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手,呵呵,還是那麼樸素。」斯諾里也笑着搖了搖頭。矮人們總是這樣,他們驕傲,喜歡在各個方面壓過對方,口頭上也是個主要的戰場。
「您安排的閉門會議沒起到想要的效果,關於鍛鐵堡條約的訂立過程外面傳得千奇百怪,其中恐怕還有其他選帝權持有者在推波助瀾。」托米的帝國情報網絡已經差不多搭建起來了。
「人類壽命短暫,他們的權力交接起來也快,威廉都五十多了。」
「報!努恩城的大誦經師卡斯米爾七世希望見您!」一個衛兵敲門入內打斷了對話。
「快請!」斯諾里站起身來,如果說人類帝國是矮人最忠實的盟友,那西格瑪教派可以說是最狂熱的。初代人皇西格瑪發誓人類子民絕不回絕矮人有難時的請求,而作為他的信徒,教會將這一條寫進了根本教義里。
「向您問好,尊敬的矮人王。願雙尾彗星永遠指引着我們。」很快,一個強壯的老光頭走了進來。他左手放在胸前,右臂向前伸,雙手與頭部齊平,拳頭緊握,食指和中指伸直比了一個「v」字。
這個姿勢很像斯諾里前世的比「耶」,但在這裏「v」形手勢敬禮代表雙尾彗星。傳說西格瑪的降生是由一顆擁有兩條彗尾的彗星所預示的,這也成為了教會的神錘之外的另一個重要象徵。
「歡迎您,海爾登罕默的信徒。」斯諾里起身回禮,海爾登罕默是矮人們送給西格瑪的外號,意為英雄之錘。
雖然說西格瑪信徒們在群山很受尊敬,但讓斯諾里回禮更多的是因為他大誦經師的身份。這東西不像遊戲裏可以敞開來招,它定額兩位,是教宗的左右手,分別駐紮在努恩和塔拉貝海姆,手中還各有一票選舉人票。
「恕我來得唐突!」
「哪裏,群山要塞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
兩人一邊客套一邊互相打量着,斯諾里發現這位老人精神矍鑠,他在儀式長袍外面穿了一件胸甲,光頭上戴着一個頭環,腰上懸了一把流轉着符文光澤的戰錘。這是件蓋爾-瑪拉茲的彷品,不過在史詩武器里也算上品。
「我來拜會您是為了兩件事,第一是關於您的移民計劃。您南方的領地,我們希望能在那裏修建教堂,傳播神皇的信仰,避免他的子民落入混沌之手。」
「我同意,在各個方面我會給予你們方便。不過您或許已經聽說了,湖中女士也獲權也在移民中傳播信仰。」斯諾里答應的很痛快,跟這些光頭們他不需要額外的客套。
「我向您承諾,我們儘量不讓您為難。」卡斯米爾點了點頭,他沒有把話說滿,但給出了明確的態度。
「第二件事就是納加什的邪典,阿爾道夫的審判庭里鎮壓有兩本。您托威廉陛下傳達的意思樞機團討論過了,我們都願相信您的能力。」得到了傳教授權之後,米斯卡爾開始說另一件事。
「但我們還得提醒您,死靈之主法力通天,神皇為了擊敗他都受了不輕的傷勢,您千萬不能小視他。」
「我有十足把握。」斯諾里笑了起來,納加什九卷書他是要拿去跟塞特拉大帝交易神器碎片的,到時候進了喀穆里大金字塔自然安全。
「那麼您計劃什麼時候回程?到時候我親自押運,把它們交到您的手中,再跟隨您一起去南地佈道。這世上所有的黑暗信徒都渴求那九卷邪典。」卡斯米爾七世相信眼前的矮人王。
「應該在新年之後。我的船隊歡迎您和您的教友。」真誠的笑容浮上了斯諾里的臉龐,他這趟回程可是有一場大戰的,而眼前這位大誦經師是個真正的強者。西格瑪的正義之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燒,追隨他的戰鬥牧師也不會有弱手。
送走了卡斯米爾七世,斯諾里哼着歌折返回永恆之峰。這一趟短途旅行他的收穫可太多了。此後他一直在行會最深處和克拉格大師一起為自己鑄造護甲,當永恆之錘禁衛敲開工坊大門時,已經是仇恨大會將要召開的時候了。
「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看着要塞里沿途一派喜慶和繁忙的氣象,斯諾里問着自己的父親。
「呵呵,我們的符文鐵匠行會副會長終於捨得出來啦?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先洗個澡再把自己的鬍子保養一下。」索爾格林搖頭都囔着。「這次是要給你相媳婦的,弄成這個樣子可怎麼搞?」
《最初進化》
回到氏族的大廳,斯諾里一邊收拾儀表一邊聽着高崔克關於來訪者的匯報。在他忙於鍛造的日子裏,幾乎每個參會者面見至高王后第二件事就是想來拜會他。
「嘖,反正總要見的,也不差這一刻。」收拾停當後,斯諾里快速趕往最高層的宏大王座間。
「看起來我到的正好!」停放權力王座的高台下擺滿了椅子,目前還只有三分之一的座位上有人。
「這邊!」格諾姆伸手招呼着。「唔,你的座位不在這。」看到斯諾里要在自己身邊坐下,大哥攔了一攔。
「你該坐第一排,先祖諸神共選的南地之王!」格諾姆笑着指了指自己斜前方,幾乎是正對着權力王座的一把椅子。
「彭!」斯諾里循聲而動,可還沒落座他胸前就挨了一記重拳。這一下子讓他經歷六次升級強化之後的軀體都眼前一黑,險些承受不住。
「小鬍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吶!」斯諾里平復氣血之時,一個豪邁的聲音響了起來。「整個群山,不靠傳奇鎧甲就能硬接我這一拳的可都是有數的好漢!」
「您是?」斯諾里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右邊,出拳者一部橙紅色的鬍子,但看上去顏色不是天生。但更引人注意的則是他鋥亮的腦瓜,這是位光頭的強者。
「阿格里姆,卡拉克-卡德林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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