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奇幻事件錄 22 委託

    扎克算是明白了赫爾曼先生的『剛好』是什麼意思，他的辦公室中，正有幾個人佈置完了餐桌，準備離開。

    「坐。」赫爾曼先生隨意的指指座位。扎克應該早就料到了的，約在中午這種時間，還能怎麼樣。

    吸血鬼有點小不悅，被陽光折磨了一會兒，還要被一頓精緻的午餐折磨麼。這裏可不是格蘭德，沒有藉口擺脫。

    不過赫爾曼先生的本意當然不是折磨吸血鬼，而是體貼的給了格蘭德處理傑克森和布雷克事情的時間，又不想耽誤自己的事情，才把會面約在這種能順便增進一點『感情』的時間上。

    「這真是十分體貼。」扎克用了感謝的微笑，坐在了餐桌旁。

    神奇的是，這分明是一張處在辦公室中的餐桌，卻沒有任何突兀的感覺。呃，我是在表達赫爾曼辦公室的裝修風格。比起應該給人帶來工作壓力的辦公地點，這裏更像一間總統套房。當然，去掉床。

    赫爾曼先生並不在意扎克的讚揚，揮揮手，坐在了主坐，熟練的擺好了餐巾，拿起了刀叉，切割起了面前的食物，「你知道我找你們做什麼麼？」

    奇怪的開場，但鑑於赫爾曼先生上一次和格蘭德打交道的情況，到沒什麼奇怪的了，格蘭德有『提前』的神奇能力。

    扎克緩慢的動作着，墨跡的在領口塞着餐巾。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這場會面以他的拒絕不愉快終結，那他就不用吃下面前這個不知道是從什麼生物上弄下來的肉塊了！

    這樣想就簡單了，人類吃生物，可以是任何部位、器官……可以作為食物的東西，但絕對不會吃動物的毛髮，對吧。

    對吸血鬼來說，他們的食物是血，血以外的東西，就都是『毛髮』。想想那種感覺……

    扎克看着面前顯然是精心準備的食物，他實在不想預想接下來必須要吃時，自己會有什麼感覺，「不知道。」

    赫爾曼線索的臉頰蠕動着，皺着眉看了扎克一眼，搖了搖頭。但他的臉上馬上就有了一絲讓人感到突兀的放鬆情緒，他點了點頭，「不知道才好。」

    又看了看切割動作極其嫻熟的本傑明，仿佛在可以的分散注意力，補了一句不相干的話，「這家店在貝奇街，不怎麼容易發現，我可以給你地址和電話。」

    本傑明抬了抬眉，算是謝過了。

    「我聽到你們上來的時候……」赫爾曼先生又繼續對付起自己食物，他的語氣和扎克上一次相處有些不同，有些過分的平靜。不過倒是可以理解，上一次的激動和強勢是因為那是他的兒子，這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呢，「的談話了，不用聽他（帶路人）說的那些。」

    扎克十分懂得抓住機會，將剛拿起的刀叉的手擱在桌檐，用了認真詢問的語氣，看向對方，「所以，不是讓我們找回被派斯英的某些人偷走的什麼貴重東西嗎？」

    充當定語的詞有些多，不過倒是十分準確的概括了之前的談話。

    赫爾曼先生搖搖頭，一絲不苟帖服往後的白髮在扎克眼前晃晃，對一個七十幾的老頭來說，赫爾曼身體狀態和發量都足以讓同年齡的人羞愧。

    他抬頭再次看向了扎克，思考了一下，「但我確實少了樣東西，需要你們找回來。」

    艾力的話被證實了。

    扎克繼續使用了詢問的語氣，「那你知道少的東西是被誰『拿』走的嗎？」

    赫爾曼皺起眉，放下了遞到嘴邊的叉子，「我要是知道就不會找你了。」他的平靜似乎在此時被打破了，丟了叉子，扯下了胸前的餐巾，直視着扎克的眼睛。

    「我要找到這個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的人，也要找到我丟失的東西，還要消除所有相關影響！」

    說出了三個要求的赫爾曼站起了身，可以看出，他其實也沒有什麼胃口。

    「所有和這件東西有關的人事，都要消失，它從來沒有從我這裏丟失過！」

    奇特的表述，但赫爾曼沒有解釋，而是順手就拿起了酒杯，離開了餐桌，轉身的時候給了扎克一個不怎麼友善的表情，「免得你們格蘭德又把事情拆開，我一次給你說清楚了！」走向了辦公桌。

    扎克無奈的抿抿嘴，看來赫爾曼還在對上一次委託心懷芥蒂。怪不得他，扎克在明知道事件結果的情況下，卻刻意的拆分了委託。這行為並不光彩，不過是在玩弄一個傷心父親的心，迎合自己的意願而已。

    不過我們的吸血鬼不準備就這麼承受對方的惡意。

    扎克十分自然，也在心中十分愉悅的放下了餐具，取下了餐巾，看向了辦公桌的方向，「聽起來是件十分麻煩的事情啊。」

    扎克彎着嘴角，「但是赫爾曼先生是否弄反了順序，我必須要提醒先生，我們……」看了眼本傑明依然旁若無人的進食行為，扎克搖搖頭，「我還不知道先生說的丟失的東西是什麼。」

    這是場本末倒置的對話，委託事件還沒浮出表面，赫爾曼卻先給出了對委託結果的要求。

    赫爾曼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正要開口，卻被轉開視線帶着認真思考表情的扎克搶先，「聽起來，這樣東西是件十分有影響力的東西。」

    赫爾曼緊皺着眉，張開的口閉上，注視着兀自自言自語起來的扎克。

    「啊。」扎克站起，朝赫爾曼笑笑，解釋，「因為當你知道我對委託毫不知情的時候似乎很放鬆，加上『消除所有相關影響』。」扎克一側頭，「『從來沒有丟失過』。」

    扎克搖了搖頭，「我想，先生的意思也把我們格蘭德包括進去了吧，是這樣嗎？」

    赫爾曼沒有任何改變的表情，是默認。

    扎克挑了挑眉，「赫爾曼先生，我不太明白。」扎克停頓了一下，提高了音調，「你不會在期望，格蘭德先做出承諾之後，才能接觸到委託的內容吧？」

    換個情境，就是先簽了婚前協議，再一起過日子。

    就是這個意思，委託來，委託走，格蘭德這個投入了心力履行委託協議的傢伙，帶不走一片雲彩。

    本來，這對灰色職業圈的人來說不過是常識而已，保密是他們的職業操守。但是此時的情況不僅僅是保密了。

    想想吧，哪怕是最最老套的妻子委託調查丈夫外-遇-，不論結果如何，妻子的懷疑已經成為了前提被擺上了台面，然後才輪得到偵探們決定是否接手。未知的事件走向至少有個明確的起始！

    但是現在的赫爾曼，似乎連承認『懷疑外遇』的前提都不準備透露！

    赫爾曼只不過說了這樣的話，『我要你去調查一個人，接不接！接，我才告訴你調查誰！』

    是街上流浪漢麼？是總統麼？是海洋對面的某個路人麼？……

    「是。」赫爾曼看着扎克，肯定了，「你們要簽了這個。」他拉開了抽屜，一份『婚前協議』被丟在了辦公桌上。

    婚還沒有結，委託還沒接手，煞風景的東西卻已經被擺出來了。

    吸血鬼眨眨眼，好好奇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