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個月的時間,牧青攻破了平湘國的第一道易守難攻的關卡。雖說損失了數千精兵,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沒有了第一道抵禦外敵的要塞,牧青猶如虎入羊群,一路橫推。
平湘國的高層慌亂了,像牧青提出了和解的要求,願意付出代價。
對此,牧青並沒有同意,而是繼續南下。
直到牧青鎮殺了十多萬敵軍,駕馬出現在了平湘國的京都時,牧青才暫時停住了腳步。
一路拼殺,牧青嚴令麾下,不可欺辱平湘國的任何百姓。違令者,殺無赦。
有着牧青的鐵令,將士們雖然殺到了平湘國的國都,但卻沒有傷害無辜之人。平湘國的百姓都覺得很奇怪,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出城投降!」
牧青抬頭看着平湘國的京都,沉吟道。
半個時辰後,平湘國的宰相拿着降書出城了。
「牧將軍神勇無雙,我平湘國願意投降。」
宰相年邁,面如死灰。
「你還不夠格,讓歷乾明親自出來。」
牧青沒有接下降書,冷聲說道。
牧青口中的歷乾明,便是平湘國的君主。
「牧將軍,此事是否有些不妥,能否為君主留住最後一絲顏面?」
宰相請求道。
「當初平湘國攻打鳳來國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這些,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半個時辰之內,要麼歷乾明遞交降書,要麼我攻破城門,親自過去見見他。」
牧青沒有讓步,傲然而道。
話已至此,宰相知道改變不了牧青的意志,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城內。
一刻鐘以後,歷乾明穿着龍袍,一臉悲憤地踏出了城門。在他的背後,皆是平湘國的朝中大臣。
「平湘國,願降。」
歷乾明最後的尊嚴也沒了,神色悲愁,咬牙說道。
「他日若敢再犯我鳳來國邊疆,必當染血萬里山河!」
牧青坐在戰馬之上,低頭看着面前的平湘國君主,威勢如虹。
平湘國大敗,賠償了數之不盡的金銀珠寶。這一戰,損害了平湘國的根基,往後數十年怕是都緩不過來了。
從始至終,牧青就沒打算接管平湘國。攻一座城容易,可守一座城難啊!
況且,牧青沒有心思繼續為鳳來國建功立業,只想用這一戰來平息天下戰事,了卻心中的遺憾,沒有顧慮。
不久後,牧青班師回朝,聲威浩大。
天下諸國得知了牧青攻破平湘國的消息,一陣惶恐。各國派出了使臣,獻上了珍寶,欲要和鳳來國保持友好相處的關係。
自牧青領兵出徵到歸來,一共歷時十一月,還未有一年。
應千鈞及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參見大將軍。」
百官朝着牧青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真不愧是大將軍啊!」
應千鈞拉着牧青的手,臉上的喜悅無法掩飾。
回朝以後,應千鈞大賞三軍。
牧青拒絕了應千鈞的賞賜,不圖功名利祿。
「大將軍立下赫赫戰功,若是孤不賞賜將軍的話,怕是會寒了天下人的心。既然將軍不在乎俗物,那麼孤便為將軍找一門親事吧!」
應千鈞臉上堆滿了笑容:「鳳音公主乃是孤的親妹妹,精通詩詞歌賦,與將軍算得上是良配。」
「微臣附議。」
百官紛紛表態,覺得此事可行。
聞言,牧青皺起了眉頭,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脫下了身上穿着的銀白色戰甲。
「末將出征之日便已說過,歸來不要任何賞賜,只求一個自由身。今日,末將自願卸任大將軍一職,就此告辭。」
牧青將盔甲放在了地上,義正言辭。
「這......」
眾人傻眼了,大將軍認真的嗎?
「將軍,你若是覺得孤的賞賜不滿意,大可提出來,何至於如此?」
應千鈞慌神了,他既不想讓牧青的威勢太盛,又不想讓牧青就此離開。
「草民心意已決。」
牧青搖了搖頭,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轉身而走。
大殿內的長街走道中,鳳音公主一直偷偷地聽着。當她聽到應千鈞賜婚的時候,雖說她早已知情,但還是芳心亂顫。
可是,牧青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賜婚,讓鳳音公主瞬間失落了。
「也是,似你這樣的人,我又如何配得上呢?」
鳳音公主一直愛慕着牧青,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鳳音公主自嘲一笑,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留下了一道落寞的背影。
牧青卸下了戰甲,也卸下了一身的責任和枷鎖。
從此以後,鳳來國的興衰存亡,與牧青再也沒有關係了。
牧青大步走到了小酒坊,發現許長歌並沒有在。
思考了一下,牧青走進了廢棄了的雨香園。
「你果然在這裏。」
牧青看到了坐在老槐樹下面的許長歌,桌上擺放着幾壺美酒,看起來是在特意等待着自己。
「一戰定乾坤,不愧是名將。」
許長歌恭賀道。
「虛名罷了,我毫不在意。」
牧青說道。
「喝一杯。」
許長歌給牧青倒滿了酒水。
牧青將酒水一飲而盡,瞥了一眼琵琶姑娘的墓碑,眼底閃過一道柔情。
就這樣,兩人保持着沉默,將桌上的美酒全部喝完了。
酒過三巡,牧青沉吟道:「你所說的那一條路,應該怎麼走?」
「離開這方天地,你自然便知道了。」許長歌說道。
「如何離開?」牧青問道。
「這一點我暫時還不清楚,咱們一起走走,便能找到出去的道路了。」
許長歌這些日子一直在打坐,修為恢復了一些。
天棄之地,一般都有結界法則。只要打破了結界,便可進入大世。
「我跟着你,希望你沒有騙我。」
牧青信任許長歌所說的話。
「準備好了的話,即刻啟程吧!」許長歌。
「等我一下。」牧青走到了琵琶姑娘的墓前,依依不捨。
「此地我已施展了道術,不會遭到破壞,放心即可。」許長歌看出了牧青的顧慮:「若是你捨棄不了的話,我可將此地一同帶走。」
「不必了,讓她留在這裏吧!」牧青拒絕了許長歌的好意:「她喜歡這裏的寧靜,還是不要打擾她了。未來我真要有了實力,親自帶着這片地方離開。」
「行。」許長歌尊重牧青的選擇。
緊接着,牧青走到了雨香園的一間雜貨房。找了很久,從琵琶姑娘的遺物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當初我與她分別時,留給她的東西,也是我與她之間的信物。」
牧青抱着盒子,自言自語。
說着,牧青將盒子打開了,裏面放着一柄劍。
許長歌看了一眼,身體凝固住了,瞳孔急速收縮,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駭色:「這柄劍......」
牧青發現許長歌的情緒變化較大,將盒子內的這柄劍拿了出來:「這是我年少時自己搗鼓出來的劍,折木而成,取名——寒青。」
轟!
許長歌的身體猛然一震,五雷轟頂,震撼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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