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羅姆·波拿巴與迪科商討完軍事演習之後,巴希里奧再次出現在房間,而在他的身後站着一隊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他們便是杜伊勒里宮御用醫師團隊,同時也是北方工業集團下屬協和醫院的醫生。
當迪科大臣看到眼前這群訓練有素地醫生以後,原本平靜地內心也忍不住開始打鼓,他很害怕自己因為身患疾病,從而失去海軍大臣的職務。
當然,迪克之所以不想失去海軍大臣,除了自身對於權利的渴望之外,更為重要的是他擁有着一顆比任何人都要熱愛海軍的心。
迪科親眼見證了法蘭西海軍彎道超車的全部過程,法蘭西海軍可以說是他的第二個孩子。
現在的迪科還沒有看到法蘭西海軍茁壯成長,所以他還不想徹底失去海軍大臣職位。
「陛下,其實我沒有病,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迪科再度向熱羅姆·波拿巴解釋,他試圖打消熱羅姆·波拿巴想要為他進行常規檢查的決心。
然而,迪科的解釋並未得到熱羅姆·波拿巴的認可,熱羅姆·波拿巴態度溫和地對迪科回答道,「我親愛的大臣,你就老老實實地接受檢查吧!
我可不想看到一位功勳卓越的大臣,倒在工作崗位上!」
熱羅姆·波拿巴的聲音不大,但是字裏行間中透露出斬釘截鐵的意思。
這讓迪科大臣熄滅了想要說服熱羅姆·波拿巴規避檢查的想法,迪科點着頭表示自己會老實實地接受檢查。
做好迪科心理工作的熱羅姆·波拿巴轉頭看向了醫生,言語還不忘誇讚迪科道,「你們一定要好好為迪科大臣檢查一下,我們這位大臣可是海軍的脊樑!」
「陛下,請您放心!」為首的醫生語氣格外嚴肅地對熱羅姆·波拿巴回應道,「我們一定不會放過每一處細節!」
「那就拜託你了!」熱羅姆·波拿巴一邊用肅穆地神情對醫生囑託,一邊向醫生伸出手。
醫生受寵若驚地伸出手,兩隻手輕輕地握在一起。
緊接着,在熱羅姆·波拿巴的注視下,每一位醫生都帶上了消過毒的絨布口罩與白色絲絨手套(目前的技術還無法生產一次性乳膠手套,所以只能使用高溫消毒的手套代替)來到了迪科的面前。
迪科大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任由醫生團隊擺佈。
醫生打開被他胯在胳膊上的醫藥箱,從中取出各式各樣地醫療器械在迪科的身上「實驗」,其中有兩個醫療儀器是由熱羅姆·波拿巴建議後改良的東西,他們分別是聽診器(1817年發明)與血壓儀(1835年發明)。
(在熱羅姆·波拿巴看來,19世紀醫生的檢查和後世在小診所的檢查大差不差,但是這樣的檢查在19世紀,算得上是格外苛刻的檢查!)
簡單地對迪科進行了常規檢查之後,醫生將熱羅姆·波拿巴拉到了一邊對熱羅姆·波拿巴回應道,「陛下,經過我們仔細地檢查後發現,迪科大臣的血壓比普通人的血壓高許多!」
熱羅姆·波拿巴的腦海里可以跳出「高血壓」三個字。
迪科大臣在歷史上之所以突然猝死,恐怕就是因為高血壓引發的腦梗死。
這個病哪怕是在後世也尚無完全規避的辦法,腦梗死的患者有些時候一個簡單的趴在桌子上休息,下一秒就有可能死亡。
許多的腦梗死患者都是在不知不覺之中死亡,連一絲搶救時間都沒有留下。
後世尚且如此,更不要說現在了。
儘管熱羅姆·波拿巴明白19世紀醫生能降地高血壓的可能性為0,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你們有沒有降低血壓的辦法!」熱羅姆·波拿巴心中帶着一絲希冀地詢問醫
生道。
醫生搖着頭對熱羅姆·波拿巴回答道,「陛下,很抱歉!我們尚未研製出降低血壓的辦法!」
熱羅姆·波拿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失落,隨即又詢問醫生道,「迪科,現在的狀態是否還能夠繼續擔任海軍大臣!」
「陛下,這個我們也無法預測!」醫生再度對熱羅姆·波拿巴回答,而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就目前我們掌握的病例而言,血壓高於常人的患者並不會對工作造成太大的影響!」
「行吧!我知道了!」熱羅姆·波拿巴對醫生點了點頭。
就在熱羅姆·波拿巴想要結束對話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忙不迭地將迪科剛才的狀態說給醫生聽,並且詢問醫生迪科是否患有「肺部疾病」(肺結核這個名詞到1882年才提出,目前醫生只能通過解剖發現患病者的肺部出現了一些病變)
