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盈緩緩起身,錦繡白裙柔順貼身,襯托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嫵媚不失高貴。
慕容盈的一雙雪白玉手放在身前,清澈的雙眸直視着許長歌,微微張開了紅唇,聲音清雅,悅耳動聽:「人君,可還安好?」
既然許長歌看懂了玉簡內的那一句話,那麼意味着許長歌對人君極為熟悉。
「山河雖變,但人君依在。」
許長歌回答道。
「如此便好。」百萬年來,慕容盈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處境,而是曾與天道萬族拼殺的人君。自她入了古道界以後,對外界的情況便一無所知了。
今日能從許長歌的口中得知人君的消息,慕容盈表面上面不改色,內心很是歡喜。
「君後為何在古道界內?」
許長歌一直以為君後隕落了,或者是沉睡於玄雨州古墓的某個角落。
人君沒有提及,許長歌當然也不能詢問人君老婆的下落吧!
「昔年大戰,人族觸動了萬族的利益。人君攜百萬大軍,逆推天道,鎮壓各族。因本宮協助人君,遭到天道法則的審判。萬族強者不敵人君,退而建立古道界。本宮趁機進入了古道界,以此避開天道的鎖定。」
「百萬年來,本宮居於此地,不曾踏出太凰山半步。本宮運氣較好,苟活至今。」
慕容盈入了古道界以後,便取得了一縷證道契機,步入帝位。後來,慕容盈藉助雪族的優勢,慢慢更改了太凰山的法則,自我封印,以此減少壽命的流逝。
期間,慕容盈多次歷經天人五衰,都被她用雪族的特殊神通熬過來了。
因許長歌的出現,長生仙碑的法則影響了各界,所以驚醒了沉睡中的慕容盈。
「原來如此。」許長歌對百萬年前的那一場大戰不是很清楚。
「你的來歷,本宮看不透。」
慕容盈的眼神十分犀利,打量了許長歌數眼,沒能看穿許長歌的底細。
許長歌笑而不語。
「上茶。」
慕容盈一語落下。
隨即,一名白裙女子端着一杯茶水,身姿輕盈的走到了殿內,將茶水奉到了許長歌的面前。
許長歌象徵性地端起茶水,輕抿一口,將茶杯放下:「謝君後賜茶。」
慕容盈輕輕揮手,讓端茶之人退了下去。
「你的生機消散大半,只剩五百年的壽命。」
慕容盈看着滿頭白髮的許長歌,確認了這一點。
「發生了一些事情,消耗過多,無傷大雅。」許長歌不以為然,淡然一笑。
「你倒是看得開。」慕容盈輕語道。
許長歌站在殿內,風輕雲淡,面不改色。這當真是一個年輕小輩該有的風度嗎?
明知慕容盈乃是大乾君後,卻還能保持平靜,心性極高。
「你與人君相識?還是說耳聞人君之事?」
慕容盈回到了正題。
「玄雨州有一處古墓,人君與大乾將士的英魂便沉睡於其中。機緣巧合之下,我入了古墓,與人君有過幾次交談。」
許長歌如實說道,這反正不是什麼秘密。
「哦?」慕容盈的雙眼閃過一絲疑色,嚴肅了幾分:「你能與人君多次會面,得到了人君的看重,恐怕不是一個尋常的人族小輩吧!」
「僥倖罷了。」許長歌微微一笑,不想多言自己的身份來歷。
慕容盈聰慧,見許長歌不願提及這個話題,也就沒再追問,換了一個話題:「九州與古道界的結界開始鬆動了嗎?你是誤入古道界,還是找到了某個通道?」
「結界確實開始鬆動了,但還處於封閉的狀態。據我預料,估計只需要兩三百年的時間,禁制結界便會徹底崩散。至於我,當然是特意進入古道界,花費了不少的精力。」
許長歌很尊重君後慕容盈,若無她,人族的處境會糟糕很多。
「你特意進入古道界做什麼?難道不知道古道界內的天地法則對人族很不友好嗎?」
人族修士想要在古道界有所成就,比起其他的族群要艱難許多。
尤其是生死境這一關,宛若一條鴻溝,斷絕了所有人族的前行之路。百萬年來,沒有一個人族可以破開生死境,登入破妄境。
也許是因為人君的出現,耗盡了人族的氣運。古道界內的人族,百萬年來無一英傑,儘是庸才。
「此番而來,只為鎮壓當代天驕。」
許長歌用平淡的話語,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這句話落到了慕容盈的耳中,讓她的心臟輕微一震。對於許長歌的志向,慕容盈沒有任何懷疑。
慕容盈已經聽說了許長歌的事跡,劍道天賦,萬古罕見,並且以一己之力壓得古聖族的年輕天驕退避三舍。
「但願你能成功。」慕容盈聲音如線,緩緩傳來。
「借君後吉言。今日能見君後一面,三生有幸。」
許長歌禮敬一拜。
「他日若遇到不可解決的麻煩,只要你能逃到太凰山。縱使天塌了下來,本宮也能替你頂住。」
慕容盈許下了一個承諾,或許是因為許長歌是人族妖孽的緣故,又或是許長歌帶給了人君存世的消息。
「好。」許長歌沒有拒絕,這可是一張保命符。
許長歌與慕容盈對視一眼,慢慢倒退,然後轉身,踏出了殿門。
慕容盈坐在了冰椅上,全身雪白,眉宇間儘是君後的威嚴,母儀天下。
慕容盈沾染了天地法則的因果,不可離開太凰山。一旦被天地法則注意到了,慕容盈很可能扛不住大道審判,香消玉殞。
不過,等到兩界禁制解除,慕容盈說什麼也要離開這裏。因為,她想回到九州大世,與人君重聚。
慕容盈熬過了百萬年的孤獨歲月,為的就是能夠再見人君。
許長歌走出了冰殿,情緒複雜。君後雖然是雪族之人,但為人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奉尊者之令,送閣下離開。」
雪轎出現,懸浮於許長歌不遠處的虛空中。
許長歌坐在了轎子內,掀開了窗簾,看到了萬里冰川之景,如同仙境。
數日後,雪轎停在了丘狼城的虛空之上,吸引了無數雙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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