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天機院公佈了天榜名單,位列第一之人,其名赫然就是蕭衡空。
天機院的院長陳行天估計推算出了蕭衡空的身份來歷,為了表示敬意和尊重,天榜之上沒有透露出蕭衡空的具體來歷,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名字。
越是如此,便越會引得世人的猜想。
北幽州如今亂成了一鍋粥,都在尋找着蕭橫空的下落。
同時,某些聖女直接放出豪言,自願成為蕭衡空的侍女。天榜第一,凌駕荒古四子之上,這個名頭實在是太大了。
只要蕭衡空不死,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必將屬於他的時代。至少,世上一大半的修行者都是這麼想的,紛紛想要招攬蕭衡空,開出了極高的條件。
「你背負着古劍宗的意志,魔井即將動亂,你肯定會來走一遭吧!」
許長歌暗暗說着。
蕭衡空,許長歌上輩子的唯一勁敵。直到許長歌登臨帝位以後,才推測出了蕭衡空的來歷,大為驚嘆,沒想到蕭衡空隱藏得這麼深。
蕭衡空與許長歌亦敵亦友,打架時,兩人放開了打,絕不留情。可一旦戰鬥結束,兩人可以背靠背地飲酒聊天,無話不談。
前世種種,猶如一場大夢。
這個時代的爭鋒高潮,即將到來。
一曲長歌,悠悠萬古。
許長歌明明可以現在取出血棺,將其放在魔井之上,足以鎮壓魔井內的不安。為何許長歌偏偏不這麼做呢?可曾有人想過?
兩壇美酒飲盡,老和尚慢慢放下了酒杯,沉聲道:「你的身上沾染了大道之外的因果,聖人之道艱難無比。此行荒漠,一是為了鎮壓魔井,二是為了藉機打破桎梏,登臨聖位。老衲說的,可有錯?」
「沒錯。」許長歌點頭承認了。
「你可以佈局,但不能讓魔井內的東西跑出來了。若是影響了大局,老衲一定會阻止你的。」
老和尚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你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天下蒼生雖然過錯,但這一片山河沒有錯誤。」
許長歌不想看到故土凋零的畫面。
這一方故土,承載了多少人傑的風姿身影,留下了多少為人傳頌的高歌。
每個時代的人傑一一隕落,將一生的風采留在了天地之間,刻留在了過去的歲月中。
「如此甚好。」老和尚相信許長歌不會拿世人的性命開玩笑。
魔井若有失,首當其衝的便是玄雨州的億萬萬生靈。因而,老和尚要秉承先輩的意志,不能讓魔井出現一絲的紕漏。
為此,老和尚可以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就像他的大徒弟一樣,捨生取義。
想到了自己的徒兒,老和尚的眼眶微微紅了一圈,聲音嘶啞了幾分:「還有酒嗎?」
「管夠。」
許長歌立刻將酒取了出來。
喝着酒,老和尚聊到了他那個大徒兒,也就是都天府的老府主。
「萬年前,一個孩子逃難到了無盡荒漠,恰好與老衲碰面了......」
老和尚看着封閉的魔井,他那徒兒若是還活着,定然在魔井內遭受着萬般的折磨。
「那孩子奄奄一息,老衲將他帶到了古剎。」
借着一些酒意,老和尚回憶了起來。
萬年前,破舊古老的古剎內。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看着老和尚,唯唯諾諾:「多謝大師救命。」
老和尚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答:「蘇......蘇懷義。」
老和尚:「懷德求義,你家長輩對你的期望很高。」
少年沉默了很久,雙手緊緊地抓着破爛的衣角:「我沒有長輩,我本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兒。這個名字,我是自己取的。」
聞言,老和尚的心臟輕輕一顫,重新打量了一下少年:「好孩子。」
少年害怕被趕出去,急忙說道,眼神閃爍,很是害怕:「大師,我暫時能不能待在這裏?我有力氣,能幹活。」
老和尚說道:「此地冷清,你為何要待在這裏?」
少年咬牙回答:「我得到了一些機緣,被人追殺。我可以將機緣贈給大師,求大師收留我一段時間。」
要是少年現在被趕出去,要麼被沙塵暴淹沒,要麼被人追殺到死。
「你的東西好生收着吧!留在這裏可以,每日得隨老衲誦經念佛。」
老和尚看着少年,像是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
「誦經念佛?我......我不會。」
少年怯弱的說道。
「不會,那就學。」
就這樣,少年留在了古剎,與老和尚每日誦經念佛。
這一待,便是十年。
老和尚將一身本領傳授,滿懷欣慰。
直到少年開始誦經之時,他才知道,這輩子最大的機緣不是得到了一些靈石和普通的功法,而是走進了這一座古剎。
等到少年成名以後,便創建了都天府,短短兩千年便成為了玄雨州的霸主級勢力,萬界臣服。
千年前,蘇懷義攜麾下十八府衛來到了無盡荒漠,與老和尚商議。
「師傅,您曾說魔井內孕育出了一顆魔心,乃是魔族的根本。如果這一次無法鎮壓魔井之亂,便讓弟子與魔心相融,只要弟子還有一絲神念尚存,就可極大地壓制住魔井內的魔頭。」
蘇懷義將最壞的結果提了出來。
老和尚一開始是否定的,沒有答應。
可是,在蘇懷義的堅持下,老和尚最後默許了。
後來魔井爆發了動亂,無數魔頭湧出,黑氣漫天,整個無盡荒漠都充斥着滔天的魔氣和威壓。
哪怕有着老和尚的坐鎮,魔井動亂依然沒有平息的跡象。
不得已,蘇懷義深深看了一眼老和尚,一頭衝進了魔井。數日後,蘇懷義走出了魔井,化作了一尊滔天魔頭。
老和尚含淚而道,與蘇懷義斬斷了師徒的因果,只為更好的鎮壓魔井:「自今日起,吾與蘇懷義的師徒情分,就此了斷!」
蘇懷義雖然化成了魔頭,但他殘存着一絲理智。雖然他的眼中浮現出了一層淚霧,但嘴角卻洋溢出了一抹笑容。
再後來,魔井之亂平息。十八府衛僅存其一,如今待在都天府的禁地之內,身上沾染了魔氣,命懸一線。
時間如白駒過隙,許長歌和老和尚坐在魔井的旁邊,一坐就是十年。
十年,對普通人而言十分的漫長,與修行者來說只是彈指一瞬間。
在這期間,許長歌多次與玲瓏塔內的血棺之靈交涉,有很大的可能讓血棺之靈出世,確保魔井之亂不會引發太大的後果。
「隆隆隆」
這一日,井蓋上的一根黑色鎖鏈突然動了起來。
許長歌與老和尚瞬間來了精神,緊張地看着不遠處的魔井,眉眼凝重。
無盡荒漠的上空,出現了一團黑色的烏雲,壓抑至極。
「時間到了。」
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知曉魔井的封印法則即將破碎,其內的無數魔頭將要再現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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