「陛下,根據我的經驗推斷,迪科大臣不像是患上這種疾病的人,許多肺部疾病的患者表現的狀態與迪科大臣截然不同!」醫生慎重地對熱羅姆·波拿巴回答道,「當然也不排除迪科大臣真的患上這類疾病,這還有待細緻觀察!」
「行!我明白了!我會命人仔細注意迪科的狀態!」熱羅姆·波拿巴點了點頭對醫生說了一句。
隨後,熱羅姆·波拿巴命令巴希里奧將醫生團隊送離杜伊勒里宮。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熱羅姆·波拿巴與迪科,此刻的迪科內心非常地忐忑,他很害怕自己從皇帝的口中聽到自己被罷免的消息。
於是,迪科露出毫不在意地表情對熱羅姆·波拿巴說道,「陛下,我就說我只是沒有獲得充足休息導致的,只要您准許我現在立刻回家休息,我保證過不了多久就能夠重新生龍活虎起來。」
對於高血壓疾病了解超越這個時代的熱羅姆·波拿巴自然不會相信迪科大臣的話,高血壓要是能夠這麼簡單解決的話,後世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慘劇。
現在的熱羅姆·波拿巴正在權衡是否讓迪科卸下海軍大臣的職務,皇帝明白只要迪科一天沒有卸下海軍大臣,他就會一直透支生命努力工作。
遲早有一天,迪科會像歷史那樣累倒在工作崗位上。
反覆斟酌之後,熱羅姆·波拿巴方才開口認真地對迪科說道,「迪科先生,這一次我希望您能夠履行承諾!
如果我發現您無法履行承諾的話,那麼我會立刻將你的職務罷免!」
看着眼前態度格外認真地熱羅姆·波拿巴,迪科清楚皇帝已經不同於一樣,這一次恐怕要動真格的了。
「陛下,我一定會聽從您的安排!」迪科表情同樣也露出了一絲不苟地神色。
「迪科,我希望你以後能夠按時下班,不要在去透支身體!
如果我再發現你熬夜繼續工作,那麼我會考慮另選一位擔任海軍大臣!」熱羅姆·波拿巴一字一句地對迪科命令道,「這一次我是認真的,你不必心存僥倖!
我會將這道命令傳達到海軍部,海軍部的所有人都會幫助我監視您!」
「是!」迪科大臣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雖然迪科也知道皇帝這麼做也是為了他的身體健康着想,但是對於一個本就是加班狂的迪科來說,這無疑是要了他的命。
現在的熱羅姆·波拿巴已經不想再和迪科討價還價下去,他必須要在保證迪科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地讓迪科努力為法蘭西海軍發光發熱,他也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優秀的海軍大臣。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在熱羅姆·波拿巴的命令下,迪科離開了杜伊勒里宮。
時間匆匆
,很快便來到了1860年。
來自北極的寒流經由拉芒什海峽登陸法蘭西之後,巴黎的天氣也開始變得比之前更加地寒冷。
一場大雪之後,每一條街道、每一處小巷都被晶瑩剔透地雪花包裹,整個巴黎仿佛置身在冰雪的世界之中。
街道上的行人比以往更少,每一位踏雪而行的路人都穿着一身加絨外套、頭戴毛絨氈帽,腳下還有一雙牛皮製作而成的絨靴。
可是,即便是已經全副武裝到這個地步,寒風依舊能夠想着法地不放過每一寸***在外的皮膚、不放過任何一絲縫隙。
凡是行走在大街上的人,每一個的步伐都要比之前快上許多。
在這樣的嚴寒天氣下,許多原本居住在巴黎的資產階級早就已經離開巴黎,前往更加溫暖地區過冬。
等到第二年開春之際,他們在返回巴黎。
然而,就是在這樣寒冷的溫度下,卻有一位達官貴族抵達巴黎,他便是加富爾。
此刻的加富爾剛一住上旅館,立刻就不顧舟車勞頓的疲憊,想要前往杜伊勒里宮同法蘭西皇帝會面。
不過,加富爾明白現在的他想要直接面見法蘭西皇帝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需要一位連接他與皇帝的中間人。
短暫地思考之後,加富爾再度想到了皇帝的姐姐瑪蒂爾德公主。
於是,加富爾委派一位隨從向瑪蒂爾德公主的公館中,投放了一封拜訪信。
加富爾在信中含蓄地表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同瑪蒂爾德公主會面,他希望能夠得到瑪蒂爾德公主的允許,前往公館拜訪瑪蒂爾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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