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許長歌從傅虞芷的身上看到了蘇鳳梧的影子。雖一閃而逝,但卻被許長歌捕捉到了。
「你姐姐,與我很像嗎?」
傅虞芷看得出許長歌並非調侃和打趣,而是認真的。
「或許吧!」
許長歌的腦子裏一團漿糊,很多事情都沒理清。
傅虞芷的這道神念只是為了等待玲瓏塔主的歸來,對於其它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要不是許長歌的身上沾染了玲瓏塔主的因果,傅虞芷不會現身。
傅虞芷穿着一件深紅色的衣服,上面破了幾個洞,髒兮兮的。這是她年幼時的那道執念,歷經千百萬年而不散。
「一曲琵琶,彈到了他的靈魂深處。但願他能成功,讓我可以親眼看看你的模樣,聽聽你彈奏出來的曲音。」
傅虞芷對着琵琶姑娘的墓碑,自言自語。
若非親眼所見,許長歌根本想像不到站在大道之巔的玲瓏塔主,竟然會為了一個早已亡故的凡俗女子逆天而行,只求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術。
許長歌和琵琶姑娘的情況不同,許長歌能夠轉世重生,是因為他本就是一尊蓋世帝君,且有着玲瓏塔的護體。
琵琶姑娘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死了,煙消雲散。
玲瓏塔主可以捏造出一個琵琶姑娘的靈物,可是沒有琵琶姑娘的心。玲瓏塔主想要的是最初的那個紅顏知己,而非一個軀殼。
「你走吧!」
傅虞芷累了,回頭看了一眼許長歌,輕聲說道。
「請前輩指路。」
許長歌很識趣地沒有多言,躬身一拜。
「沿着這一條路一直走下去,便能離開這一方空間,回到屬於你的世界。」
傅虞芷朝着身側彈指一點,出現了一條純白色的道路,一眼看不到盡頭。
「多謝前輩。」
許長歌道了一句謝,回頭看了數眼。
微風起,吹得老槐樹的樹葉沙沙作響,地面上的一些細沙隨着清風的韻律而飄動。傅虞芷站在琵琶姑娘的墳前,畫面逐漸變得昏暗,時間像是定格住了,直到永恆。
許長歌踏上了雪白色的道路,身後的畫面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看不到雨香園的景色和後院內的那一座孤墳了。
一直往前走着,許長歌看到前方有一點光亮,加快了速度。
許長歌衝出了道路的盡頭,刺眼的白光讓許長歌不得不閉上了雙眼。
等到許長歌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荒涼之地,四周沒有任何的活物。
許長歌口乾舌燥,嘴皮都裂開了,臉色蒼白。
「這是何地?」
檢查了一下身體,許長歌體內的經脈依然處於紊亂的狀態,最多只是能夠運轉一部分的實力。
修行之道,煉體、凝脈、蘊道、極靈。其上便是聖人七境。
許長歌目前能夠發揮出來的修為,頂多只有凝脈境。
除非許長歌能夠得到許多的資源,藉此來運轉玲瓏塔,方可加快恢復的速度。不然的話,許長歌少說得要個十來年才能有較大的好轉。
之前許長歌在天棄之地待了一年半載,僅僅是恢復了一部分修為。想要痊癒,遙遙無期。
「天地間的靈氣雖然稀薄,但也聊勝於無。」
許長歌盤膝打坐了一個時辰,終於汲取了一點兒靈氣,讓身體舒適了不少,臉上也有了紅潤之色。
「那一方天棄之地,是位於玲瓏塔內,還是處於另外一方虛空呢?」
許長歌對玲瓏塔還不是徹底的了解,難下斷言。
「玲瓏塔內存放着諸多資源,可惜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打不開玲瓏塔內的禁制。」
想要恢復,許長歌必須得做其他的打算。
許長歌的意識進入到了玲瓏塔內,發現那一口血棺位於塔內的某個角落,陷入了沉寂的狀態。
打量了四周數眼,許長歌朝着一個方向走去。花費了數個時辰,總算是走出了這片荒涼之地。
許長歌來到了一座城池,其名青源城。
「我居然來到了天青州。」
青源城這個地方,許長歌很是清楚。天青州是天下九州之一,佔據了無數星域,勢力錯綜複雜。
許長歌之所以對此地十分了解,那是因為上一世他曾來過。
「我沒記錯的話,青源城乃是昊天帝君的故鄉。」
陰差陽錯,許長歌來到了昊天帝君的故地,緣分當真奇妙。
只是,屬於昊天帝君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青源城雖然是昊天帝君的故地,但資源十分的貧瘠。
「曾經的青源城何等的繁華,物是人非啊!」
許長歌感嘆了一聲,走到了青源城的裏面。
城內雖說有着不少的修士,但沒有大修士的身影。此界的靈氣十分的稀薄,再加上資源潰敗,附近沒有任何的大宗門。
「我記得昊天帝君曾經說過,若是有機會可以幫他照看一下後人。」
前世極夜時代降臨,許長歌與昊天帝君舉杯論道,聊了很多。期間,昊天帝君談及到了自己的後人,心中有愧。
昊天帝君一生不娶,他的後人並非直系親屬,而是堂兄弟的血脈。昊天帝君年少時得到了家族的培養,證道以後對家族多有回饋。
後來因為昊天帝君的威名越來越盛,家族內部開始腐敗,進行各種的灰色交易,欺壓各方。此事被昊天帝君得知以後,狠心斬了這片疆域的靈脈,斷了家族的根基,以此作為懲戒。
不過,昊天帝君給家族留了一條後路,倘若未來家族之人真正的洗心革面,認識到了錯誤,便可重新為家族鋪路。
昊天帝君立下了承諾,可是家族內部一直沒有真心悔改,認為昊天帝君登臨九天便棄了家族。殊不知,家族之人的行事風格若是不那麼囂張跋扈,昊天帝君怎會如此呢?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昊天帝君戰死在了古之禁區,家族一落千丈。
隨着時間的流逝,後世之人早已忘掉了昊天帝君的家族。
「一眼十餘萬年,昔日的姑蘇家可還在?」
許長歌行走在青源城的街道上,於此地顯得格格不入。
姑蘇,即為昊天帝君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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