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冥州的某個星域,一座凡人城鎮,有一個拾荒老人。
拾荒老人面容蒼老,雙手皆是老繭,一雙眼眸寫滿了風霜歲月,無比滄桑。他穿着一件泛黃的布衣,上面縫補着十幾個補丁,手裏拿着一個破了個小洞的黑色的麻布袋子。
許長歌路過了這一方星域,恰好想到了這個人,打算過來瞧瞧。
在許長歌的印象中,拾荒老人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前世的極夜時代,拾荒老人拿着一個麻布袋子,穿着一雙露出黑色腳趾的草鞋,踏空而來,翻手間鎮壓了許多的大乘聖君。
對於拾荒老人,許長歌真沒多少了解。許長歌唯一知道的就是,拾荒老人一直隱居於此,若非萬不得已,絕不可能出手。
「嘿嘿。」
拾荒老人從垃圾堆裏面翻找出了一件較好的布衣,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黃牙,很是開心。
來往的行人看到了拾荒老人,下意識地靠着另外一邊過路,生怕被拾荒老人弄髒了衣服,眼中儘是嫌棄之色。
對於世人的厭嫌目光,拾荒老人早已習慣,不以為然。
「老人家,找什麼呢?」
許長歌走到了垃圾堆的旁邊,上下打量了拾荒老人幾眼。以許長歌的眼力,居然看不出拾荒老人的深淺。
就這樣看起來,拾荒老人分明是一個普通人,除了身上臭了一點兒,髒了點兒,沒什麼奇特的地方。
要不是許長歌上輩子見過拾荒老人一眼,也不相信一位得道高人會是這般作風。
「找吃的。」拾荒老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許長歌,表面上沒有絲毫的神色波動,可內心深處卻嘀咕了一句:「來了個人物。」
「要不我請你吃個飯?」
許長歌邀請道。
「那多不好啊!」拾荒老人搖了搖頭:「我就是一個臭乞丐,沒有這個福分。」
「行吧!」拾荒老人拒絕了,許長歌不好勉強,拱手說道:「打擾了。」
許長歌走了,頭也不回。他不想表現得太熱情了,以免適得其反。
拾荒老人轉頭看了一眼許長歌的背影,沒想到許長歌會跑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內心自語:「是為了我來的嗎?還是路過此地?」
思考了良久,拾荒老人覺得許長歌不可能認識自己,不可能是專門為了自己而來,十有八九是偶遇。
拾荒老人撿了一些廢棄物品,可以拿來換幾個銅板。等攢夠了錢,可以去小酒坊買一斤濁酒,想想日子就有奔頭。
走路的時候,拾荒老人的麻布袋子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行人。
這個行人脾氣暴躁,就是一腳踹了過來,將拾荒老人踹倒在地:「臭乞丐,你他娘的沒長眼睛嗎?」
拾荒老人倒在了地上,手裏的麻布袋子也掉落在地。
拾荒老人趕緊賠笑:「對不起,對不起。」
「真是晦氣,老子的衣服都弄髒了。」
行人拍了拍衣服,厭惡至極。
「算了吧!一個老乞丐而已,犯不着跟他計較。」
旁邊的漂亮姑娘拉了拉中年男子的衣袖,為拾荒老人求了個情。
「行,聽你的。」中年男子轉頭對着旁邊的姑娘笑了一聲,心情好了一些兒,對着拾荒老人呵斥了一句:「下次走路要是再不小心,可碰不到像老子這麼好說話的人了。」
「哎,謝謝大爺,小老頭兒知道了。」
拾荒老人趕緊將麻布袋子撿了起來,連忙作揖道謝。
「滾吧!」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一隻手攬着姑娘的腰,大步而去。
類似的事情,拾荒老人碰到過不止一次。期間有幾次,拾荒老人不小心得罪了街頭的流氓混混,被暴打了一頓,傷痕累累,看着就可憐。
不遠處,許長歌正在隨便買着一些東西,看到了這一幕。
「似他這樣的人物,何必遭這個罪呢?」
許長歌心裏想着,無法理解。
凡修道之人,大多數都是為了爭名奪利,要麼就是庇護自己和所在乎的人不受欺負。像拾荒老人這樣的情況,許長歌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以前許長歌沒有入世的時候,老瞎子劍聖算得上是低調了,也不會任由凡人欺辱,而且還這般低聲下氣的道歉。
「他不會有這方面的癖好吧!」
許長歌暗暗推測,想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過了幾日,許長歌在鎮上溜達,又碰到了翻找着各個垃圾堆的拾荒老人。
這一次,許長歌沒有過去打招呼,目光直視,步伐平穩。
拾荒老人自然也發現了許長歌,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餵。」
許長歌頓步一停,轉頭與拾荒老人對視了一眼:「老人家,你有事嗎?」
「上次你說要請我吃飯,還算不算數?」
拾荒老人餓了幾天,實在是難受。最近鎮上的人節省了不少,丟的垃圾都找不到好點兒的東西了。
以前拾荒老人偶爾還能在垃圾堆裏面找到幾個餿了的饅頭,這幾日沒有這個福分。唉!本來還說撿到一些值錢的玩意兒,可以拿來換酒喝,真是白日做夢。
「當然算數。」
許長歌微微一笑。
「你不怕我把你吃窮了嗎?」
拾荒老人就喜歡許長歌這樣直爽的人,打趣道。
「只要老人家有這個胃口,儘管吃,我結賬。」
許長歌豪氣的說道。
「小哥人長得很俊,出手也闊綽。」
拾荒老人露出了一口黃牙,上面好像還有很多污垢,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刷過牙齒了。
「老人家想去哪裏吃東西?」許長歌請客,總要詢問客人的意見。
「鎮上的滿香樓較為出名,聽說有許多的美味佳肴,只是......有點兒貴,嘿嘿。」
拾荒老人有點兒不好意思,仿佛真的是一個愛佔便宜的老乞丐。當說起美味佳肴的時候,拾荒老人的嘴角流出了口水,形象一言難盡。
「沒關係,咱們就去滿香樓吃個飯,喝杯酒。」
許長歌說道。
於是,兩人朝着滿香樓徑直而去。
剛走到了門口,拾荒老人就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了,不允許他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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