:「有酒嗎?」
「有。」許長歌一直沒有離開,靜靜地等候着。
畫面一轉,茅草屋內。
許長歌將老乞丐帶到了自己的屋內,拿着一些東西找鄰居換了一些簡單的酒菜。
很多人圍在許長歌的屋外,不理解許長歌為何要請老乞丐吃飯,小聲議論着。
對於外面的談論之聲,許長歌沒有當回事,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老乞丐的身上。
許長歌像是聞不到老乞丐身上的臭味,親自給老乞丐倒了一杯濁酒:「老人家,請慢用。」
老乞丐盯着許長歌手裏的酒壺,又看了看面前的小酒杯,像是有些不開心。
許長歌領會了老乞丐的眼神之意,直接將整壺酒都遞給了老乞丐。
這時,老乞丐的臉上才有了笑容,先是將杯中濁酒飲盡,而後又端着酒壺大飲,十分暢快。
老乞丐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菜,讓人看着十分倒胃口。
「老人家,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許長歌沒有心思飲酒吃菜,一直打量着老乞丐,確信老乞丐與九州大世的拾荒老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沒有。」
看在許長歌請客吃飯的份上,老乞丐抬頭看了一眼許長歌,聲音冷淡。
「老人家怎麼稱呼?」
許長歌雖然好奇,但眼前的老乞丐沒必要欺騙自己。況且,老乞丐和拾荒老人的脾性略微有些不同。
「無名無姓。」老乞丐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只知道一點,那就是撿回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老乞丐自己也不知道,隨緣而遇。
「您老今年貴庚?」
許長歌再次問道。
「不知道。」老乞丐一邊吃着菜,一邊回答道。
一問三不知,許長歌實在是沒轍。
直到老乞丐吃完了東西,許長歌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吃飽喝足,老乞丐不管許長歌,一句謝謝也沒有,起身推開了木門,慢悠悠地離開了。
望着老乞丐離去的背影,許長歌可以堅信一點:「他們之間,定然有着某種聯繫。」
雖然老乞丐沒有絲毫的修為,但他的身上浮現出了一絲玄妙的因果痕跡。根據許長歌的判斷,老乞丐的來歷定然不凡。
「這個時代,越來越有意思了。」
許長歌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弄清楚這些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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