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香園坐落於京城的西角街道,三年前本是一處極為繁華的地帶。後來,因為一場變故,雨香園成為了廢墟,旁人不敢靠近。
三年前的那一天,死了一個戲子,征戰沙場的將軍歸來以後當場瘋了。據說,雨香園的老鴇和其所在的勢力被全部清除,血流一地。
九月飄雪,下了足足十餘日,悲涼戚戚。
今日,便是雨香樓被拆除重建的時候。聽說是國君故意放出了消息,早在數月前就說了,讓消息傳到鳳來國的每一處。
鳳來國附近的一間閣樓內,一個身着淡紫色長衫的中年男子站在窗戶邊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四周來往的百姓。
這個中年男子,便是鳳來國的國君,其名應千鈞。
站在國君身後的十餘人,皆是鳳來國的重臣。
「您真的認為將軍會現身嗎?」
其中一位老臣對着應千鈞說道。
「也許吧!」
應千鈞沒有足夠的把握,只是期望着大將軍能夠出現。
雨香園對大將軍有着極深的意義,應千鈞這些年一直鎮守於此,並且派遣了不少人去尋找大將軍的下落。可惜,大將軍猶如人間蒸發了一樣,誰都找不到。
如今,鳳來國遭到敵國的強勢進攻,戰事吃緊。要是再不找到大將軍鎮守全軍,鳳來國恐怕就要面臨滅國的風險了。
不得已,應千鈞想出了一個法子,將大將軍逼出來。
「唉!」一想到三年前的慘事,當朝宰相長嘆一聲:「若是早知道雨香園的那個藝妓與大將軍有着瓜葛,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五年前,大將軍還是軍中的一個小卒,塞外征戰兩年,屢立戰功。國君數道聖旨下達邊塞,將大將軍冊封為了統兵大將,鎮壓各方皇朝。那時候,咱們連大將軍的面都沒有見過,哪裏知道將軍的紅顏知己。」
眾位大臣一想到過往的事情,一陣唏噓。
「為了一個藝妓就瘋了,當真不值。」
某位臣子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身為戰功赫赫的將軍,要什么女人沒有,何至於如此。
「嗯?」國君應千鈞轉頭看了一眼這個臣子,眉頭微微皺起:「這句話最好不要讓大將軍聽到了,不然孤也保不了你的命,明白嗎?」
「微臣失言了。」
這名臣子自知說錯了話,趕緊跪倒在地,冷汗簌簌。不由間,他想到了三年前的一樁慘事,雨香園背後的勢力乃是當朝太子,還不是被連根拔起了,死了數百人。
要不是大將軍還有一絲心智,連太子都敢宰了。
敢隨便議論雨香園的那名藝妓,真是不要命了。
「君上,時辰已到。」
這時候,一名將士站在房門的門口,大聲說道。
「推了吧!」
應千鈞咬了咬牙,下令道。
「是。」
有了應千鈞的命令,站在雨香園四周的工人們準備動手。
「鳳來國能否度過此次劫難,就看造化了。」
望着雨香園的方向,應千鈞喃喃自語。
隆隆隆——
一陣騷動,上百名工人拿着傢伙,走到了雨香園的門口。
街道四周圍滿了人,想要看看熱鬧。京城之中,誰不知道雨香園的那段歷史,興趣濃濃。
人群中,許長歌自然也在。
許長歌穿着樸素的布衣,衣服上還有幾個破洞,無傷大雅。
掃視了四周的人群一眼,許長歌的目光落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街頭的一個偏僻角落,一個乞丐坐在地上,全身臭烘烘的,所有人都嫌棄他,離得較遠。因而,這個乞丐在人群中極為的醒目。
不過,眾人看了一眼乞丐,便不會多看一眼,眼中儘是厭惡。
許長歌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到了乞丐的身旁,席地而坐。
「老兄,咱們又見面了。」
這個乞丐,正是兩個月前與許長歌打過交道的乞丐,還給了許長歌半塊饅頭。
「好巧。」乞丐的臉上髒兮兮的,全是污垢。
「你不是說不會入京嗎?怎麼回事?」
許長歌好奇的問道。
乞丐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笑容,顯得極為的苦澀,夾雜了一絲痛苦。
「聽說雨香園被拆除,是國君為了引出大將軍的陽謀。說起這個大將軍,我倒是十分感興趣。據說大將軍本是軍中一小卒,曾帶着十名兄弟埋伏敵軍,殺了上百人還能全身而退。又聞大將軍三計定南疆,威懾百萬大軍。」
許長歌輕聲說道:「如此人傑,真想親眼看看。」
「人傑?呵,一個廢物罷了。」乞丐嘲諷了一聲,喝了一口濁酒。
「老兄何出此言?」
許長歌詢問。
「連自己所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人傑,無用之人罷了。」
乞丐再次譏笑道。
「可他護住了鳳來國的百姓,讓鳳來國迎來了短暫的和平,繁榮了數載。」許長歌說道。
「若是可以選擇,不披戰甲,不提銀槍,願棄蒼生不負卿。」
說着說着,乞丐的聲音變得沙啞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
很多年前,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赴京趕考,只為一展心中抱負。可是,抱負再大,也擋不住飢餓和貧窮。
剛入京城,書生就要被餓死了,提筆寫字,希望賣掉幾副字帖換取糧食。誰知擺攤兩日,無一人願意出錢買下字帖。
眼看書生就要餓昏過去了,一個穿着素紗的女子走了過來,手抱琵琶半遮面,淡淡的芳香順着清風散向了各方。
「公子這字帖怎麼賣?」
女子問道。
「三文錢一副。」
書生來了精神,生怕會嚇走這位客人,將自己的要求降到了最低。
「如此佳作,三文錢實在是少了。」
女子取出了一兩銀子,取走了一副字帖。
「姑娘,你給得多了。」
書生不知所措。
「無妨。」女子走了,留下了一道讓書生永生難忘的背影。
憑藉着這一兩銀子,書生有了活下去的本錢,重拾了信心。兩月後,到了放榜的日子,書生本來懷揣着巨大的信心,可惜最終失望了,榜上無名。
書生不相信自己落榜了,欲要向考官查閱考卷。
耗費了數月時間的糾纏,書生終於看到了自己的考卷,發現並非是自己所寫。而國君欽點的狀元郎,考卷被公開了,乃是定國安邦的策論,大有可為,震動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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