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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傳來賜封胡姨娘胡氏為二品夫人,此旨意一出,長安之中議論紛紛。筆硯閣 m.biyange.com
有些人說這是陛下給謝家的顏面,謝蘊要娶妻了自然要給喬若依一些體面。
也有不少人暗地裏笑話鄭曉的,堂堂侯夫人庶女出嫁卻給生母一個誥命,這不是在打侯夫人的顏面嗎?
還有些人猜度皇后日後定然是不會再善待喬若依了的。
可這一切,在喬家風光嫁女的時候都蕩然不存,喬錦娘的添妝在姐妹間算是最豐厚的一份,還特意賜了話本子之中經常提起的尚方寶劍給喬若依。
尚方寶劍本是帝王的御用劍,不過民間的傳說之中,尚方寶劍微利無窮,話本子之中也經常提起來尚方寶劍能先斬後奏。
喬錦娘賜寶劍給喬若依之時,還下了一道口諭,便是謝蘊敢欺負喬若依,喬若依大可先斬後奏。
喬若依出嫁的時候,鄭曉也紅了眼睛,捨不得喬若依,更是捨不得小霓裳。
小霓裳提前一天就被帶到了謝家之中去了。
喬若依提出的中午出嫁倒是被安遠侯給拒絕了,謝喬兩府成親要低調也是不可能的,是以婚禮當天依舊是熱鬧的很。
喬若依在花轎之中,透過喜扇望着外邊看熱鬧的百姓,想起了她和羅維成親那時。
羅維乃是入贅,當時辦婚禮之事她懷中孩子的月份也大了,在拜堂禮上羅維處處扶着她,擔憂着她會出事,當時喬若依和羅維認識沒有多久。
可是那日成親之時,羅維的一舉一動,都令喬若依十分得滿意。
今日的成親之禮遠比當初的熱鬧,可是喬若依卻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摸了摸自個兒的小腹,濃濃地嘆了一口氣。
成親禮後,便是洞房。
喬若依懷有身孕自然不可能洞房,謝蘊也就在外招待賓客。
喬律與錢殷等喬家眾人自然不可能這麼便宜了謝蘊,一個接着一個敬酒,即便是酒量極好的謝蘊也擋不住他們的有心灌酒,最後醉醺醺地進了洞房之中。
謝蘊走到了喬若依身邊,笑了一聲道「從今日起,霓裳就能改口叫我爹爹了。」
喬若依道「你喝醉了,離我遠些,別熏到我。」
謝蘊伸手輕輕地撫摸上了喬若依的臉,「早知還是娶了你,在五年前我就不該只說讓你為妾了。」
喬若依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謝蘊笑了一聲道「幸好,你還能嫁給我,不像小……」
喬若依聽着謝蘊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此處的丫鬟都紛紛退下,她見着謝蘊醉了酒,就問道「你心中是不是還有小錦兒?」
謝蘊到底是醉了,他靠在床邊道「那時候我父母雙亡,為了讓我活命,我不得不扮做女子的模樣,堂堂男兒變成了一個女子,我氣惱不已。
可是那時候也沒有別的法子,年紀太小,大房勢弱,除了隱忍一無他法。
直到遇到了來給我送點心的小錦兒。
那時候她還極小,卻是臨安城之中人人都知曉的百味樓小掌柜,嘴甜人乖,特別是百味樓的糕點極為好吃,手藝並不比世家傳承下來的廚子差。
後來啊,我對謝家的掌控越來越多,小錦兒也到了要嫁人的時候了,當時我想過要讓她進謝家的,可是讓她進謝家的花,她又能在謝家這龍潭虎穴之中好好地活下去嗎?」
謝蘊繼續道着,「還有她的身份,商戶女,我若是要她進謝府,只能讓她為妾,這麼明媚大方爽朗的女子,入後宅為妾也是讓她委屈了,我眼睜睜地看着她嫁給了一個贅婿,我所能做的,就是助她活得好一些。
後來知曉她乃是喬家的女兒,知曉她的夫君是太子,我也後悔過,後悔當初為何不娶她。
可是在陛下登基不久之後,說了那句日後六宮只有她一人之時,我便不後悔了,因為我不可能為了小錦兒放棄謝家的高傲。她能得到幸福,我也為她開心。」
謝蘊有些口渴,跌跌撞撞地走到一處,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道「可是我現在還是放下了身為謝家子弟的高傲……」
喬若依說着,「所以你又後悔了,當初沒有娶姐姐?你還是趁早別有這樣的心思了,如今陛下姐姐恩愛的很,你少去成為他們之中的累贅!」
謝蘊攬過喬若依的腰,將她桎梏在自個兒的懷中,在她的耳畔道「今日我才明白了,陛下願意為小錦兒放下一切,是因為他的心中只有小錦兒。
而我當年不願意放下高傲,乃是因為我只是喜歡鄰家小妹妹而已,僅僅喜歡,讓我放棄不了與生俱來的高傲。
今日我願放下嫡庶成見,是因我心中……有你。」
喬若依連連推開了醉醺醺的謝蘊,這番話聽得她直想作嘔,什麼酒後吐真言,該是酒後胡言亂語才是。
他願意娶自己,是為了霓裳,是為了她現在腹中的孩子。
心中有她這樣的話,傻子才會信!
兩人成婚有十日的休沐之日。
謝蘊宗族都在臨安,是以第二日喬若依不必去祭拜謝家祖先,也用不着去給長輩斟茶倒水。
謝蘊起來的時候,頭疼得厲害,昨日不知被灌了多少酒,他也不知醉酒的時候說了些什麼,拿過了蘭心遞上來的解酒藥,謝蘊一飲而盡問道「她人呢?」
「主子,夫人一大早就去了喬家祖墳……」
謝蘊握緊了手,手上都綻着青筋,「她就這麼放不下他嗎?」
出嫁第二日枉顧夫君去前夫的墳上,她也真能做的出來!
喬若依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了黑臉的謝蘊,她道「你娶我前說過的話可還作數?謝家的銀兩隨我花,正好,我看上珠寶閣之中一些首飾已久了……」
謝蘊道「正好,這幾日休沐無事,我就陪着夫人前去逛逛珠寶閣。」
謝蘊拉過喬若依身後的小霓裳道,「這會兒可以叫我爹爹了吧?」
小霓裳仰頭道「爹爹。」
謝蘊抱起來小霓裳,能得她這一個稱呼,倒也是值得的,至於喬若依,本就是為了霓裳才娶她的,她願意去羅維墳前就去吧。
九月中旬的珠寶閣之中生意只是平平無奇,不過也有不少貴女夫人們從百味樓用膳之後,相攜着過來。
喬若依入內,但凡是擺在枱面上的,她都大手一揮道「這些通通都包起來,送到謝家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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